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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憑什麼我玄武衛流血又流汗,卻連一匹錦緞都不配擁有!

2026-09-19 13:10:06 作者: 光輝歲月1

  朱元璋一走,華蓋殿內的氣氛才算是熱烈起來。

  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都彷佛解開了身上的封印,開始放肆的大吃大喝。

  更有甚者,已經開始勾肩搭背,互相划拳拼酒了。

  文官那邊相對儒雅一點,但也只是把划拳改成了酒令,玩的那叫不亦樂乎。

  文武百官之所以如此,只因為想占朱元璋的便宜太難了。

  好不容易有個白吃白喝的機會,不吃個肚子滾圓,不把便宜占夠,他們才不捨得走呢!

  相對於一些低階官員的沒出息行徑,更名為梁國公的藍玉,宋國公馮勝,以及穎國公傅友德就顯得隨意的多。

  在朱元璋走後,這仨人跟相熟的幾個將領碰了個杯,就藉口尿遁直接出了皇城。

  他們仨的目的地非常明確,那就是城外的玄武衛駐地。

  對於把大半輩子都仍在戰場上的他們仨來說,沒有什麼東西,能比新式武器更吸引他們了!

  玄武衛今天在軍演上搞出的三段式連發火銃,簡直是給他們開啟了一片新天地的大門。

  他們早就在腦子裡幻想了無數遍,將來在戰場上如何運用這個兵種,才能給敵人最大的殺傷力。

  只不過,出城的一路上,馮勝和傅友德就沒閒著,一直在逼問藍玉。

  「老藍!」

  「你給我倆說句實話,你是不是知道啥內幕?」

  藍玉一聽到這話,頭都大了!

  他現在保守著朱雄英的秘密,已經很辛苦了,憋得都快炸了。

  這倆人竟然還來撩撥自己,這不是要讓自己原地爆炸嗎!

  雖然藍玉恨不得向全天下昭告,他藍玉的親外孫朱雄英死而復生,馬上就能成為大明的皇太孫。

  但是經歷了這麼多的清洗,以及傾軋,讓他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

  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

  他一大把年紀,死不死的無所謂。

  可如果因為自己的大嘴巴壞了外孫的氣運,那他就是藍氏一族的罪人,也是大明的罪人!

  因此,不管多難,他都要保守這個秘密。

  直至朱屠戶自己憋不住,主動爆出雄英這孩子的身份,他才能結束這份痛苦。

  

  「別瞎說!」

  「我也啥都不知道!」

  「還有,以後這種事不許再問,你們倆也跟我保持點距離,我不願意搭理你們倆!」

  宋國公聽到這話,傲嬌的冷哼一聲。

  「哼!」

  「像誰願意搭理你似的!」

  「老傅,咱倆走,離這瘋狗遠點!」

  宋國公說完這番話,倆腿一夾馬腹,噠噠噠的就跑遠了。

  傅友德也一反常態,打馬跟了上去。




  「藍玉,你變了!」

  藍玉聽到這句話,在看著兩人狼狽為奸的背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我就變了!」

  「我變什麼了!」

  「你們兩個老匹夫,欺負我現在不能說話是不!」

  「蒼天啊!」

  「我要憋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

  傅友德和馮勝雖然走遠,但兩隻耳朵一直豎著,聽到後邊傳來狼嚎也似的聲音,兩人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凜。

  「馮兄!」

  「藍玉這貨肯定知道什麼秘密!」

  「傅老弟說的對,咱也是這麼看!」

  「他不是不想說嗎,咱就看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對!」

  「憋死他!」

  馮勝和傅友德相視一眼,隨即哈哈大笑。

  他們武將之間,哪來的深仇大恨,不過是一些小彆扭罷了。

  否則上了戰場,誰特麼敢把後背交給別人?


  他們這種過了命的交情,是那幫子文官一輩子都搞不懂的!

  藍玉看到傅友德和馮勝打馬出了正陽門,羨慕嫉妒的都快發狂了。

  我才是秦牧的親舅老爺,憑什麼這兩個貨能隨便去看咱外孫,咱卻不能去!

  藍玉都快氣炸了!

  騎著馬在大街上狂奔,來來回回折騰好幾趟,把整條大街折騰的都沒人敢上路了。

  可幾次走到正陽門門口,他都沒敢踏出這最後一步!

  因為朱屠戶還沒公開這孩子的身份,他若是貿然出去,只會害了這孩子。

  藍玉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尤其是那蝕骨的思念,血脈相連的親情,折磨的他放聲大哭。

  他這一哭可不要緊,把整個南京城都給驚動了。

  沒等他到家呢,關於藍玉在大街上痛哭的事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跟他有仇的人,傳他被人揍哭了的謠。

  跟他有舊的人,傳他懷念已故太子,一時間不能自已的謠。

  跟他沒恩沒仇的則傳他的緋聞,說他最喜愛的一個粉頭跟人跑了……

  反正大明沒有轉發五百條就入刑的刑罰,每一個傳謠的人都很開心。

  傅友德和馮勝趕到城外的玄武衛駐地時,正好趕上朝廷的賞賜送到。

  看著慢慢三大車的錦緞,以及一車的珍珠,兩人齊齊嘆了口氣。

  「陛下此舉到底是何意?」

  「這麼重的賞賜,分明是捧殺嗎!」

  「是啊!」

  「我也越來越看不懂陛下了!」

  他們倆剛感慨兩句,就看到秦牧竟然開始分東西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一夾馬腹,直接就沖了過去。

  「住手!」

  「不要亂動!」

  秦牧看著飛奔而來的兩個人,直接就蒙圈了。

  他剛剛頭都磕完了,感謝了皇帝陛下的賞賜。

  現在正要給手下分東西呢,這倆人跑過來幹啥,要搶咱的賞賜嗎?

  秦牧都能這樣想,他手底下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軍戶,就更不用提了。

  看到兩個穿著麒麟服的大官,騎馬飛奔而來,嚇得這幫子小兵,趕忙將分到手的錦緞藏在身後。

  有那種猥瑣的,還故意拿髒手在上邊蹭兩下。

  他們的邏輯很簡單,錦緞哪怕髒了,拿回家洗洗乾淨那也還是錦緞。

  可要是被這倆大官給搶了去,他們可就毛都沒有了。

  馮勝和傅友德跑過來,一看這幫小兵都把錦緞給分光了,不由拿馬鞭指著他們一通臭罵。

  「你們這是要害死你家將官嗎!」

  「這麼重的賞賜,也是你們配拿的?」

  「趕緊還回去!」

  「別害了你家將官!」

  玄武衛的眾小兵,聽到這話臉上全都閃過一絲不安。

  短暫的猶豫後,他們陸陸續續將錦緞重新放回馬車上。

  在放回去的時候,還不忘用乾淨的袖子,將弄髒的地方擦乾淨。

  雖然他們心中一萬個不舍,但他們依然選擇放棄。

  因為他們明白,錦緞再好,也只能做一身漂亮衣裳。

  可如果害了自家將官,他們就又得回到過去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

  因此,為了以後的好日子,他們願意吐出到手的賞賜。

  更何況,這些賞賜本來就是給自家指揮使的,是指揮使心疼他們這一個月的艱苦訓練,特意拿出來犒賞她們的。

  現在還回去,也不過是物歸原主。

  「指揮使!」

  「這東西俺們不要了,俺們不配拿這麼好的賞賜……」

  「是啊!」

  「指揮使要是真憐惜俺們,就賣幾匹錦緞,給俺們換一些麻布就成!」

  「麻布結識耐用,那才是俺們這些軍戶該穿的東西。」

  「這麼好的錦緞,給俺們都白瞎了,糟蹋了好東西!」


  秦牧聽到這些話,整個人的心都碎了。

  他這一個月,跟這些人同吃同睡,幾乎能教出每一個人的名字。

  孫二伢子、李福、王鐵蛋、田大炮……

  這些人每天沒日沒夜的訓練,哪怕頓頓肉飯管夠,可每個人依然瘦了十來斤。

  他們所為者何?

  不就是為了讓他這個指揮使,在朝廷軍演的時候能出一把風頭嗎!

  現在風頭他出了,憑什麼他們這些流血流汗的漢子,連一匹錦緞都不配擁有!

  「都給我拿回去!」

  「我秦牧送出去的東西,還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今天誰不拿,誰就不是我的兄弟,我就不認他這個兵!」

  玄武衛眾少年見秦牧動了真怒,一個個再次看向裝著錦緞的大車。

  就在他們還在猶豫的時候,秦牧已經跳上馬車,一匹一匹的往下扔了。

  這可都是好東西,掉在地上沾了土就糟蹋了!

  玄武衛的小兵們,趕忙用手接住,然後一臉為難的看著趕來的兩個大官。

  這可不是他們想要,是指揮使非要給,不給就往地上扔!

  這誰特麼受得了呀!

  秦牧也注意到這兩個人了,他扔了一陣就不在扔,跳下馬車踢打著一個又一個小兵,讓他們上前自己拿。

  誰不拿就踢誰!

  然而,儘管秦牧如此蠻橫,甚至有些不講理,可玄武衛的小兵依然不敢上前。

  原因無他,那兩個穿著麒麟服的大官太嚇人了。

  秦牧很快就意識到問題所在,因此不再踢打手底下的小兵,而是快步跑到兩位國公面前,朝著他們敬了個軍禮。

  「兩位國公!」

  「我不管什麼理由不讓我們分賞賜,但我在這裡正告兩位,今天這賞賜我分定了!」

  「我秦牧官職是不高,年紀也不大!」

  「但我秦牧吐口吐沫都是個釘!」

  「我說要犒賞弟兄們,就絕對不會讓他們寒心,更不會從他們手裡再把東西要回來!」

  「就算朝廷要收回,我也不答應!」

  「大不了,這些錦緞算我花錢買的!」

  「你們給我說個數,我明天就派人把錢送到朝廷,送到戶部!」

  「憑什麼我玄武衛流血又流汗,卻連一匹錦緞都不配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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