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和李振石一直注意秦牧這邊的動靜。
當看到秦牧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之時,兩人同時陷入了疑惑。
可當他們看到劉來樂拿出一根細針,扎入秦牧的胳膊中,從他的血管中汩汩的抽取鮮血時,他們倆都嚇傻了。
這種景象已然超越了他們倆的認知,讓他們倆頭皮都不禁發麻。
這是什麼?
這是換血過命的巫術?
兩人屏氣吞聲,大氣都不敢喘。
一直到劉來樂抽夠了血,並將血袋掛在朱元璋的床頭時,兩人才回過神來。
二虎看到臉色蒼白的秦牧,噗通一聲就給他跪下了。
「少主,屬下替皇爺謝謝你!」
「你為咱皇爺所做的這一切,咱一定原原本本的告訴他,嗚嗚嗚……」
秦牧看著二虎哭哭啼啼的樣子,就趕到一陣好笑。
這虎背熊腰的壯漢,怎麼這麼愛哭呢?
「二虎叔,趕緊起來吧!」
秦牧說著話的同時,想起身去攙扶二虎。
然而,他剛站起來,就感到眼前一黑跌坐在椅子上。
這一幕被二虎看到,還以為是秦牧為了治好皇爺,抽出的精血太多呢,感動的更加稀里嘩啦。
殊不知,這只是低血壓症狀,秦牧壓根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他隨手扯過一瓶葡萄糖,咕咚咕咚的灌了起來。
喝了一瓶葡萄糖後,秦牧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他起身將二虎扶起,最後走進手術室,站在黃老頭的病床前,示意劉來樂可以開始了。
劉來樂先是給病人做了個區域性麻醉,隨後用針刺病人的身體,詢問病人是否能感受到疼痛。
直至病人沒有感覺,他才朝著秦牧點點頭。
「牧哥,麻藥起作用了!」
秦牧也點點頭道。
「那就開始吧!」
劉來樂拿出各種李振石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器械,對著躺在床上的朱元璋一通操作。
先是清理了傷口周圍的壞死肌肉,隨後又對著裡邊感染眼中的肌肉組織進行清理。
清理過程中,病人的傷口汩汩的流出鮮血。
這看的李振石一陣心驚肉跳!
這種手術他也能做!
可皇帝陛下年事已高,根本經不起這種出血呀!
這時,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就飄到杆子上掛著的紅色血袋。
原來他們剛剛抽血,就是為了應對眼下這種出血的狀況!
一邊給陛下補血,然後一邊割掉腐壞的肌肉!
高!
實在是高!
自己咋就沒想到這種辦法呢?
不過他很快就無奈的搖搖頭。
他就算想到這等辦法,也沒有人家這兒這麼全的裝置。
不說別的,單說那種能從人體裡抽出血的透明管子,他就搞不到!
更不用說給陛下輸血的那種透明軟管了。
這種東西,他以前別說見了,就是聽都沒聽過!
而且,人家做手術的器械,各種規格的刀、剪子、鉗子……
算了,啥也不想了,好好學,好好看吧!
李振石本就是當代醫學名家,雖然對於劉來樂的一些手法看不懂,但也能看出一些門道。
經過一個小時的清理,劉來樂終於清理完病人的傷口,並開始對傷口進行縫合……
這個時候手術已經是尾聲,劉來樂的精神也不由放鬆幾分。
「嗨!」
「還當是多難的手術呢!」
「你們要是病人剛受傷的時候就送過來,估摸著一刻鐘咱就能治好!」
李振石聽到這話無奈的翻翻白眼,二虎則是直接就怒了,懊惱的掄著拳頭捶打自己的腦袋。
「我咋就這麼笨呢!」
「明明少主這裡有高明的醫者,自己昨天咋就沒想起來!」
「要是皇爺為此落下什麼病根,我死一百次都不夠啊,嗚嗚嗚……」
劉來樂最討厭別人哭,別說是個大老爺們,就是個嬌滴滴的美女哭喪,他都會煩得要死。
「別哭了!」
「人已經救回來了!」
「啊?」
二虎聽到這話愣了下,隨後指著床上的皇爺問道。
「那為啥我們皇爺還沒醒?」
劉來樂嘆了口氣道。
「那是麻藥的勁還沒過呢!」
「你在等上小半個時辰,麻藥勁過了,病人就自動醒過來了!」
「麻藥?」
李振石聽到「麻藥」兩個字,頓時來了興趣。
「你所說的麻藥,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麻沸散?」
劉來樂一邊協助秦牧將病人抬到移動擔架上,一邊看向李振石。
「老頭可以呀!」
「還知道麻沸散呢,看樣子也是醫家呀!」
這話把李振石氣的夠嗆,心想你小子才看出我是醫家啊!
「確實跟麻沸散類似,但又有不同。」
「具體哪兒不同,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問我師父!」
「你師父?」
劉來樂朝著秦牧努了努嘴。
「他就是我師父!」
「我這點淺薄的醫術,全是我牧哥傳授我的,他當然就是我師父!」
秦牧聽到兩人的對話,不悅的瞪了劉來樂一眼。
「怎麼還學會貧嘴的毛病了!」
「趕緊幫把手,幫我把爺爺推進病房,好生給我照料著!」
「同時跟外邊那幫傢伙說一聲,讓他們鬧騰的時候小點聲,別吵到我爺爺!」
劉來樂見秦牧生氣,趕忙閉嘴,然後上前幫忙。
一旁的二虎看著兩人忙活,好幾次想伸手,卻又不敢亂動,生怕自己笨手笨腳壞了事。
秦牧看出二虎的心思,知道二虎心中非常煎熬,故意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
「二虎叔,你幫我推下車子……」
二虎聞言臉上立馬露出欣喜,可看到皇爺的手上還扎著針,針的另一頭還連著一根透明的管子,他一時間就有些打怵。
「我能行?」
秦牧給了他個鼓勵的眼神。
「沒事的,只要別碰到黃爺爺的手臂,給黃爺爺碰滾針了就行!」
「唉!」
二虎樂顛顛的跑過去,殷勤的推起擔架床。
「往哪兒推?」
秦牧當先走出手術室,回身對二虎道。
「你跟著我就行!」
二虎推著朱元璋,跟著秦牧來到另外一個房間,又按照秦牧的指揮,將朱元璋輕輕的報到一張鋪著白床單的病床上。
忙完這一切,二虎的心情果然好了點,感覺自己終於為皇爺出了點力。
同時,對秦牧也越發的感激。
這少主真是玲瓏心肝,自己的這點小心思,全被他給看出來了。
「少主,接下來還做啥?」
秦牧看到二虎如此急切,不由笑出聲。
「二虎叔,你就別傻站著了,找個空床位坐下歇會吧。」
「現在啥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