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瓛聽到秦牧的吩咐,趕忙連聲答應著。
「卑職一定把訊息送到!」
「卑職?」
秦牧敏銳的察覺「卑職」兩字的不對勁,不管他這個卑職是對自己,還是對老黃頭來說,好像都有點過于謙卑了。
「秦指揮使還有別的吩咐嗎?」
秦牧詫異的看了看蔣瓛,又補了一句。
「你在告訴老黃一聲,他最好每天都去我們那兒打消炎針,換藥,這樣身體恢復的會更快。」
「如果引起傷口發炎、潰爛,就是神仙也救不會來了!」
「呃呃……」
蔣瓛聽到後邊的話,腦門上立馬見汗,恨不得立刻飛到宮裡向皇帝報告這事。
秦牧交代完,朝著蔣瓛拱了拱手,就主動告辭了。
這北鎮撫司總覺得陰森森的,待著不舒服。
在秦牧走後,蔣瓛立馬飛奔進皇宮,向朱元璋稟報了秦牧的話。
朱元璋聞言不由冷哼一聲。
「這小子是來找咱算帳來了,哈哈哈……」
「傳李太醫!」
「咱還就不信了,咱大明這麼多太醫,竟然連給咱換個藥都換不了!」
「咱就不去見他,氣死他,哈哈哈!」
朱元璋想的挺美,打算晾秦牧幾天。
然而,李振石一來他就傻眼了。
「陛下,玄武衛處理傷口的手法頗為奇特,咱們太醫院沒有條件給您換藥!」
「老臣也只能給您開點生機止血的方子,可換藥這事還得去玄武衛!」
「你說啥子!」
「咱大明太醫院上百號人,連這點小事都幹不了!」
朱元璋兩手掐腰,一臉的不敢置信。
李振石硬著頭皮解釋道。
「臣等惶恐……」
「不過,臣等確實不敢拿陛下的龍體開玩笑,換藥這等事還真得去玄武衛……」
「不說別的,單說其給您處理傷口所用的藥水,老臣回去琢磨了一晚上,都愣是沒想明白是什麼配方!」
「就更別提給您針灸的藥水了!」
「那種東西,老臣活了幾十年,別說見了,就是聽都沒聽過呀!」
「嘶……」
朱元璋聽了這話只感覺一陣頭大。
看樣子,不去見那臭小子還不行了呢!
「去吩咐二虎備車吧!」
「你也跟著,給咱好好看,好好學,爭取能給咱在宮裡換藥!」
李振石要的就是這句話,聽到皇帝願意帶著他,兩隻小眼睛都綻放精光。
畢竟,玄武衛的醫術太過玄奇,只要能學個一招半式,就夠他在大明混了。
「臣遵旨!」
「臣一定好好學,好好練……」
一行人輕車熟路的來到玄武衛,守門計程車兵早就跟二虎混熟,見到是他們這夥人直接放行。
當朱元璋一行人來到玄武衛衛生所時,發現秦牧正穿著一身白大褂坐在病床邊上等著他們呢。
朱元璋看到秦牧那不壞好意的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臭小子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自己一會可千萬要小心!
秦牧一手拎著碘伏,一手拎著醫用鉗,一臉獰笑著看向老黃。
「老黃!」
「我對你不薄呀,你咋老想著坑我!」
「說!」
「是不是你跟皇帝打小報告,讓我去宮裡給他孫子當伴讀的!」
朱元璋聽到秦牧這樣說,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一想到自己的傷口還需要換藥,他就只能硬著頭皮坐在床上。
「大孫!」
「別不知好歹,咱那是為你好!」
「宮裡的師傅那可都是飽學之士,你跟著他們學上幾年,將來能有大出息!」
「我不管!」
「我就不想當伴讀,你回去就找皇帝說,把這差事給我推了!」
朱元璋見秦牧不依不饒,只能隨口敷衍著。
「這事以後再說,先給咱換藥,咱還一大攤子事沒處理呢!」
秦牧聽老黃如此說,也不在糾結那些小事,直接對老黃說。
「那你趕緊躺下吧,我這就給你換藥!」
朱元璋看了看秦牧手上的鉗子,生怕這混球對他打擊報復。
「對了!」
「咱記得上次給咱處理傷口的不是你呀?」
「那個人呢?」
「還是讓他來吧!」
秦牧聽到這話當場被氣笑了。
「喲!」
「你是怕我使壞吧?」
「黃爺爺放心,我是不會害你的,我頂多是處理傷口的時候用力大一點,弄的疼一點……」
朱元璋翻翻白眼,心道咱怕的不就是這個,沒想到你個混小子,竟然還有臉說出來!
秦牧見老黃還在伸長脖子找劉來樂,直接給他潑了盆冷水。
「別找了!」
「這個點人家早就回家了!」
「啊?」
朱元璋聞言一愣,他一直以為劉來樂是他們玄武衛的人呢。
「他不是你這兒的人?」
秦牧示意朱元璋趕緊躺下,隨即解釋道。
「不是!」
「他是我劉家村的兄弟,因為我這邊衛生所草創,特意拉過來幫忙培訓新人的。」
「你也知道,我現在每天都這麼忙,還要去宮裡陪皇子們讀書,連訓練士兵的時間都沒有,哪來的功夫訓練醫護兵。」
「所以,只能拉他過來頂一陣子……」
秦牧輕輕揭開老黃頭胸口的紗布,看了看傷口的長勢,滿意的點點頭。
「您老的身體素質還不錯,傷口長勢很好,沒有發炎的跡象。」
「不過,最好在打幾天點滴,以免傷口發炎化膿。」
秦牧一邊說,一邊拿起醫用鉗夾起一塊棉球,沾了點碘伏給老黃清理傷口。
朱元璋看著秦牧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心裡不由舒了一口氣。
這孫子嘴上不饒人,可心腸卻是好的,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在秦牧處理傷口的時候,李太醫牢記自己的使命,一直問個不停。
「秦少主,您用的藥水是啥,為啥老夫翻遍古籍,都找不到類似的方子?」
秦牧晃了晃碘伏瓶子。
「你說的是這個呀?」
「這是碘伏溶液,是我們玄武衛專門用來處理外傷的。」
「其實簡單的外傷處理,還可以用濃度為百分之七十五的醫用酒精……」
「算了,這些東西給你說了也聽不懂。」
「一會兒走的時候,我給你帶點碘伏和脫脂棉。」
「對了,這棉花也是有講究的,跟咱們平時做衣服的棉花不一樣。」
「這是經過高溫消毒,脫脂的棉花,是專門用於外傷手術消毒的。」
「還有這膠帶……」
「算了,我直接給你個外科處置包得球,裡邊剪子、鉗子啥都有……」
秦牧給老黃處置完傷口,隨後又拿來幾瓶消炎用的點滴,熟練的給老黃紮上。
「這是靜脈注射,專門用來消炎的!」
「你的手別亂動喲,要是滾針、回血,我還得重新給你扎針!」
「另外,你明天最好早點來,總拖這麼晚算怎麼回事!」
「大明朝就你一個能人呀?」
「你就歇上幾天能咋地,我還就不信,咱大明離了你還能散了架……」
「而且,我聽說咱大明皇帝,把權利看的比命還重,你這麼逞能,可是犯了皇帝的大忌諱……」
「咳咳……」
朱元璋聽到這話,氣得一陣咳嗽。
「大孫,你能不能少說兩句……你這是誠心要氣死咱是吧?」
面對老黃的抱怨,秦牧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咋了?」
「說你兩句就不樂意啦?」
「我說這些可是為了你好,你別不知好歹!」
「換了別人,跪地下求我,我都不稀罕說他……」
朱元璋聽到這耳熟的話,氣得吹鬍子瞪眼。
這小子心眼也太小了!
這不是咱教訓他的話嗎,轉過頭他就拿來教訓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