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壯漢見狀,紛紛嚇破了膽,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投降。
早已盯上這幾個人的錦衣衛,見到這幾人放棄抵抗,趕忙上前將幾人控制住,用鎖鏈捆了個嚴嚴實實。
至於其他參與鬧事的百姓,也少不了被收拾一頓。
雖不至於被抓,但一頓皮鞭是少不了的。
就在錦衣衛嚴刑拷打那幾個帶頭鬧事的壯漢,逼問他們說出同夥之時。
秦牧已經走到東宮護衛頭子面前,熱情的跟對方攀談起來。
「這位兄弟咋稱呼?」
東宮護衛頭子見到秦牧,趕忙單膝下拜。
「在下東宮右率千戶陳勇,拜見秦指揮使,並代我手下的弟兄們,感謝秦指揮使的援手之情!」
秦牧熱情的將其從地上扶起。
「不錯!」
「是個好漢!」
「以後要是不願意在東宮待,就帶著手底下的弟兄找我,我玄武衛隨時歡迎你們!」
陳勇聽到秦牧這樣說,不安的看了看皇長孫一眼,隨即堅定的對秦牧道。
「那就多謝秦指揮使收留了!」
其他護衛聞言,也跟著陳勇高聲附和。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違抗皇長孫之命,殺了幾個無知百姓,以後在東宮肯定沒好日子過了。
與其被人排擠,還不如找個新主子。
更何況,秦牧不管咋看都比朱允炆順延的多。
最起碼,秦指揮使懂軍事,不會瞎指揮!
秦牧聞言大喜,跟每一個護衛都熱情的握手。
「有一個算一個,誰不來誰是孫子!」
「我回去就命人給你們安排宅院、營房,家裡要是老婆孩子的,也都帶過來!」
「在玄武衛當兵,供吃供住,每月還有一貫錢的軍餉。」
「你們的家人也不用擔心,未成年的孩子,有免費的學校,成年的家屬,衛所會給安排不低於三百文月薪的工作!」
「在我玄武衛,只要是能喘氣,基本上都能領錢!」
眾人本來還有點擔心,怕離開了東宮六率,自己的待遇會下降。
現在聽到秦牧這樣說,一個個簡直是喜出望外,意外之喜。
眾人再次鄭重其事的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給秦牧行了禮。
「秦指揮使在上,我等誓死追隨!」
秦牧明目張胆的挖朱允炆牆角,著實氣壞了朱允炆和黃子澄。
這倆貨大眼瞪小眼,想要喝止他的無禮行為。
可看到他刀頭染血,剛剛手刃了好幾個亂民,又不敢惹這貨。
直至秦牧揚長而去,朱允炆才敢開口。
「黃師傅!」
「此人太囂張跋扈了,竟然敢當眾罵我傻逼!」
朱允炆說完之後,才注意到黃子澄的臉色不對,趕忙又加了一句。
「對了!」
「他還罵了黃師傅!」
「我這就進宮稟報皇爺爺,我不稀罕他這個伴讀,讓他滾遠點吧!」
黃子澄聞言,剛要勸解幾句,忽然看到一個盛氣凌人的老頭出現,嚇得他趕忙跳下馬背,跪在地上磕頭。
「臣黃子澄,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允炆聽到這話,也驚駭的回頭。
當他看到朱元璋那鐵青的臉色時,也是嚇得魂飛魄散。
朱允炆連滾帶爬的爬下馬背,膝行上前,剛要抱住朱元璋的大腿,臉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蠢貨!」
「若不是秦牧拼死相救,你和你師父那蠢貨,早就被亂民打死了!」
「來人,給這兩個蠢貨看看,那幾個人的身上搜出了什麼!」
朱元璋一聲令下,當即有錦衣衛抱著一對匕首、袖箭等物上前,嘩啦一聲將其仍在地上。
朱允炆看到滿地的匕首、袖箭等物,嚇得臉色慘白一片。
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剛剛根本就不是什麼民亂,而是有人要行刺殺之事!
「看看這些東西,若不是秦牧即使趕到,並率領眾護衛壓住陣腳。」
「一旦等那些賊人欺上前來,你們倆個早就沒命了!」
「遇事優柔寡斷,光有仁義之心,而無霹靂手段,如何能成大事!」
「滾回東宮好生讀書,以後不許在出來胡鬧了!」
「是是……」
「皇爺爺,孫兒知錯了,嗚嗚嗚……」
朱允炆又驚又怕,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朱元璋見他可憐兮兮的模樣,頓時生了惻隱之心,也不忍心在苛責於他。
「唉!」
「一會兒叫太醫給你看看,可別嚇出什麼毛病!」
朱允炆看著地上流淌的鮮血,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硬撐著說道。
「孫兒沒事,無需皇爺爺擔憂……」
朱元璋虎目一瞪,怒道。
「趕緊滾回去,找御醫開幾劑安神的方子!」
「你還太小,受不得這等驚嚇!」
「孫兒叩謝皇爺爺聖恩,嗚嗚嗚……」
朱允炆聞言感動的哇哇直哭,隨後在護衛的攙扶下,兩腿哆哆嗦嗦的回宮。
他真的被嚇到了,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親眼看到殺人。
尤其是那鮮血順著脖頸間噴涌而出的場面,簡直給他的雙眼都蒙上了一層血色。
朱元璋將朱允炆打發走,腳底踩著還在流淌的血跡,直接來到黃子澄面前。
黃子澄跪在地上,看到朱元璋的腳面,身子伏的更低了,渾身顫抖的如同篩糠一般。
朱元璋抬起一腳,直接揣在黃子澄身上。
「廢物東西!」
「咱皇孫要是有半點閃失,咱就是把你吊起來滋滋放血都不解氣!」
朱元璋說完這句話,表情明顯一愣。
尼瑪,這不是那孫子的口頭禪嗎!
呸呸呸!
咱都被那孫子給帶偏了,真真是氣死咱了!
黃子澄聽到朱元璋的這番話,也是明顯一愣。
咱皇爺不都是滿門抄斬嗎,啥時候變得這麼仁慈了?
朱元璋看到黃子澄傻傻的看著自己,氣就不打一處來,再次朝他踢了一腳罵道。
「滾!」
「咱改天在收拾你個廢物!」
黃子澄如蒙大赦,趕忙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後退兩步撒丫子就開溜。
朱元璋見黃子澄狼狽的樣子,不由噗嗤一笑。
他這一笑有笑黃子澄的成分,但更多的是笑他另外一個大孫。
「這臭小子,平時吊兒郎當的,到了關鍵時刻還真敢上!」
「這要是把他給撒到戰場上,還不得跟個小老虎似的,嗷嗷叫著往前沖呀,哈哈哈!」
二虎見皇爺笑的開心,也不由附和道。
「秦少主確實厲害!」
「剛剛那情形,就是讓我上來,我都不敢下死手,生怕激起民變!」
「然而秦少主三兩下就解決了,一看就是成大事的主!」
二虎拍完馬屁,就一直注意著皇爺的臉色,見皇爺撫須而笑,心中頓時明白,這馬屁算拍對了。
只是皇爺捻著捻著臉色突然一沉,二虎心下估計,可能是皇爺發覺鬍子比平時稀疏啦?
不應該呀!
上午秦少主沒薅掉多少呀,皇爺不會這麼敏感吧?
就在二虎胡思亂想之際,只見朱元璋大手一揮,指向了幾十丈外的一群人。
「你去把那群混帳給咱叫過來!」
二虎順著朱元璋的手看過去,只見一排樹影后邊,有幾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將軍。
最重要的是,其中一人的身影,咋看咋像梁國公藍玉!
二虎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剛剛圍攻皇長孫的暴亂,該不會是藍瘋狗搞的鬼吧?
要真是如此,這老瘋狗可害了秦少主了!
雖然皇爺喜歡秦少主,但皇爺決不允許有外人干涉。
「皇爺!」
「此事應該跟梁國公無關……」
二虎剛想替藍玉求情,或者說替秦牧求情,可剛一開口,就聽到朱元璋憤怒的訓斥。
「咱做事還用你教?」
「咱讓你去就趕緊去,少在那兒囉里囉嗦!」
二虎不敢在猶豫,趕忙朝著道邊的小樹林跑。
躲在小樹林裡的藍玉一行人,正興高采烈的品頭論足呢。
尤其是剛剛秦牧手起刀落,砍翻暴民那幾刀,看的幾人是一陣喝彩。
「好小子!」
「下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一看就是專門練過的!」
「最難得的是心狠手辣,行事果決,不愧是藍大哥看中的晚輩,當真是難得的將種!」
「那是!」
「你們也不看看,咱這些年看上過誰,又有誰能被咱放在眼中!」
「不是咱跟你們吹,咱這大孫子比那賤婢之子,強了無數倍!」
「就是比之太子爺,那也不遑多讓,哈哈……哈?」
「不好!」
「二虎那廝過來了,一定是上位發現咱們啦,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