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平時都是直接將空間書包扔家裡。
因為他這書包是指紋識別+加人臉識別+各種識別。
反正,除了他誰也打不開。
他今天之所以特意背上小書包,主要是為了預防意外。
天降大雪,道路泥濘。
萬一馬車有個側翻,把他給掉溝里……
總之,在怕死這件事上,秦牧是專業的。
朱桂聽到秦牧有藥,想都沒想,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吃,為什麼不吃!」
「就算治不好,只要能讓我不這麼難受就行……」
「好!」
「既然你信任我,那我就破例一次!」
原則上來說,秦牧是不願意給權貴治病的。治好了沒多大功勞,治不好還可能被找茬。
也就是朱桂這人還不錯,雖然貴為皇子,但心中還有那麼一點正義感,對他也算是照顧,幾次為他出頭懟人。
換了別的皇子皇孫,打死他都不帶上趕著往上湊的。
「小熥熥,你去給豫王殿下倒點水,然後讓他把這兩粒藥給吃了!」
朱允熥剛答應一聲,就見到自己的小姑姑永嘉公主端著一盞茶,笑盈盈的走了過來。
朱桂生病,作為朱桂的親妹妹,永嘉公主也趁機泡病號,說是要回宮裡照顧哥哥。
先生感動於她們兄妹情深,破例給了她一天假。
實際上,她只是想逃課而已。
回到宮裡就賴在床上呼呼大睡,壓根就沒想起她還有個哥哥這回事。
她之所以顛顛的跑來,也是因為聽到宮女們議論,說她的大侄子小熥熥,領了一個穿著飛魚服的年輕帥哥。
永嘉公主一琢磨,放眼整個皇宮穿飛魚服的也就倆人。
一個是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可這位都四五十歲了,肯定不能算帥哥。
還有一個就是新來的伴讀,玄武衛都指揮使秦牧啦。
一想到秦牧,永嘉那亂顫的芳心就再也壓制不住了,趕忙顛顛的跑來探望自家兄長!
朱桂見到永嘉親自給自己端茶倒水,感動的都快哭了。
可就在他想說兩句感激的話時,他突然發現妹妹雖然端著水,可眼神卻並未看向自己,而是直勾勾的盯著秦牧!
朱桂見到此處,心裡好不容易升起的感激,直接化作了無邊的憤懣。
這妹妹要不得了!
朱桂懷著異常悲憤的心情,將秦牧遞過來的兩粒藥塞入口中,隨後從永嘉手裡搶過茶盞一飲而盡。
「妹妹,哥哥沒事了,你趕緊去書堂上學吧!」
「哥哥!」
「你我一母同胞,妹妹怎能扔下你,獨自去書堂上課!」
「就讓妹妹要留下來照顧你吧!」
朱桂聽到永嘉這樣說,感動的一動都不敢動,只能機械的點點頭。
「好妹妹……」
秦牧見永嘉對豫王感情竟如此深厚,也不由稱讚一番。
「豫王殿下和永嘉公主,還真是兄妹情深,讓人好生羨慕呀!」
永嘉公主聽到這聲誇讚,騰地羞紅了臉。
然而,秦牧只是隨口客氣一下,稱讚一聲就開始交代醫囑了。
「飲食上不用注意什麼,吃點清淡的即可。」
「但有一點要切記,就是不能喝酒,以及吃包含酒精類的一切東西。」
「比如酒釀丸子,醉蟹等等!」
「我給你吃的藥跟酒反衝,一旦吃包含酒精類的食物,立馬就會毒發身亡!」
秦牧故意把話說的誇張一點,好起到震懾的作用。
果然,朱桂聽到「毒發身亡」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秦哥!」
「咱倆無冤無仇,我對你還很是仰慕,多次為你仗義執言,你可不能餵我吃毒藥啊,嗚嗚嗚……」
「豫王殿下,是藥三分毒,我這藥藥效雖好,但也是有禁忌的。」
「不過你不用擔心,你只要不沾酒,或者含酒類的食物就沒事。」
「我跟小熥熥先走了,明天在過來看你。」
在秦牧走後,不知道是心裡作用,還是真的藥效神奇,朱桂忽然覺得身體不那麼難受了。
然而,就在他想讓永嘉再給他倒一杯水時,卻突然發現永嘉人沒了!
「永嘉?」
「永嘉!」
「回稟豫王殿下,永嘉公主去上學了!」
「這個妹妹不能要了!」
……
郭慧妃負責管理後宮,雖然沒有皇后的名分,卻掌管著皇后的鳳印,履行著皇后的職責。
現在天降大雪,各宮的用度都會暴增,還有一些皇子皇女的屋內,也要燃放火盆。
因此,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引起後宮相關人等的不滿。
為了能讓各宮都滿意,不至於將這事鬧到陛下面前,她連兒子都抽不出時間照顧,就趕忙跑到惜薪司清點庫存。
一看之下,當真是觸目驚心。
原本應該至少儲存滿足宮中半月用度的庫房,其所存柴炭竟然還不夠三天之用。
即使如此,也要能省則省,緊著一些上了年紀的妃嬪,以及皇子皇女們。
至於那些年輕的妃嬪們,只能多給她們發兩床被子,讓她們硬抗了。
郭慧妃在惜薪司狠狠的處罰了一批人,罰俸的罰俸,打板子的打板子。
就在她這邊鬧哄哄的清理皇宮蛀蟲之時,一個小太監急匆匆的跑過來,向她稟告了一件事。
「什麼!」
「你說朱允熥帶著一個少年,給了桂兒兩粒藥?」
「然後桂兒非但沒有懷疑,反而吃了!」
「永嘉呢?」
「永嘉是幹什麼吃的,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怎麼能讓他們給桂兒吃!」
「回稟娘娘,那藥就是永嘉公主親自餵豫王殿下服下的!」
郭慧妃聽到這個訊息,只感覺晴天霹靂一般。
她喝令行刑的侍衛狠狠的大,隨即後就扔下這邊的事,匆忙趕回長寧宮。
見到兒子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給她下的直接撲上去就痛哭。
「我可憐的兒呀,你咋就這麼糊塗啊,誰給你什麼都敢吃,害了自己不說,還害的母妃白髮人送黑髮人啊,嗚嗚嗚……」
朱桂本來都快睡著了,聽到母妃又哭又嚎的,當即滿臉不悅的睜眼。
「母妃,皇兒只是困了,想睡一會兒!」
「呃?」
「我兒沒事嗎?」
「快傳太醫,讓太醫好生給我兒診治一番,看看是否中了毒!」
朱桂聽到母妃這樣說,一張臉當即布滿黑線。
「母妃,兒子真沒事!」
「秦哥人很好的,不會給我下毒。」
「而且,我吃了秦哥的藥後,身子已經不像早晨那樣難受了。」
郭慧妃聞言滿臉的不敢置信。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秦哥肯定不會害我,至於您那寶貝女兒永嘉可就不好說了!」
朱桂說完這番話,再次蒙上被子呼呼大睡,只留下郭慧妃在床邊發呆。
這孩子最後說的話是啥意思?
永嘉可是他的親妹妹,還能害他不成?
雖然朱桂說自己沒事,但郭慧妃依然不太敢信,直到她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發現沒有早晨那般燙手,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秦哥?」
「該不會是前幾天進宮的那個什麼指揮使吧?」
「叫什麼來著?」
「哦,想起來了,好像是叫秦牧,最近總聽永嘉那丫頭提起這孩子……」
「若是此人真能治好皇兒,咱也不妨相看相看,看看他是否真如永嘉說的那般優秀!」
「若真是一表人才,就不妨賜他個富貴,將永嘉下嫁於他……」
……
在前往文華殿書堂的甬道上,秦牧、朱允熥、永嘉三人並行。
「永嘉姑姑,您真的要去上學?」
「當然!」
「我最愛讀書,最愛學習了!」
朱允熥聞言看了看秦牧,有看了看永嘉,隨後偷偷撇了撇嘴。
他那十幾個姑姑,頂數永嘉最頑皮,幹啥啥不成,學啥啥不會,吃啥啥不剩……
本來十歲就應該背下來的《女則》,他這個傻姑姑愣是拖到快成年,還磕磕絆絆的背不出來。
就她還好意思說喜歡學習?
啊呸!
瞅她這連路都不看,總是沒事偷瞄秦大哥的做派,一定是看上秦大哥了!
等甩開這傻姑姑的時候,得好好提醒一下秦大哥,讓他以後離傻姑姑遠點。
就在朱允熥如此想的時候,他突然感受到一陣巨力,將其給拖到了一邊。
然後,他原本在中間的位置,就變成了永嘉姑姑。
永嘉湊到秦牧身邊,柔聲細語的請教「科學」,引得朱允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女人真是善變的動物!
秦牧兩世為人,豈能察覺不出永嘉的異樣?
不過,他可沒有給朱元璋當上門女婿的想法。
先不說老朱有殺女婿的習慣,光是明朝駙馬的那些規矩,他也受不了啊。
因此,面對永嘉的問題,他一直都是隨口敷衍。
能說一個字兒,就絕對不說兩個字。
幾人很快就來到文華殿,剛剛坐下,就看到幾個小太監走了進來。
「哪位是玄武衛都指揮使秦牧?」
秦牧聞言當即舉起手來。
「我就是!」
小太監上前幾步道。
「陛下有旨,著秦指揮使入宮覲見,為陛下安裝太陽燈!」
「呃,真的嗎?」
秦牧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穿越十年,我終於可以見到朱皇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