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從來就不是多硬氣的人,聽到老黃頭的威脅立馬秒慫。
「黃爺爺!」
「親爺爺!」
「大孫跟你逗著玩呢,你千萬別當真!」
朱元璋聞言嘿嘿一笑,出言譏諷道。
「切!」
「咱當你多硬氣呢,原來這麼瓜慫!」
「才打了幾板子就哭哭啼啼,羞死個人哩!」
秦牧聽到這話,給了老黃頭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這是好漢不吃眼前虧!」
「你給我等著,等你傷口拆線的時候的,看我怎麼整治你!」
老朱聽到這小子竟然敢威脅自己,登時被他給氣笑了。
「來來來!」
「在給咱們的小英雄三百大板,可不能叫小英雄小瞧了你們錦衣衛的手藝!」
錦衣衛聞言非常配合的掄起了板子,還沒等落下,秦牧再次秒慫。
「別別別……」
「我錯了還不行嗎,嗚嗚嗚……」
老朱見這小子真的認慫了,心中總算放下點心。
不過依然黑著臉嚇唬著他。
「還敢不敢逃學啦?」
「不敢了……」
「還敢不敢出海得瑟了?」
「不敢了……」
「還敢不敢不聽話了?」
「不敢了……」
得到秦牧的再三保證,老朱這才志得意滿的離開太廟,回到寢宮去處理堆積如山的政務。
他這前腳剛走,秦牧就原形畢露,指著老黃頭的背影罵罵咧咧。
「你這破老頭管的也太寬了吧!」
「我親爺爺都沒管過我,你算老幾!」
「等你再去我玄武衛的,看我怎麼整治你!」
二虎聽到這話,氣得吧唧一聲拍在他屁股蛋子上。
「你可閉嘴吧!」
秦牧不服氣的回頭罵道。
「我就不閉嘴!」
「還有你二虎,你們有一個算一個,給我等著……」
二虎給秦牧上完藥,拍了拍秦牧的屁股說道。
「別趴著了,趕緊起來吧!」
秦牧趕忙從地上爬起來,然後飛快的提上褲子。
二虎見到他如此做派,登時調笑起來。
「都是一群大老爺們有啥好害臊的!」
「能不能走?」
「不能走的話,我派幾個人抬你去文華殿。」
秦牧硬氣的拒絕。
「不用!」
「你秦爺自己能走!」
秦牧撂下這句狠話,就捂著兩瓣屁股,一瘸一拐的出了太廟。
在秦牧走遠後,二虎對在場的錦衣衛下達了封口令。
「今天的事誰也不許透露出去!」
「要是讓我聽到誰敢亂嚼舌根,我就把誰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這些人都是二虎的親信,聽到這話登時嘻嘻哈哈笑道。
「虎爺!」
「我們都是錦衣衛的老人了,這些年經手的事多了,哪次出過紕漏?」
「您就放心吧,我們嘴嚴實著呢!」
「不過這秦少主還真有意思,對著皇爺都敢破口大罵,偏偏皇爺半點脾氣都沒有,真是稀奇!」
二虎聞言頗為自豪的道。
「你也不看看這是誰!」
「這可是咱皇爺嫡親的大孫,咱皇爺把他疼到骨子裡了!」
「要不是這小子太能作,咱皇爺才捨不得揍他呢!」
「即使如此,咱皇爺爺只是嚇唬他一下。」
「皇爺早就看出你們幾個出工不出力,壓根就沒使勁揍他。」
「咱皇爺之所以沒吱聲,就是沒想真往重了打!」
……
由於秦牧在碼頭鬧得聲勢太大,很快就引起一堆御史言官的注意。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這些御史不僅知道秦牧冒用崇明水師軍旗,擅離職守,私自出海等事。
就連他賑濟城外百姓,給玄武衛軍戶蓋房子等事,都被人給紕漏出來。
這是什麼?
這是妥妥的居心叵測,意圖謀反啊!
雖然玄武衛滿打滿算才三百軍戶,就算造反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但陛下可是又給玄武衛撥了三千戶,等這些人陸續到位,玄武衛可就真有造反的本錢了。
而且,玄武衛的地理位置太特殊,幾乎緊挨著玄武湖,距離京師北門更是只有數里之遙。
一旦玄武衛發生兵變,可以在半個時辰內直搗皇宮,對皇帝陛下和大明朝廷,都會造成巨大的威脅。
於是乎,朱元璋屁股還沒坐熱,就見到一群御史言官於殿外叩闕,集體彈劾玄武衛都指揮使秦牧。
朱元璋聽到殿外的動靜,立馬派人將他們全都喚到大殿。
當這些人進入大殿後,老朱都不禁連呼好傢夥,這陣容還真強大。
右副都御使領銜,兵部侍郎陪著,一干都查院的御史言官充當爪牙。
「陛下,臣等彈劾玄武衛指揮使秦牧十大罪狀!」
老朱本來都想叫人將他們給轟出去了,可一聽到十大罪狀,登時來了興趣。
「喲?」
「竟然有十大罪狀,說來給咱聽聽!」
右副都御使張志清朗聲說道。
「其不法事一,冒名水師,擅開邊釁,樹敵王陽之上。」
「其不法事二,擅離職守,私自出海,破壞海禁政策。」
「其不法事三,賣恩市恩,籠絡軍心,欲行不軌之事。」
「其不法事四,私賑災民,邀買民心,效仿田氏代齊。」
「其不法事五,辱罵皇孫,不敬師長,行為乖戾囂張!」
「其不法事六,結黨營私,勾結朝中大員,意圖謀反……」
「其不法事七……」
朱元璋越聽臉色越黑,很多事這小子做的很隱秘,就是他這個皇帝,還得聽錦衣衛的奏報才知曉。
然而,這群御史言官竟然也知道了。
這裡邊要是沒人推波助瀾,打死他都不信。
不過這麼多人一起彈劾,他這個皇帝也頗為頭疼。
「你們所奏之事,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不足為憑,爾等退下吧!」
這群御史當然知道很多事是捕風捉影的。
就比如辱罵皇孫,這玩意又沒個證據,想要抵賴太容易了。
因此,他們也心知肚明,很多事就是為了湊數的。
然而,有一件事確實抵賴不得,哪怕是皇帝陛下,想要偏袒也是不成的。
「啟稟陛下!」
「其他事情尚待商榷,但玄武衛都指揮使秦牧擅離職守,私自出海,冒崇明水師之名。」
「此事千真萬確,證據確鑿,可不容他抵賴了吧!」
朱元璋聽到這話,眼睛不由眯了起來。
「這事是咱准許的,秦牧是奉旨出征,討逆伐賊!」
右副都御使張志清聽到這話,不由給一旁的兵部侍郎許濂遞了個眼色,兵部侍郎許濂只得硬著頭皮站出來上奏道。
「陛下,臣在兵部任職,並未收到關於玄武衛領崇明水師軍旗的軍令。」
「而且直到現在,臣也未曾見到任何聖旨,兵部也未曾有過任何報備!」
「聖旨嗎?」
朱元璋聞言淡淡一笑。
「是不是有了聖旨,你們就不會多管閒事?」
眾人聽到這話俱都是一陣膽寒,然而,此事關係甚大,不僅僅關乎到大明的國體,更關乎皇長孫的威嚴。
「陛下!」
「若是有聖旨,我等自然不會多事!」
朱元璋聞言當即冷笑起來。
「你們不是要聖旨嗎,咱這就給你們寫一張!」
老朱說罷,直接抄起毛筆在紙上刷刷刷的寫下一行字。
特許玄武衛都指揮使秦牧懸掛崇明水師旗幟沿海討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