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雖然偏愛秦牧,但他畢竟是皇帝,很多時候還是會以國事為重。
將崇明水師撤編,併入即將成立的玄武衛,其目的只有一個——省錢。
倭寇不能不剿,海疆不可不防。
然而,按照兵部的說法,至少要五百萬兩白銀,才能搭建起真正的防禦體系。
與其如此,為啥不交給秦牧折騰一下?
他只是給了這傢伙兩面旗子,這傢伙都能鼓搗出數次大捷。
雖然這大捷有點水,甚至搞不好打一場仗,賣給好幾個州府當大捷,但秦牧帶回來的倭頭不是假的,是的的確確的真倭。
否則,他也不可能將其抬到太廟,當著祖先的面顯擺他大孫的功績!
不過老朱這次不打算白嫖,打算多給大孫點錢糧物資。
上次成立玄武衛的事,已經讓他很是自責了。
哪有給朝廷養兵,讓他大孫自己掏錢的道理?
只不過秦牧這小子太有錢了,剛成立玄武衛,就給所有軍戶蓋了磚瓦小院,搞得朱元璋都不好意思給他撥錢、撥糧了。
畢竟,按照他玄武衛這個養兵標準,朝廷撥的那點錢糧,搞不好還不夠他仨月開銷呢。
為了維持他這個皇帝和朝廷的體面,老朱只能裝做不知道這事。
朱元璋也一直在等這小子哭窮,找他訴苦一類。
這樣他好借坡下驢,從朝廷給他撥點錢糧,讓這小子知道養兵不易。
可老朱左等不來,右等不來,等他想起來的時候,這小子已經把軍戶給包養起來了。
而且,看他那架勢,連即將劃撥的三千多戶,也要一起包養起來……
這就讓老朱蛋疼了。
感覺自己完全控制不住這小子,管得嚴了怕他逆反,管的鬆了還怕他闖出大禍。
哪怕想說教他一番,他這個當爺爺的都理虧。
畢竟,好幾千軍戶的包袱,秦牧都自己扛起來了,沒讓他這個皇帝,以及大明朝廷操一點心,他有什麼理由說人家?
最後給老朱逼得沒轍了,只能拿逃學出來說事,以此為藉口胖揍這傢伙一頓。
老朱迷迷糊糊睡了一個時辰,然後悠悠轉醒。
雖然今天沒打針,但他已經習慣了這個時候睡覺。
更何況大孫回來了,他心裡懸著的時候落地,神經一放鬆,睡得就更沉了。
老朱醒來後,正好看到秦牧坐在自己邊上,腫著兩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老朱見狀心裡頓時甜絲絲的,美的小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總算是抓住這小子的軟肋了,以後多一條治他的手段。
只是這手段有點費「虎」,也不知二虎的演技能不能跟得上,可千萬別讓這臭小子給看出破綻來。
雖然老朱心裡美滴很,但臉上依然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哼!」
「你不是要拿火銃崩了咱嗎?」
「趕緊的,咱還等著去見閻王呢,早點去還能趕上頓晚飯哩!」
二虎聽到這話差點沒笑噴。
這話也就咱皇爺能說出來,換個正常點的都說不出。
你老人家餓了就直說餓唄,幹嘛說的這麼陰損!
秦牧聽到這話,一句話沒說,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老朱見到這情景,頓時心裡有點虛,朝著一旁的二虎眨巴眨巴眼睛,壓低聲音說道。
「二虎,咱是不是演的有點過了?」
二虎聞言連連點頭道。
「皇爺,見好就收吧,秦少主都哭半個時辰了……」
「哦……」
老朱聽到秦牧哭了那麼久,頓時有點心疼。
就在老朱心裡七上八下,以為把大孫給氣跑了的時候,突然見到秦牧拎著跟棍子,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老朱見到這陣仗,趕忙將被子往上提了提。
萬一這小子要揍自己,好拿被子抵擋一陣子……
就在老朱以為秦牧要揍自己時,只見秦牧噗通一聲跪在自己的床邊,手裡高舉著棍子。
「黃爺爺,我錯了,我不知道你為我付出了那麼多……」
「我不是人,我是王八蛋!」
「只要您老能原諒我,我認打認罰!」
朱元璋聽到這話,心裡感動的稀里嘩啦的,就差當場淚奔了。
此時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將秦牧手裡的棍子扔掉,然後一把扶起他的大孫,跟大孫上演一場祖孫情深的戲碼。
然而,當他的手去抓棍子時,棍子竟然刷的一下平移了出去,讓他抓了個空……
老朱的臉當場就黑了,這臭小子是在「演」咱?
「你手別動!」
秦牧聽到這話果然不再動,任憑老朱抓住棍子。
然而老朱提了幾次,棍子愣是紋絲沒動,依然死死的被那鱉孫抓著。
「你把棍子給咱鬆開!」
「黃爺爺,你真捨得打我?」
「咱打不死你!」
秦牧聽到老黃這樣說,這才悻悻的將棍子鬆開,然後耷拉著腦袋等著挨揍。
老朱拎著棍子在秦牧的腦袋邊上晃悠幾下,氣得一腳就蹬了出去。
「你這麼跪著,讓我打哪兒!」
「去對面床上趴著!」
秦牧硬著頭皮趴到對面的床上,隨即回頭勸道。
「黃爺爺,您老這身子骨剛好,不適合做劇烈運動……」
朱元璋聞言氣咻咻的罵道。
「少假惺惺的說這話!」
「你朝著咱放火銃的時候,咋沒想著咱這一把老骨頭?」
「咱看你是巴不得咱早死,好繼承咱的家產哩!」
秦牧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服了。
「黃爺爺,咱說話可得講良心,我跟你認識這麼長時間了,連你家門都沒摸過,咋就惦記你那點家產了!」
「再者說,我有手有腳的,自己能賺錢,才不稀罕你家那點家產呢!」
老朱聞言登時大怒。
「你這是跟咱請罪的架勢嗎,咱不過說了一句,你就頂咱好幾句,你這是想氣死咱咋地?」
秦牧聽著老黃頭又開始蠻不講理,趕忙不在為自己辯解。
「好好好,我不說了,您老隨便打吧!」
「不過咱可得事先說好嘍,打完我就不能在生我氣!」
老朱聽到這話差點被這臭小子給氣樂了,這時候還不忘跟自己講條件,也虧得他說的出口。
「咱愛生氣就生氣,不用你管!」
「把褲子脫了,你穿著褲子咱怎麼打!」
秦牧聽到這話,腦瓜皮刷的一麻,臉直接就紅了。
「黃爺爺,不用這麼麻煩了吧?」
老朱板著臉道。
「用!」
「你要是不脫,咱就不打啦,以後再也不理你個鱉孫!」
秦牧聽到老黃頭這樣說,只能硬著頭皮脫下褲子,然後露出裡邊事先藏好的海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