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一看到海綿,登時好奇的撿起來,然後用手一捏。
軟軟的,彈彈的,哪怕他不知此為何物,也知道這玩意的用處!
老朱氣得他咣咣就給了秦牧兩棍子,打的秦牧嗷嗷直叫。
「跟你爺爺還玩心眼,當真是不當人孫!」
「咱生平最恨人騙咱,咱今天不打死你個鱉孫,咱都跟你姓!」
老朱真生氣了,要說秦牧頑劣點,他還是能包容的。
畢竟小孩子嘛,總是調皮搗蛋的。
可這當著他的面就敢弄虛作假,糊弄他,這可就是人品問題了。
這是老朱生平最恨的事情,當即掄圓了胳膊,朝著秦牧的屁股就抽了下去。
秦牧被道破伎倆,又羞又愧,又疼又痛。
一邊連連求饒,一邊拿手去護住屁股。
「黃爺爺,我知錯了,以後再也不糊弄你啦,嗚嗚嗚……」
「把手拿開!」
「二虎,你還傻愣著幹嘛,還不趕緊過來幫忙按住他!」
「咱今天非得打死這鱉孫不可!」
二虎得到皇爺的命令,也只能上前按住秦牧,然後任憑皇爺瘋狂輸出。
好在皇爺一大把年紀了,卯足了勁去打,也就是給秦少主撓痒痒。
朱元璋打了好一會兒,直至胳膊都打酸了,這才堪堪停手。
「鱉孫,以後還敢不敢騙咱啦?」
「不敢啦,嗚嗚嗚……」
「哼!」
「咱餓了,去給咱弄點吃的!」
秦牧聞言趕忙提上褲子,然後委屈巴巴的去食堂給他弄吃的。
在秦牧一走出衛生所,老朱抄起棍子就打向二虎,一邊打一邊罵。
「你個夯貨剛剛咋不勸著咱點,看咱給大孫打的,屁股蛋子都打破皮啦!」
二虎也不敢躲啊,只能一邊任由皇爺責打,一邊在心裡暗暗吐槽。
這也能怪我?
您老人家發火的時候誰敢勸啊!
當年大臣勸你不要分封,你老人家差點被拿箭給人射死!
老朱抽了二虎幾棍子,心裡這才好受點。
可當他看到大孫端著兩個大餐盤,一瘸一拐的從食堂出來,又心疼的受不了了,咣當一腳踹向二虎。
「你忘了自己啥身份啦,還想讓咱大孫伺候你!」
「趕緊去幫忙,累著咱大孫,咱給你發配三千里!」
二虎聞言趕忙落荒而逃,這老頭是不打算講理了,再跟他待一會兒,不被這老頭打死,也得被這老頭給氣死!
再者說,你大孫就端了兩盤,根本就沒我的份好不!
二虎在半道迎上秦牧,趕忙從他手裡接過餐盤。
秦牧也不跟他客氣,見他上前幫忙,直接將兩大餐盤的飯菜遞給他。
「二虎叔先拿回去,我再去食堂給你打一盤!」
二虎聞言心中很是感動,可一想到屋裡那老頭的話,趕忙勸阻道。
「這事就不勞秦少主費心了,一會兒我自己去食堂吃!」
二虎說完這句話,想了想病房裡那不講理的老頭,情不自禁的補了一句。
「食堂里清淨!」
「哦!」
秦牧不疑有他,一邊走路,一邊揉著自己被打腫了的屁股。
這老黃頭看著乾乾瘦瘦的,竟然還挺有勁,比白天那倆錦衣衛的下手都黑!
看來一會兒得搞點消腫化瘀的藥膏塗上,要不然明天連凳子都坐不住。
雖然二虎對老朱頭很是腹誹,但避免秦牧生老朱的氣,他還是替老朱辯解一番。
「秦少主莫生咱皇爺的氣,咱皇爺打你也是為了你好。」
「就你乾的那些事,換成別的人,腦袋早吊在旗杆上示眾了。」
「也就咱皇爺偏愛你,心疼你,一直替你遮掩著,這才沒人找你麻煩!」
秦牧聞言點點頭道。
「二虎叔,我不是那不識好歹的,曉得黃爺爺對我的好。」
「不管是讓我當指揮使,還是讓我入宮伴讀,都是黃爺爺在為我鋪路,希望我能跟皇孫搞好關係,將來在朝廷上有更大的發展。」
二虎聞言眨巴眨巴眼睛,心道指不定是誰跟誰搞好關係呢,沒準皇爺心裡是希望其他皇子皇孫跟你搞好關係,讓你將來不至於太苛待了他們……
「剛剛黃爺爺那麼用力打我,也是因為我騙了他,活該挨揍……」
「只是這老頭下手咋這麼黑呀,打的人疼死了,嗚嗚嗚……」
二虎聽到這話大點其頭,跟著一起吐槽。
「嗯!」
「秦少主說的對,咱皇爺下手是挺黑的……」
「沒事,咱這兒有藥膏,一會兒進病房給你塗上藥,保證你明天就能活蹦亂跳!」
秦牧擺擺手拒絕了二虎的好意。
「不用了!」
「消腫止痛的藥膏我也有,而且比你那效果好。」
「我晚些時候自己找人上藥吧……」
「二胡叔,黃爺爺下手這麼黑,他的兒子該不會是被他給打死的吧?」
二虎聽到這話,嚇得差點一跟頭栽倒。
「秦少主,這種話可不敢亂說!」
「咱皇爺喜歡太……喜歡那誰可是喜歡到骨子裡,別說打了,就是罵也不捨得罵一句的……」
「哦哦……」
「二虎叔,我跟黃爺爺的兒子長得像嗎?」
「我總感覺這老頭在亂認孫子,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他前腳剛死了兒子,後腳就找回失散多年的孫子……」
二虎聽到這話,立馬露出悵惘的表情。
「你跟太……大爺確實有幾分相像……」
「總之,你不用懷疑皇爺的身份,他絕對是你親爺爺,不帶有假的!」
「是嗎?」
儘管二虎說的非常篤定,可秦牧還是將信將疑。
「要真是親爺爺,那打我幾下我也就忍了,要讓我發現不是,我非得還回來!」
二虎聞言翻了翻白眼,心道皇爺這頓算是白打了,這秦少主根本就沒服啊!
不過秦少主這小脾氣也太倔了,一點都不像太子爺,反倒是有點像皇爺年輕的時候。
遇弱不弱,遇強更強!
也難怪皇爺會喜歡秦少主,哪個當爺爺的不喜歡像自己的大孫?
兩人走到走廊里的時候,就像約定好了似的齊齊閉嘴。
就好像衛生所被施了法術一般,嚇得兩人誰都不敢多嘴。
二虎將餐盤放到桌子上就退了出去,獨留下這爺孫倆在屋裡尷尬著。
朱元璋也樂得二虎離開,二虎一走,他就更可以放下偶像包袱,盡情的放飛自我了。
「哎呀!」
「剛剛打某個鱉孫打的咱胳膊都酸了,連筷子都拿不動了!」
秦牧瞟了老黃頭一眼,權當沒聽見他的嘮叨,自顧自的埋頭乾飯。
老朱見到秦牧不搭理自己,氣得直吹鬍子瞪眼。
可看到秦牧竟然是站著扒飯,心裡沒來由的感到非常解氣。
哼哼,被打疼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騙咱!
就在老朱一邊揉著酸疼的肩膀,一邊顫顫巍巍去夾菜之時,一根筍絲炒肉登時飛到自己嘴邊。
老朱吧嗒一聲吃掉,隨即扔掉筷子,美滋滋的等著大孫投食。
老朱吃了幾口,就又開始心疼大孫。
「你也吃,不用一直顧著咱,咱不餓……」
「哦!」
秦牧聞言也不客氣,趕忙大口的扒飯。
他進宮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沒在宮裡蹭到飯,實話說還真餓慘了。
朱元璋見大孫如餓虎撲食似的乾飯,心中是又歡喜,又心疼。
能幹飯好,證明他大孫身體好。
可看這孩子吃飯這架勢,就像幾天沒吃飯了似的,讓他心裡賊不好受。
「大孫,在海上吃不好,睡不好吧?」
秦牧聞言含糊一聲。
「唔……」
「還行吧,我不咋暈船,算是適應的挺快的。」
秦牧想到二虎手裡那面旗子,頓時目光灼灼的看向老黃頭。
「黃爺爺,你真替我向皇帝求來水師的編制,還打算把崇明水師併入我玄武衛?」
朱元璋聞言微笑著點點頭。
「是啊,咱確實有這個想法,與其養著崇明水師那幫夯貨天天摸魚,還不如把他們併到你玄武衛,讓你幫咱管著點他們,讓他們也跟著干點正事!」
「太好了!」
秦牧聞言驚喜的當即跳了起來,可由於用力過猛,牽扯到臀部的某些肌肉,疼的他一陣呲牙咧嘴。
「大孫,咱打疼你了吧?」
「你也是的,咱打你的時候倒是哭兩嗓子,就那麼硬挺著,跟咱還充什麼英雄好漢哩!」
「再者說,小杖受,大杖走,這個道理沒人教過你?」
「以後在遇到咱生氣,你就趕緊跑,跑的遠遠的,等咱氣消了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