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之家酒樓門口的狂歡,一直持續到劉里正,率領劉家村眾鄉勇的到來才算結束。
劉里正怕有人把他乾兒給摔壞,趕忙派村裡的鄉勇接住秦牧,並將他給領進酒樓。
然而,秦牧剛進酒樓沒多久,一對錦衣衛就趕著兩輛馬車給他送倭頭來了。
大明的百姓對錦衣衛還是很畏懼的,見到錦衣衛親自趕車,趕忙讓開一條路。
秦牧站在酒樓的二樓,一看到趕馬車這倆人,腦瓜皮都發麻。
這老黃頭一定是故意的!
不就是送個倭頭麼,隨便派個什麼人不行,非得讓打自己板子那幾隻過來給自己添堵!
秦牧想到此處,恨得牙根都痒痒。
不就是錦衣衛麼!
反正也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等再過個一兩年,你們就得被朱屠戶給解散了。
哼哼!
不過,在朱屠戶解散你們之前,咱得先把仇給報了!
……
朱十三等人,剛將馬車趕到味之家門口,就看到昨天被他們打板子的秦少主,熱情的迎了出來。
這讓幾人受寵若驚,連忙說道不敢。
然而,秦牧卻執意要請他們進去小酌幾杯。
幾人由於跟二虎親近,知曉這小子的身份特殊,也想跟這位少主拉近關係。
於是乎,就被秦牧給忽悠進酒樓了。
本來秦牧想讓他們幾個先喝著,等他拍賣完倭頭在進去陪(灌)他們。
可劉里正見到來人是錦衣衛的大官,當場就把他給推搡進去了。
「多大點事,還用得著你盯著?」
「你就放心把賣倭頭的事交給咱,咱還能給你賣虧了不成!」
秦牧聽劉里正如此說,也不在堅持。
畢竟劉里正這幾年在城裡經營酒樓,也算是半個生意人。
這點小事交給他還真不用擔心。
「乾爹,二兩銀子起拍價,每次加價一百文……」
劉里正不耐煩的朝他擺了擺手。
「哎呀,知道了!」
「你就負責把錦衣衛的大官陪好嘍,外邊的事全交給乾爹!」
「乾爹保證給那些倭頭全都賣上高價!」
秦牧見劉里正說的如此篤定,也就不再囉嗦,直接一頭扎進酒樓里。
朱十三等人一進入酒樓,看到裡邊烏泱泱的人心裡就一陣不爽。
要是換了普通酒樓,他們早吆五喝六的將閒雜人等趕走,然後自己霸占幾張桌子大吃大喝了。
可這是秦牧名下的酒樓,他們就算有一萬個不爽,也不敢在此放肆。
就在他們隱隱有些後悔,不該接受秦牧的邀請之時,正好見到秦牧走了進來。
秦牧一進酒樓,見幾人站在大廳發愣,趕忙招呼道。
「幾位站這兒幹嘛,直接上三樓的雅間啊!」
「喲?」
「還有雅間嗎?」
朱十三等人一聽到有雅間,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否則,讓他們在外邊大廳跟販夫走卒一起吃飯,簡直丟了錦衣衛的人!
秦牧領著幾人直接上了三樓的雅間,隨即招呼樓下的服務員(小二)上最好的酒!
一個主營大眾溜炒的快餐店能有啥好酒?
所謂的好酒,就是度數越高越好。
因此,味之家的服務員一聽到秦牧這樣說,頓時知道這傢伙又要壞人。
不多時,幾壇標著六十度的燒酒,連同味之家的一應特色招牌菜被抬了上來。
朱十三等人一看琳琅滿目十幾盤菜,大感臉上有光。
他們這些人要求不高,只要肉菜多,他們就覺得是好席面。
畢竟,老朱給他們開的俸祿也沒多少,想要天天吃上肉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此見到大盤的紅燒肉、醬豬蹄、豬頭肉等冷拼,他們就笑的見眉不見眼了。
秦牧一見幾人如此做派,頓時知道這也是一群沒啥見識的土鱉。
對於後邊的菜碼就更有把握了,只要吩咐後廚使勁上肉就行!
朱十三作為領頭之人,先人一步拍開泥封。
他剛想品評一番味之家所謂的好酒,就聞到酒罈里傳出濃郁的酒香。
其他幾個死沒見識的,也不約而同的讚嘆著。
「果然是好酒!」
「秦指揮使真是敞亮人,也不枉我們昨天給你放水了,哈哈哈!」
「那是,咱十三哥的手藝,在整個北鎮撫司都是頭號。」
「漫說是屁股蛋子,就是石頭上墊一張紙,一棍子下去,石頭粉碎,紙都不帶破的!」
秦牧聽到幾人還有臉說昨天的事,真是恨不得咬死他們。
不過,為了忽悠他們多喝酒,他還是要裝出一副笑臉。
「哇!」
「當真有這樣的手段?」
「幾位老哥給我演示一遍,讓我開開眼如何?」
朱十三等人聞言哈哈大笑,非常爽快的答應了。
他們本來就有意結交秦牧。
現在秦牧還沒被陛下公開,正好方便他們拉關係。
一旦陛下公開了此人的身份,那上趕著巴結秦牧的人得烏央烏央的,哪還能輪到他們這些小魚小蝦?
因此聽到秦牧的提議,幾人都有些躍躍欲試。
一來證明自己的手段,讓秦牧高看他們一眼。
二來也是向秦牧表明,他們昨天確實留手了,想讓秦牧承他們個人情。
「這敢情好!」
「正好咱哥幾個有段日子沒練手了,就給秦少主好好表演一番!」
秦牧當即叫人準備好石頭和紙,至於棍子更容易,隨便去後院找兩根抬醬缸的槓子即可。
朱十三見一應東西準備妥當,當即抄過棍子虛空抽了兩下,試了試手感。
隨即在手心裡呸了一下,兩手完握住棍子,稍微運了下氣,然後猛地朝著蓋在石頭上的紙張抽了下去。
棍子去勢迅猛,可落到紙上之時,卻猶如蜻蜓點水,一沾即走。
朱十三打完一棍子,直接收回棍子,示意秦牧可以上前觀看了。
秦牧看著完好無損的紙,紙下的石頭也沒有任何異樣,當即露出不屑的表情。
「朱大哥,你到底打沒打到石頭啊?」
「看著聲勢倒是挺唬人,可……」
朱十三不等秦牧說完,就出言打斷了他的話。
「請秦少主揭開白紙,自然知道咱打沒打了!」
秦牧漫不經心的上前揭開白紙,依然看到石頭完好無損。
就在他以為朱十三在裝十三的時候,朱十三手持木棍對著地板一杵。
只聽得嘎嘣一聲,地上的石頭應聲而裂,碎成了一地的渣渣。
秦牧見到這等景象,當真是被嚇了一跳。
傳言竟然是真的!
錦衣衛這幫挨千刀的,竟然真的能打出這種絕戶棍!
昨天這群人要是真用全力,不用說三百板子,就是三板子下去,自己的小命也沒了啊!
「我擦……」
「果然是神乎其技!」
秦牧朝著朱十三拱了拱手。
「我服了!」
「這次真的服了!」
「沒想到一個打板子,都能被你們練到這種程度,當真是術業有專攻啊!」
朱十三見秦牧被鎮住,臉上也是頗為得意。
其他人見狀更是替朱十三吹噓。
「秦少主不知,這可是十三爺家中的絕技,是內家功夫,很是了得!」
「不僅打板子在行,上了戰場那也是一條好漢!」
朱十三謙虛的擺擺手。
「哪裡有你們說的那麼邪乎,咱也就是混口飯吃!」
朱十三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心裡甭提多美了。
他能混上北鎮撫司十三太保,靠的就是這一手絕技。
現在聽到眾人吹捧,就連秦少主都被鎮住,他豈能不暗暗得意。
秦牧將眾人的反應全部盡收眼底,隨後敬酒敬的更殷勤了。
眾人平時大碗喝酒喝習慣了,冷不丁換上這種烈酒,他們依然向往常那般喝法。
因此,沒幾碗下肚,幾人就有些犯迷糊。
可秦牧依然敬酒不停,幾人也不敢托大不喝,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喝。
沒多久,酒勁上返,幾人就一頭栽倒在包間裡。
秦牧叫了幾個劉家村的鄉勇,從後門將幾人抬到馬車上,然後帶到城門外的小樹林裡噼里啪啦一頓揍,總算把昨天那口惡氣給出了!
至於以後……
秦牧才不想那麼多呢,只要他小心點,不被人抓小辮子。
原則上來說,他只要挺過這一兩年,就不用怕這些人報復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拍照留念,防止對方狗急跳牆。
哼哼
誰敢事後找他麻煩,他就讓誰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