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友德、馮勝、藍玉三位國公,從味之家出來,一邊剔著牙,一邊優哉游哉的向著交易行走去。
幾人走到交易行門口的時候,看到大門口冷冷清清,就不由哂笑起來。
「切!」
「這秦小子就能大吹大擂,還說什麼一開業就能翻十倍,騙鬼呢吧!」
傅友德聽到馮勝的抱怨,忍不住出言譏諷。
「那你還把家底都掏空,買了三萬兩銀子的原始股?」
老馮聽到傅友德譏諷,不甘示弱的反擊道。
「像你買的少似的,你不也買了四千股?」
「不過咱倆都沒老藍買的多,老藍是真敢下血本啊,五萬兩銀子掏出去眼都不眨一下!」
雖然他們三位是大明頂級權貴,已經是人臣的巔峰,非皇室之人所能取得的最高封爵。
但他們手裡也沒多少閒錢,每家能拿出幾萬兩銀子,那已經是極限了。
相較於馮勝和傅友德掏空家底,藍玉乾的更絕,家裡連買菜的錢都沒留。
自打給秦牧送了五萬兩銀子,他們家每天都靠典當度日。
前天賣個御賜的花瓶,昨天賣個御賜的棋盤,今天賣套御賜的茶具。
好在他家御賜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就算一文錢沒有,光靠賣這些東西,也能撐個一年半載。
只要等他北徵結束,繳獲了北元的戰利品,家裡的日子自然就能好過了。
藍玉這人從來就沒啥規矩,私分戰利品這等重罪,在他身上都算是小事了。
「你們倆別聒噪了!」
「要是心疼銀子,等我北征歸來,將這錢換給你倆!」
「小氣吧啦的,真給咱大明的國公丟臉!」
傅友德和馮勝聽到藍玉如此不留情面的擠兌,當場就使出軍中的擒拿手法,將藍玉給擒下了。
「你個老瘋狗,說話能不能留點嘴德!」
「咱爺們啥時候小氣啦?」
「我們這錢掏出去,就是給秦小子花銷的,壓根就沒想著往回拿!」
「今兒你要是不給我倆道歉,我倆非得把你五花大綁,吊在城門上示眾!」
藍玉見到兩人如此反應,趕忙開口求饒。
「兩位大哥饒命,剛剛算我胡說八道了!」
傅友德和馮勝見藍玉服軟,這才氣哼哼的鬆手。
然而,藍玉剛獲得自由,就忘了剛剛的話。
「切!」
「你倆要是不小氣,就回家在拿銀子出來,再買他幾千股啊!」
兩人聽到這話,氣得想撕了藍玉。
藍玉是出了名的潑皮無賴,他干出典當御賜之物之事,就算是御史知道了都不敢瞎叨叨。
可他們倆一旦干出這種事,丟不丟人先不說,御史那邊就得把他倆噴成篩子,說他倆私自處置御賜之物,對皇帝大不敬云云。
這特麼誰扛得住?
因此,兩人一聽藍玉嘴還是這麼損,當場就想故技重施,將其給反剪嘍。
然而藍玉早就有防備,見到兩人撲上來,嗖的一聲跳開了。
隨後,藍玉在前邊跑,兩人在後邊追,一直追到應天證券交易行。
進入交易行後,三人看到裡邊烏央烏央的人,全都傻眼了。
難怪外邊冷冷清清去,原來人都跑屋裡來啦!
三人進入大廳之時,正好是交易行公布競價排名的時間。
在大廳西側的牆上,掛著一面巨大的木板。
此時正有七八個穿著青衣的小廝,踩著梯子往上邊掛競價的牌子。
當三人看到排在第一的牌子,竟然寫出一百三十九兩每股的單價時,幾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購買原始股之時,只是出於幫秦牧一把,壓根就沒想過賺錢之事。
就算是秦牧賠了個底掉,幾人也頂多是把這小子抓過來打幾下屁股,罵他一句沒出息就撐死了。
然而誰能想到,這玄武煤業的股票,竟然真的這麼值錢!
剛開業就有人花一百多兩銀子一股的高價來買!
如果真按照這個價算,他們三家等於是幾天的時間,就淨賺了幾十萬兩銀子啊!
這是什麼概念?
就算他們兢兢業業的給朝廷打工,安安穩穩混上一百年,都領不到這麼多俸祿!
哪怕三位國公於錢財之道不感興趣,可乍一撈到如此大的一筆巨款,也變得呼吸急促起來。
尤其是宋國公馮勝,他家裡孩子多,孫男娣女也多。
每個孩子娶親、嫁人,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因此,幾天前他拿出三萬兩銀子,買了秦牧的三千股原始股之時,引得家裡的婆姨好一通埋怨。
一會兒念叨著小兒子娶親彩禮不夠了,一會兒難道這大孫女嫁人,連個像樣的嫁妝都沒有。
把這馮勝給煩的,已經在書房睡了三晚上了。
這麼丟人的事,他是不敢跟任何人說的,生怕別人笑話他。
然而,現在看到那些報價的小牌牌,他只覺得胸中一陣敞亮,我馮家再也不缺錢啦,哈哈哈。
咱小兒子別說娶個兵部侍郎家的女兒,就是在娶個公主,咱也拿得起聘禮啦!
傅友德也非常高興。
他雖然不在乎錢,但也不嫌錢多。
有了這筆橫財,他傅家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等他百年之時,給幾個兒子分家,每人分個幾萬兩銀子,傳出去誰不得說一句豪氣?
這事想想都有面!
唯有藍玉看到木板上的報價牌子,臉上沒有絲毫喜悅,反而生出淡淡的感傷。
「咱這個舅老爺無能啊!」
「認識這孩子這麼久,未曾幫過他絲毫忙,反而還要占大孫這麼大的便宜……」
本來傅友德和馮勝心情挺不錯的,感覺自己終於可以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可一聽到藍玉這話,兩人的心情一下子就壞了,甚至隱隱有些自責。
虧得自己剛剛還以功臣自居,以為幫了秦小子多大的忙。
實際上人家秦小子根本不缺錢,這是變著法的給他們三個老東西送錢。
此時馮勝和傅友德有著同樣的想法。
咱們何德何能,受秦小子如此大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