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見朱允炆擺出身份來壓自己,不由轉身朝著豫王朱桂躬身一禮。
「豫王殿下,現在宮中諸皇子中您年紀最長!」
「面對不聽話的晚輩,您可要站出來主持公道啊!」
豫王本就對朱允炆不滿。這貨剛剛掀的桌子,可是他的書桌!
現在聽到秦牧給自己裝槍,他想都沒想就開始放炮。
「朱允炆!」
「雖然你是嫡長孫,是太子朱標大哥的長子,身份尊貴,遠非我們這些普通皇子可比!」
「但你既然叫我一聲十三叔,我就得說你幾句了。」
「玩不起可以不玩,你咋還能掀桌子呢!」
「現在,我以十三叔的身份命令你,趕緊將桌子給我扶正,並將地上的卡牌給我撿起來!」
有豫王朱桂挑頭,宮裡一干皇子全都站出來助陣。
「還有你十四叔!」
「還有你十五叔!」
「還有你十六叔!」
「我們集體要求你扶正桌子,撿起地上的卡牌!」
朱允炆就算再頭鐵,面對一干皇叔逼迫,也只能乖乖認慫。
畢竟,他娘太子妃呂氏,給他立的人設就是行禮如儀,孝敬長輩至親。
現在一干皇叔有命,他豈敢不從?
秦牧也早就看破這一點,這才敢如此囂張。
就算他壓不住這孫子,不還有一干皇子呢麼?
當然,最關鍵的一點,他早就透過各種小手段,成了這群皇子中的孩子王。
現在老朱說話這些皇子未必會聽,但他說話麼,就是衛王那個混蛋,也得乖乖就範!
「我……」
「既然諸位皇叔有命,允炆不敢不從!」
朱允炆在一干皇叔的威逼下,將桌子扶正,又彎著腰將地上的卡牌一張張撿起來。
朱允熥看到這場景,本能的就要去幫忙。
不為別的,只為了以後封王的時候,這孫子能給自己封個富裕點的地方。
然而,他剛動彈就被秦牧給攔住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
「更何況,他缺的就是這份擔當!」
朱允熥聽了個似懂非懂,但他早就是秦牧的小迷弟了,對秦牧的話不加任何質疑。
既然秦哥不讓他幫忙,那他就站著看熱鬧好了。
朱允炆很快就將牌桌恢復原狀,隨即屈辱的站在一旁,等著看秦牧出醜。
他就不信,秦牧當主公能比他強!
秦牧見牌桌收拾出來了,直接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來吧,重新開始!」
「讓你們見識下主公的正確玩法!」
秦牧咋說也是高階玩家,欺負他們這群菜雞還不是手掐把拿?
朱允炆見秦牧輕輕鬆鬆就贏了一場,直接坐不住了。
「這局不算!」
「他們都跟你關係好,他們故意放水!」
「不行!」
「我要上場!」
秦牧聽到這話,直接將一個王爺趕下牌桌,示意朱允炆坐上去。
被趕下牌桌的小王爺委屈的都快哭了。
「幹嘛呀!」
「人家玩的好好的,憑啥趕我下去,換了個大菜雞上來,嗚嗚嗚……」
朱允炆聽到這聲「大菜雞」氣得臉都綠了,要不是看在對方輩分高,他真想踹死那死孩子。
朱允炆上場後,抽中了一個內奸身份,他心裡暗呼一聲晦氣。
因為內奸跟主公一樣,幾乎沒有贏得希望。
當然,他忽略了另一個事實,就是他當主公的時候,忠臣也沒有贏的希望……
於是乎,朱允炆直接跳反,嗷嗷叫著砍秦牧。
然而,剛過兩輪,他就被所有人給集火了。
忠臣鐵定干他,挨著他的反賊見他殘血,怕被忠臣搶人頭,也給他補了一刀。
當他的身份牌被亮出來後,朱允炆尷尬的退場,站在一旁圍觀。
這讓剛剛被趕下牌桌的漢王朱楧非常解氣,一邊興致勃勃的觀戰,一邊開心的說著風涼話。
「大侄子,你水平菜也就罷了,癮咋還這麼大哩!」
「真應了秦哥說的那句話,人菜癮大!」
「你一會兒就別上去攪和了,看你十四叔是怎麼演他們的!」
朱允炆冷哼一聲,權當沒聽見這廝的聒噪。
牌桌之上。
「秦哥,我真是忠臣!」
「知道啦!」
「那你還砍我!」
「誤傷!」
「秦哥我也是忠臣!」
「嗯嗯,知道了!」
「秦哥你咋還偷我牌,我不告訴你我是忠臣了嗎!」
「我不是偷不到別人嘛,忍一忍,我手裡有桃,一會兒我救你!」
經過一番爾虞我詐,刀光劍影,牌桌上只剩下三個人。
秦牧的主公,朱允熥的忠臣,朱桂的反賊。
朱允炆看到此處表情立馬嚴肅起來,他很多次都是輸在這種情況。
稍有不慎,殺錯了人就輸了。
因此,他也非常想看看,秦牧遇到這種局會如何破。
朱桂是真上手了,明明手裡捏著反賊的身份,卻聲淚俱下的對秦牧表忠心。
秦牧非常愉快的答應了朱允熥的請求,跟著朱允熥一起殺朱桂。
然而,砍掉朱桂兩滴血後,秦牧立馬調轉槍頭殺向朱允熥。
這把朱允熥給急的,直罵他是昏君。
「昏君!」
「你怎麼能砍我,我可是忠臣呀!」
朱允炆聽到此處,臉上更加認真了。
他也想不通,為何秦牧已經認定朱允熥是忠臣了,反手還要看朱允熥。
然而,秦牧沒有理會小熥熥的抱怨,直接裝上諸葛神弩對他一通輸出,直到給他也砍成一滴血的時候,這才堪堪住手。
朱允熥看著殘血的自己,氣得臉都綠了。
「秦哥!」
「你可真是個大大的昏君,我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你竟然還要砍我,嗚嗚嗚……」
秦牧聽到朱允熥的抱怨,語重心長的解釋道。
「主公只有一個玩法,那就是平衡之道。」
「主公殺人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誰對自己的威脅大殺誰。」
「眼看就要巔峰對決了,你還滿血滿牌呢,我不砍你砍誰?」
「雖然我心裡確定你是忠臣,但有一首詩說的好。」
「贈君一法決狐疑,不用鑽龜與祝蓍。」
「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
「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
秦牧說到這裡的時候,摸了摸小熥熥的頭,半是鼓勵,半是提點的說道。
「小熥熥,你一定要記住這首詩。」
「等你將來就藩之時,不管身邊人表現的如何忠勇,都不要輕易相信。」
「你作為藩王,只需要恪守制衡之道,誰強就打壓誰即可!」
「至於殺人的事,千萬不要自己動手,完全交給手下人去做。」
「就算殺錯了,最後證明殺了忠臣,你也可以殺了反賊給忠臣報仇!」
「來吧,你手裡應該還有個殺,把反賊朱桂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