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聞言,冷冷一笑。
要不是看著馬上就過年了,他非得拎起大棒棒打鴛鴦不可!
這兩人簡直太混帳了,這可是差著輩分呢!
都怪那禮部尚書趙勉,那麼大歲數的人了,出的什麼餿主意!
幸好這倆孩子都還算懂事,沒幹出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
否則他朱元璋的老臉,都得被這倆孩子給敗光了!
……
長寧宮。
郭慧妃正忙碌於分配各宮的年貨賞賜。
今年借了玄武煤業的光,宮裡終於不缺錢了,非但每個妃子都做了三套新衣服,還給宮裡的宮人都做了一套新衣。
因此,今年的皇宮前所未有的和諧、喜慶。
連帶著郭慧妃這個管家婆,也當的的順心許多。
「這份給余貴人送去,余貴人上月小產,需要多補補。」
「這份就給趙貴妃吧,她也怪不容易的,好不容易生個皇子,天天鬧病。」
「翁妃這份就免了吧,也不知咱們皇爺是怎麼,一個韃子女人也能下得去手,就不嫌膻的慌!」
朱元璋一進門就聽到這話,當即尷尬的咳了咳。
郭慧妃聽到這聲音,尷尬的吐了吐舌頭,隨後臉上堆滿了笑容,回身朝著朱元璋盈盈一拜。
「皇爺過來也不派人通報一聲?」
「怎麼,還怕我苛待了你後宮的那些小寶貝呀?」
「咳咳……」
「咱這不是尋思著許久沒過來了,特意過來看看你麼。」
郭慧妃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少來!」
「眼瞅著要過年了,各宮的份例還沒分完呢,臣妾哪有功夫招待你,你還是去別的宮裡轉轉吧!」
朱元璋一聽這話,當即冷哼一聲,從袖子裡抽出一沓玄武煤業的股票,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郭慧妃一看到這麼厚一沓的股票,當即眉開眼笑的撿起來。
「喲!」
「這又是一萬股?」
郭慧妃激動之下,直接親了老朱一口。
「你們都是木頭樁子嗎?」
「皇爺來了,都不知道奉上一口熱茶!」
「在去個人去御膳房,讓他們備點好酒好菜送過來!」
老朱大馬金刀的坐下,看著郭慧妃在一旁靜靜的表演。
「哼!」
「你們女人就是見錢眼開!」
郭慧妃聽到這話也不著惱,只是開心的數著股票,心裡盤算著有了這一百多萬輛銀子,她又能幹多少大事。
「皇爺,您要是天天……別說天天了,您就是每月能給咱宮裡搞回來一千股,咱天天拿你當財神供著。」
「對了,您這股票是哪來的?」
「現在玄武煤業眼瞅著就要分紅了,股價正是高漲的時候,您老哪來的這麼多錢買股票?」
老朱聞言冷哼一聲道。
「切!」
「咱要股票還用花錢?」
「這是別人送咱的,而且是原始股!」
郭慧妃聞言,當即有些詫異的問道。
「沒花錢?」
朱元璋理所當然的道。
「當然沒花!」
「要是花錢,算什麼本事!」
郭慧妃聽到這話,立馬將股票放在桌子上,隨後關上門出去了。
朱元璋見狀直接就懵了,就在他喝了一盞茶後,才見到郭慧妃重新回來。
只是比起剛才,此時的郭慧妃一身盛裝,臉上也多了莊嚴和嚴肅。
郭慧妃重新走進寢宮,對著朱元璋行了三叩九拜之禮。
朱元璋見到她這番做派,直接被嚇的站了起來。
「你這個女人是瘋了嗎,閒著沒事對咱行這麼大禮幹嘛?」
「陛下!」
「臣妾這是效仿長孫皇后,以及我姐姐孝慈高皇后,對您進行進諫呀!」
朱元璋聽郭慧妃搬出自己的原配夫人名號,當即重新落座。
「你能諫個什麼玩意,別畫虎不成反類犬!」
郭慧妃狠狠的瞪了老朱一眼,隨即鄭重開口道。
「陛下,您身為皇帝,怎能侵奪臣下之家財?」
「雖然臣妾一直苦於後宮用度緊張,但臣妾也從未借用皇家名頭,搶奪民間百姓的財產以供己用!」
「您今日這番做派,可還記得我姐姐孝慈高皇后生前對您的期許嗎?」
「克勤克儉,勿忘百姓!」
「陛下,您忘本啦!」
朱元璋聽到這話氣得頭皮都發麻,指著跪在地上的郭慧妃氣得嘴唇都哆嗦起來。
「你……你……你是要氣死咱啊!」
「咱啥時候說這股票是從臣子手裡搶來的了?」
「這是別人送咱的!」
「是送!」
郭慧妃再次叩首道。
「就是送的也不行啊,您是皇帝,文武百官都看著您呢。」
「您收了臣下這麼大的禮,您以後還怎麼管別人?」
「朝廷的官員有樣學樣,咱大明跟您滅掉的北元,又有什麼兩樣!」
「咱……」
「這是咱大孫送我的!」
「就是您大孫也不行!」
「等等,哪個大孫?」
郭慧妃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
老朱一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當即有些後悔。再見到郭慧妃滿頭珠翠,晃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了,心中更是一陣煩躁。
「你趕緊把衣服換了去,要不然咱現在就走,以後再也不來你這兒!」
「再者說,你姐姐諫言的時候,也沒打扮的像你這般啊!」
「你照鏡子瞅瞅,你打扮的成個什麼樣子,簡直像個老妖婆!」
郭慧妃聞言蹭的就從地上站起來,衝上來對著朱元璋一陣捶打。
「你罵誰是老妖婆呢!」
「咱咋說也給你生了三個兒女,你個沒良心的竟然嫌我是老妖婆!」
「等等,差點被你個矇混過關!」
「你剛剛說大孫是怎麼回事?」
「哪個大孫?」
「是允炆這孩子嗎?」
「他哪來這麼多錢買股票,還送你一萬股?」
「就算他舅舅家掙了點錢,也不可能給他拿出一百多萬兩啊!」
朱元璋差點被郭慧妃連珠炮似的發問給搞蒙了。
「咱這話跟你說,你可別到處給咱宣揚!」
「你之前不是問過為啥不把永嘉許配給秦牧那孩子嗎?」
「咱今天就告訴你個實話,因為秦牧那孩子,是咱皇兒朱標的嫡長子,是咱大名的嫡長孫!」
「永嘉跟那孩子可是血親,咱哪能讓他們干出那等亂倫之事!」
郭慧妃聽到這話,嘴巴張的大大的,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皇爺,您沒騙我吧,秦牧真是咱皇孫雄英?」
「雄英不是歿了嗎,怎麼能死而復生?」
朱元璋嘆息一聲解釋道。
「雄英那孩子是假死,幸虧被武當張真人給救了,這些年一直養在宮外,咱也是幾個月前才得知他的身份。」
「後來經過多方訪查,這才斷定他是咱嫡親的大孫!」
郭慧妃聞言滿臉的不敢置信。
「真的嗎?」
「這孩子真是雄英?」
「我姐姐生前最喜歡這孩子了,要是姐姐在天有靈,知道雄英這孩子死而復生,一定會非常歡喜,嗚嗚嗚……」
朱元璋見郭慧妃哭的傷心,又聽她提到馬皇后,不由抱著她一起痛哭。
兩人哭了好一會兒,這才漸漸止住哭聲。
「郭慧,這事千萬別給咱露出去!」
「皇爺放心吧,咱曉得輕重!」
「皇爺,既然能都認定那孩子了,為啥不趕緊把他接到宮裡,跟咱們骨肉團聚啊!」
朱元璋聞言長嘆一聲,臉上浮現一絲苦澀。
「因為還有點事要辦,等讓咱過個安生年,轉過年咱就公開這孩子的身份,並冊封他為咱大明的皇太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