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一聽這話,不屑的撇撇嘴。
「但凡有兩粒花生米,您老都不至於醉成這樣!」
「您老這牛都吹的沒邊了,你都沒穿上龍袍呢,還能輪到我?」
「不過說起這話來,我可得說你兩句啦。」
「您老假公濟私,偷摸給我發電報也就算了,咋還借用皇帝的口吻說話呢?」
「還朕,那自稱是你能用的?」
「要不是收發電報的人都是我親信,現在您老的腦袋,估計都被皇帝吊在旗杆上了!」
朱元璋聽到這話,氣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後一甩袖子領著人離開了。
不過他走出去沒多遠,就看到那鱉孫追了出來。
「老黃!」
「再有兩天過年了,你有地方去嗎?」
「我是說如果……如果你沒地方去,就來我這兒,跟我一起過年吧……」
老朱一聽這話,只覺得鼻子一酸。
這麼多年來,這孩子都是一個人過年,當真是可憐的讓人心疼。
「鱉孫!」
「今年爺爺陪你一起守歲!」
秦牧聽到這話,開心的直接蹦了起來。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這會被老黃頭看笑話的。
於是,他裝成淡定的樣子朝著老黃擺擺手道。
「那我過年那天,就多給你準備一副碗筷吧!」
老朱見到這番景象,臉上也不由莞爾。
這孩子嘴上說著不在乎,可心裡還是很在意咱這個小老頭的嘛!
老朱回到皇城,針工局的人就過來請示。
「啟奏陛下,秦指揮使的身量已經量好,不知該採用哪種品級的禮服款式,還請陛下示下。」
老朱想了想道。
「就照著太子的款式來吧。」
針工局的幾人聞言心裡巨震。
這人到底什麼來路,皇帝竟然要給他製作太子禮服!
幾人在震驚過後,再次開口詢問。
「請問陛下,那依照哪一年的服色來製作?」
明朝太子的禮服變化很多次,最開始跟皇帝一樣,都用明黃。
後來為了加以區分,又改成朱紅色。
而且分常服、禮服、冕服、袞服等等,很是繁瑣。
老朱再次想了想道。
「明黃吧!」
「明黃?」
幾人心中再次巨震,隨後躬身退了出去。
幾人剛剛退出大殿,就被二虎給堵在牆角了。
「你們幾個所做之事,屆時會有錦衣衛全程盯著,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記住了嗎?」
「記住了!」
「我們保證不外泄一句!」
二虎聞言點點頭,隨即派幾個錦衣衛跟上幾人,讓他們務必盯好幾人。
這事不是皇爺安排的,純粹是二虎自己加戲。
跟隨皇爺幾十年,他深知一個道理。
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
機事不密,反受其害!
因此,他要從根源上杜絕出意外的可能!
……
一夜過去,老朱剛吃過早飯,就看到小太監抬著一摞摞奏疏走了進來。
老朱隨手開啟一份,只是隨便看了一眼,就將其扔進奏疏堆里。
「這幫人還真是心急,這眼瞅著過年了,連個安生年都不打算讓人過啊!」
「來人,把凡是彈劾秦牧的奏疏,都給咱裝到箱子裡!」
「是!」
不多時,彈劾秦牧的奏疏被裝了滿滿一大箱子。
雖然老朱已經透過皇權,將滁州知府的奏疏給壓了下去。
但滁州知府張必泰,在朝中還有不少師生同年,他又給這些人寫了信,將秦牧炮轟滁州城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
老朱雖然恨的牙根痒痒,但也拿這廝沒辦法。
因為這廝竟然真特麼是個清官,而且平時也不結黨營私,幾乎讓他挑不出錯來!
如果非要挑錯,那就是他寫的奏疏實在是太長了。
不就是秦牧炮轟城門這點事麼,被他洋洋灑灑寫了一萬兩千多字,簡直比南京城裡寫話本的書生還能水!
老朱隨意的批了幾個奏疏,然後狀若無意的開口問道。
「那鱉孫又沒來上學吧?」
「以前沒立功,還三天兩頭翹課呢。現在立了這麼大功,指不定怎麼翹尾巴呢!」
二虎在一旁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出來。
「皇爺,您這次可猜錯嘍!」
「秦少主非但沒逃學,反而一大早就來了!」
「您吃飯的工夫,他都陪豫王他們玩了兩局三國殺了,哈哈哈!」
「咦?」
朱元璋聞言驚咦一聲。
「這不對呀,這小子不最是憊懶嗎,他怎麼會主動來宮裡上學?」
老朱說到這兒,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中山王家的小女兒。
「這鱉孫是來跟人幽會的!」
二虎聞言嘿嘿一笑,然後笑著點點頭。
老朱見狀氣得吹鬍子瞪眼,隨即罵罵咧咧的辦公。
……
文華殿。
朱允熥非常貼心的攢了個男女混合局。
馮家兩姐妹,外加徐家三小姐,還有豫王、皇長孫、茹尚書家的女兒茹瑩瑩,外加秦牧和衛王。
本來是沒有衛王的,可衛王一來,就將朱允熥給攆下去了。
朱允熥也不生氣,躲到秦牧後邊看熱鬧。
反正他攢這個局,主要就是為了秦哥跟徐小姑,至於玩不玩的倒在其次。
由於有三個女粉絲支援,秦牧這主公當的異常順利,哪怕徐妙錦抽中內奸或者反賊,也對主公非常溫柔,這頓時引起了衛王、豫王等人的不滿。
不過,當朱允炆當主公的時候,茹瑩瑩這個反賊竟然也跳忠,直接讓衛王和豫王爆炸了。
面對秦牧的時候,兩人還有點顧忌,怕秦牧收拾他倆。可面對茹瑩瑩的時候,他們倆就沒那麼好態度了。
「茹瑩瑩,你到底會不會玩!」
「你明明是反賊,你怎麼裝的比忠臣還忠!」
「你趕緊下去,換小熥熥上來!」
茹瑩瑩冷哼一聲,根本不理會兩人,只是一臉仰慕的看向朱允炆。
然則,朱允炆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徐妙錦身上。
與此同時,豫王朱桂,也對徐妙錦頗為照顧。
秦牧剛玩兩三局,就從一堆人里發現兩個情敵,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生氣了。
好在徐妙錦的眼中只有他,一直跟他暗送秋波,總算是維護住了他那自尊心。
由於年關將近,文華殿的先生們也沒心思授課了,每天過來布置一下作業就會離去。
因此,秦牧他們玩了一上午,就提前散學回家了。
只是在出宮的時候,秦牧和徐妙錦都故意放慢了速度,在長長的甬道里走了小半個時辰。
因為兩人知道,一旦出了宮門,兩人就只能上各自的馬車回家,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你知道我最喜歡哪一天嗎?」
「秦世兄喜歡哪一天?」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徐妙錦聽到秦牧的土味情話,只感覺滿心都被幸福包圍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隨後聲如蚊蚋的說道。
「我也喜歡那一天!」
說完這句話,徐妙錦的俏臉就羞紅一片。
雖然私底下,她在閨中姐妹們面前表現的很豪放,可當她獨自面對外人的時候,依然非常羞澀。
秦牧聽了這話,只感覺大受鼓舞,隨即又一句土味情話蹦了出來。
「徐家妹妹,我發現你今天有點怪?」
徐妙錦聞言,趕忙心虛的捂著臉,滿眼都是慌亂。
「有嗎?」
「我哪裡怪了?」
秦牧嘿嘿一笑道。
「怪可愛的。」
徐妙錦聞言當真是滿心歡喜,可臉上卻不可抑制的羞得通紅,如同熟透的紅蘋果。
「秦世兄今天也怪怪的。」
秦牧聞言趕忙問道。
「哦?」
「我哪裡怪了?」
徐妙錦嫣然一笑道。
「怪不要臉的,嘻嘻……」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臨到宮門口的時候,兩人都有點沉默。
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而兩人都希望這一刻能變成永恆。
「我這次立了大功,應該能獲封個公爵、侯爵,到時候應該能入你家父兄的眼了吧?」
「秦世兄之所以請命北征,難道就是為了妙錦嗎?」
秦牧心虛的點點頭。
「嗯嗯,當然了……」
徐妙錦感動的眼圈都紅了。
「秦世兄,妙錦何德何能讓你如此待我……」
「不過,我家兄長眼界甚高,一心想讓我匹配皇子。「
「呃?」
「你家門檻這麼高嗎?」
徐妙錦見秦牧一臉的沮喪,突然俏皮的一笑。
「沒關係的啦,我家兄長最疼我了,只要我執意不從,他們也拿我沒辦法的。」
秦牧聽到這話,當即眉開眼笑。
「明天就過年了,我送你個禮物吧?」
「什麼禮物?」
「煙花!」
「是萬壽節那天的那種嗎?」
「嗯!」
「你希望在天上看到什麼形狀的煙花?」
「只要秦世兄放的煙花,我都喜歡看!」
「那我就送你一顆心吧,把我的心送給你,嘿嘿嘿……」
徐妙錦輕輕「嗯」了一聲,隨即快步跑出宮門,登上了自家的馬車。
秦牧體貼的留在甬道里,直至徐家馬車走遠,這才優哉游哉的出去,坐上自己的加長版豪華大馬車揚長而去。
雖然兩人自認做的很隱秘,就連離開皇宮的時候,都故意錯開時間。
但當兩人離開後不久,就有錦衣衛的狗腿子,將兩人在甬道里談情說愛的事情稟告給了皇城最大的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