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見兩人實在是傻的跟木頭似的,索性隨便挑一個算了。
就當他走向龍虎山天師張宇初的時候,張宇初趕忙後退一步,將張三丰留在前邊。
秦牧見狀登時秒懂,立馬放棄張宇初,奔著張三丰走去。
張三丰心裡緊張極了,尤其看到皇太孫向自己走來,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秦牧朝著張三丰鞠了一躬。
「徒弟見過師父!」
張三丰木然的站在原地,緊張的說都不會話了。
不過,此舉倒也符合他世外高人的人設。
但總這麼愣著也不是回事啊,張宇初趕忙上前一步,替張三丰解了圍。
「皇太孫不必多禮!」
「我和你師父都是方外之人,當不起你這番大禮!」
經過張宇初的提醒,張三丰總算是恢復幾分清醒,開始按照劇本演了。
「徒兒!」
秦牧聽到這聲徒兒,當真是說不出的彆扭!
自己不過是隨口扯個慌,這幫道門的人也真好意思找上門來占便宜!
等我以後當了皇帝的,一定挨個上你們道觀去徵稅,一個都別想跑!
不過,此時還得跟他倆演戲!
「唉!」
「師父有何吩咐?」
張三丰淡淡的說道。
「吩咐不敢當!」
「你既然已經回歸本宗,重新正位,為師在俗世的心愿已了。」
「此後為師將重回武當山,靜等飛升之日到來!」
秦牧一聽這話,就知道這老道士想跑。
「師父,何不在京城多盤桓幾日,也好讓笛子盡一下地主之誼?」
「不了!」
「為師本就無意於世俗的功名利祿,現在見你已經無恙,為師也就沒有必要留在京師。」
「那好吧!」
「等師父離去之時,徒兒肯定好生相送!」
「不敢……」
兩人寒暄幾句,也就不再廢話。
畢竟兩人心知肚明,他們彼此之間根本沒有半點關係。
老朱見秦牧與其師父見過之後,就領著秦牧在文武大臣之間走動,挨個給他介紹。
「這位是兵部侍郎茹瑺茹大人,你和他應該見過幾面了,就不勞我多費口舌了。」
「見過茹尚書!」
「這位是戶部尚書陳宗理!」
「見過陳尚書!」
「這位是禮部尚書趙勉!」
「見過趙尚書!」
「這位是工部尚書秦逵!」
「見過秦尚書!」
老朱介紹完六部尚書後,又挑了幾個重要的九卿,以及一些武將。
最後介紹到宋國公馮勝,和穎國公傅友德的時候,老朱笑吟吟的看著兩人說道。
「這兩位不用咱介紹了吧?」
秦牧看著兩位國公微微一笑,隨即上前給兩位國公見禮。
「晚輩見過兩位國公,小子之前多蒙兩位關照,再此謝過二位了。」
傅友德和馮勝見狀,笑的嘴都咧開了,可還是得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就說們,當時見到皇太孫的時候,就覺得皇太孫一表人才,絕非池中之物!」
「原來竟然是咱陛下嫡親的大孫!」
「誰說不是呢,當時老夫得知這孩子中了小三元,就覺得這孩子非同一般,命格肯定貴不可言。」
「只是老夫再怎麼猜,也猜不到他竟然是皇太孫啊!」
這幾句廢話必須得說,而且必須當著眾人的面說。
兩人都是在軍中有著很高威望,有很多熟人的。
要是讓別人知道他們早就知曉秦牧的身份,卻藏著掖著不告訴其他人,其他人能生吃了兩人。
沒看現在滿朝文武看皇帝都滿含怨念麼。
這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二人也是幫凶,鐵定饒不了自己。
老朱一聽到兩人竭力撇清,就猜到了兩人的打算,對此報以戲謔的一笑,隨即領著秦牧去太廟拜祭老朱家的先人。
秦牧再次故地重遊,看到太廟內供奉著的一干牌位,當真是五味陳雜。
這次不用老朱催促,他主動上前拈起香,恭恭敬敬的給裡邊的每一個人都上了香。
隨後給老朱家的歷代長輩,恭恭敬敬的磕了一遍頭。
在完成了這個儀式後,至此冊封皇太孫之禮算是完事了。
至於祭天大禮,那要擇黃道吉日,遠赴山東才能舉行。
其確切的日期,至少得藍玉那邊收兵才能確定。
老朱見秦牧給老朱家的列祖列宗磕完了頭,不由笑著對他說了一句話。
「大孫,一會兒派人給你舅老爺藍玉發一封電報,告訴他一聲,就說咱說了,讓他別磨蹭了,趕緊把長城內外的殘敵肅清!」
「啊?」
「還沒完事嗎?」
秦牧本以為北征早就結束了呢,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拖拖拉拉打到現在。
老朱聞言冷笑一聲。
「你也不想想,咱要不讓你噹噹上皇太孫,你舅老爺藍玉,怎麼可能讓北邊太平?」
「藍玉這廝越來越混帳了,等他回來,咱肯定得好好罵他一通!」
……
大同,藍玉帥帳。
藍玉一邊吃著玄武商會貢獻的牛肉罐頭,一邊對著地圖比比劃劃。
「曹振,傳令前軍收著點打,就剩那麼幾千蒙元殘兵了,可千萬別給咱一口氣全滅了!」
「藍大哥,差不多得了,咱這仗已經拖了兩月了,再拖下去朝廷那邊該有意見了!」
藍玉聞言冷哼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