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把黃瓜一家老小都給拿過來團聚
「剛——沒瞧見。」許昭摸頭笑笑。
迎上王琴生你在討打的眼神,趕緊道,「我一會兒就把黃瓜一家老小都給拿過來團聚!王姨。」
王琴生輕笑出聲,「哪能把一家老小都拿過來。」對著許昭探究好奇的目光,又接一句,「你把大的拿來就得了。」
外邊的江懷之聽著倆人就這樣吵吵鬧鬧,不由得嘴角含笑,家裡多了個許昭熱鬧多了,母親話也多了。
許昭,他覺得好不一般。
他身為夫子最得意的學生,有幸去陪夫子去過不少地方講學。
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他也見過,她們個個都是知書達理,端莊大方的,行事規規矩矩。
沒有一個像許昭這樣的,不說顏色好看,就是那種感覺,江懷之說不上來這種感覺是什麼,就是覺得不同。
廚房裡王琴生聽到江懷之回來了,讓許昭在廚房自己看著點火。
出去問道,「不是說昨天就回來嗎?怎麼今兒都下午了才到家?」
「和同窗約著一起在書店給掌柜的抄抄書。」從腰上取下來一個荷包遞給王琴生,「這是抄書的錢,以後娘不必等兒子回來再吃肉,自己在家想吃便吃了。」
王琴生看著手裡沉甸甸的荷包,裡面約摸是三吊錢,心裡不是滋味,「你讀書才是大事,抄書不過旁門左道,哪能天天功夫都花抄書上去了,影響你學業可如何是好?」
「不過耽誤一日休假,哪裡能影響學習了?」江懷之知道他娘是不想他做與學習無關的事,可府試那些書,他早看過不知幾遍,哪用得著天天看。
若他這樣說,他娘自然聽不得,就只說,「我這抄抄書,就當溫書練字了。」
許昭在廚房一邊看火,順便把黃瓜調了,聽著外邊兩人的對話,心裡轉動。
江家的家底並不殷實,又多了她一個人吃飯,江懷之讀書要緊,若王姨執意不讓他抄書,只怕家裡會坐吃山空,這也不是長久之計,看來得想些賺錢的法子。
許昭聽著聽著,感覺兩人隱隱有些爭執意味,王琴生不想讓江懷之去做抄書這樣費神的事,江懷之主意正,認定的事也不會改。
「王姨,餅子熟了,要掀鍋嗎?」許昭打斷了兩人的談話,談來談去只會傷了母子和氣。
「你願抄就抄,只盼你多用些功夫在學習上,我去看看鍋。」王琴生左右管不住江懷之,也不再多勸,往廚房走著。
從廚房把菜盛出來,許昭跟在她身後端菜,兩人一前一後從廚房出來。
許昭看到外邊的江懷之,比了個口型,「吃飯。」
江懷之笑著跟上,原本略微凝重的神色一下化開了,他同母親執拗什麼,原就該好好讀書的,以後只抄些章句,像三字經,千字文這些一併不抄了。
省些心神,也對自己有所裨益。
飯菜上齊。
許昭看大家都坐定之後,主動開口道,「王姨,嘗嘗我做的魚湯好不好吃?」
王琴生看她那如同期待被誇獎的孩子模樣,不覺想笑,拿著筷子夾起一塊魚肉,入口即化。
平常蒸魚的時候,魚身上的草腥味是怎麼也去不掉,不知道許昭怎麼做的,魚肉嫩滑,魚湯醇厚,比村里婚喪嫁娶的炸魚都好吃得多。
不免夸道,「昭昭這手藝是真的不錯啊,都能趕到席面上當大廚了。」
被肯定了廚藝,對於許昭來說是件幸福的事,眼睛彎成月牙,笑眯眯道,「我用家鄉的法子做的,豆腐也好吃的,王姨您再嘗嘗豆腐。」
豆腐熬夠了時辰,煮得軟爛飽滿,吸滿了湯汁,一口下去,醇香帶著濃濃的魚味還有底味的清甜,在嘴裡炸開。
「豆腐也好吃!」在嘴裡又燙又香,「懷之也嘗嘗。」
聽母親這麼說,江懷之也夾了一口,「母親說的是極對的,吃起來鮮美異常。」
餐桌上的氣氛一下融洽起來了。
這頓飯三人肉都沒怎麼吃,將魚和豆腐吃了個乾乾淨淨。
江懷之看著清瘦,可那麼高的個子也不是白長的,一個人就吃了三碗飯。
入夜。
按理說洗漱完就躺下了,可王琴生翻來覆去心裡想著事她睡不著,可是家裡錢財不多,她若不讓江懷之做抄書的事,得從哪裡找個新營生呢?
許昭在旁邊躺著,看著窗外月光如水,知道王琴生沒睡著,先開口道,「王姨,你在想懷之哥抄書的事嗎?」
「啊?昭昭也沒睡呢?可是被我吵醒了?」
「沒有沒有,我夜貓子,晚上不愛睡覺。」
「我倒也沒想抄書的事,只是想想家裡的銀錢,不過————」王琴生本來想說,後來又轉念一想,許昭一個沒成家的娃娃,懂得什麼,「算了,你趕緊早些睡吧。」
「懷之哥一年的束脩是不是很貴啊?」許昭自顧自地問。
「束脩這些倒也不貴,一年不過幾兩銀子,筆墨紙硯也還便宜,一年到頭,總共花不到十兩銀子。」要是只有這些,王琴生用不著心憂的睡不著覺,「就是書本貴了些,也不知道那些書是個什麼原因,都是紙上的東西,還分個高低貴賤了,便宜的幾百文,貴的一本都要幾兩銀子呢。」
那書看一本少一本的,還有些書說是什麼主考大人早年詩集創作,便要更貴一些,王琴生擔憂的是今年的書,買不上了。
江懷之很多時候不跟家裡說,她一個村婦也不懂,就怕給他耽誤了。
許昭聽完暗自感慨,到哪個時代供人讀書都不便宜啊,一兩銀子夠窮苦人家吃半年了,卻還不夠買讀書人的一本書呢。
「王姨,你覺得街上賣豆腐的賺錢嗎?」許昭心思活絡,打算掙錢了先問問王琴生她會的掙錢門路,行不行得通。
她剛剛在腦子裡過了一圈,做十三香成本太貴,划不來,香皂也能做,但是得花錢來買豬油,且這裡的人不一定認識,不見得會買帳,不夠保險。
家裡的錢經不住她霍霍,穩妥些,做豆腐是個好想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掙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