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全拿給懷之哥吃，大補
這聲音許昭聽過幾次了，之前覺得可能是農村的土牆不隔音，人家夫妻倆恩愛的聲音，多半有幾分面紅耳赤。
現在再聽，只覺得心涼，悶哼的聲音明顯帶著忍痛。
兩人也不爭吵，不知道是怕別人知道了還是什麼原因，就這麼沉默著，一個悶聲打，另一個悶著聲挨。
別人的家事，她縱使想幫梅姐一把，也有心無力。
一夜輾轉難眠，好不容易睡著了，又做了噩夢。
許昭夢見自己又回到了馬車上，她死活不願意被賣，和賣她的人牙子起了爭執，人牙子也不是什麼好心人，譏諷她仗著有幾分顏色，真當自己是個貴人命，下賤胚子。
在半路用三兩銀子轉手就將她賣給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
那男人將她關在豬圈裡，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後來，那男人將她抽打的體無完膚，還在豬圈開了個小門，二十文錢就是一樁買賣。
她不堪受辱，一頭撞死在了豬圈的食槽里。
夢境裡的痛苦好似真的一般，許昭驚醒。
醒來之後，渾身發寒。
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摸摸額頭：一手冰涼。
窗柩開著，想來是天冷，去把窗戶關上。
起床在家轉一圈，發現王琴生早早出門磨豆子了。
她今天起床比之前要早，還是比不過王琴生起得早，但王琴生也不怎麼管她起不起，基本她幾點起來，就幾點吃飯。
家裡的活有沒有她，王琴生都會幹。
有時候許昭想干，王琴生還擔心她干不好，讓她放著就行。
洗漱過後吃完飯，許昭第一件事就是去瞧瞧昨天的鹽滷化的怎麼樣了。
打開櫥櫃看見一碗淡黃色的滷水。
許昭正想著要不要把火燒上，王琴生回來了。
「王姨，你把黃豆都磨完了？」許昭看著滿滿兩大桶生豆漿道。
「沒磨完呢，就磨了三斤。」她加的水不少。
「行！那咱把豆漿煮煮吧，煮開之後拿麻布濾一局，點上滷水應該就能成。」許昭把
火燒上，講了一遍後續的流程。
「這東西你也不怕我學走了啊？」王琴生聽她說的仔細，心裡奇怪，祖傳的手藝都說給自己聽嗎？
「啊？」許昭聽這話反應了一會兒，「這有什麼好偷學的啊，王姨。」
許昭看王琴生不太相信的模樣，又補了一句，「我只想著你多學點，最好全都學會，我一點兒也不用幹才好。」
王琴生聽她這樣說，立刻笑出來，笑著罵她，「好啊，外邊天天都說陳家娶了個懶媳婦，我看我們家這個才是個懶媳婦呢，都想著指揮我做事情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感動，許昭沒有背著她的心思，她看得出來。
「那王姨跟懶媳婦一起把豆漿倒鍋里吧~」許昭調笑開口。
「你呀！」王琴生點點她，跟著一起把兩桶豆漿倒進鍋里。
許昭燒火，火大起來，鍋里的豆漿煮得冒大泡泡。
王琴生添的水不算多，煮了一會兒，鍋里豆漿就醇厚起來了。
許昭又讓王琴生跟著她一起找找濾豆漿的麻布。
剛好上次布店送的一匹細麻布沒用完，剩些布頭，王琴生緊趕慢趕剪個四方的濾布，跟許昭一起回廚房濾豆漿。
兩桶的豆漿水，過濾完還剩一桶半，還濾出來大半包豆渣。
「這些豆渣用來做肥料，肥力可好了。」許昭讓王琴生先別扔掉。
「還有這作用啊，那我得試試。」王琴生會堆肥，拿著豆渣，倒進院後邊的肥堆里。
回來時，許昭已經把剩下的豆漿又重新加回鍋里熬煮了。
生豆漿第一遍沸騰是有毒的，裡面的泡沫有皂苷，煮第二遍才會真熟，中間過濾一下能去除豆腥味，讓豆香更加濃郁。
果然，不一會兒鍋里的豆漿又沸騰起來了，帶著甜甜的豆香味就飄出來了。
「這是——好了嗎？昭昭？」王琴生聞見味道，坐不住了，趕緊問道。
「還差點，不過王姨，你可以嘗嘗這個，這是豆漿，比雞蛋還要補呢。」許昭等鍋里豆漿徹底熟了，舀出來一碗遞給王琴生。
「比雞蛋還好？那昭昭，你先吃。」王琴生推拒。
「哎呀，王姨，你先吃嘛，我一會兒就吃，反正一鍋呢？還能跑了不成？」本來今天就是試試能不能成，也不做買賣。
王琴生喝了一口，唇齒留香，豆香純粹，「這玩意兒比豆腐好吃啊！」
許昭也跟著喝了一口，喝完之後眼睛都亮了，眉眼彎彎的，「是吧是吧！」豆漿真是在哪都好喝。
熬的時間長，豆漿很濃郁，這要是加糖會更好喝，只可惜糖金貴，鎖著呢。
不過，豆漿做好了，說明已經快成功一大半了。
豆漿熟了就把火滅了，冷下來的鍋里，不一會兒就凝了一層皮。
王琴生看著裡邊的薄薄一層奶黃色皮子，趕緊問，「昭昭，這是不是成了啊？」
許昭聞言趕緊起來看，該不會出了什麼岔子吧。
看到鍋里的豆皮，鬆口氣，沒什麼大問題，跟王琴生道，「王姨，這個是豆皮，也是好東西。」說著就用筷子把豆皮挑出來，放到碗裡。
王琴生看許昭，動作有條不紊的，心裡格外相信她，兩人一連挑了好幾張皮子。
許昭看著十幾張豆皮，笑著說，「等回頭豆皮風乾了，全拿給懷之哥吃，大補。」尤其補腦子，她心想。
王琴生認可點點頭，心裡慰帖得很，「昭昭有心了。」她想許昭忙著幹活都還想著江懷之呢。
許昭看差不多，就將豆漿從鍋里盛出來，對著王琴聲道，「王姨，咱就差一步了。」
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點鹵做豆腐。
「好好好。」王琴生看著高興地點點頭。
許昭將豆漿最後再過濾一遍，倒到木桶里。
做豆腐，最得要乾淨，多一點渣，吃起來口感都澀。
拿上滷水，又拿個大鏟子，一邊往裡倒滷水，一邊上下攪拌。
直到攪拌出了絮狀，豆漿有些發沉的時候，許昭停手將桶蓋上。
起身對王琴聲道，「王姨，咱再等個一刻鐘多一些就差不多了。」
許昭記得做豆腐大概要等二十分鐘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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