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江氏豆坊
時間一到，許昭趕緊掀開桶上的蓋子。
果然裡面的豆腐已經成型。
「王姨，豆腐成了！」許昭開心道，拿勺子輕輕一舀，豆腐又嫩又滑的。
「真成了？」王琴生聞言也趕緊過來，桶里的豆腐凝結在一起，所有豆腐好似一塊凍住的嫩皮凍，豆香撲鼻。
王琴生看許昭拿勺子蒯豆腐，豆腐嫩的簌簌往下掉。
不由開口道，「這怎麼跟我認識的都不太一樣啊？昭昭。」
「王姨，咱沒有壓豆腐，水大，這是嫩豆腐，也可以說是豆腐腦。」許昭解釋道。
「成成。」王琴生忙不迭地點頭，「你是老師傅，聽你的。」
許昭不好意思笑笑，「王姨，咱吃豆腐腦吧。」
「好。」王琴生也想嘗嘗這豆腐什麼味道。
許昭盛出來兩碗豆腐腦兒，又去拿之前濾豆渣的布，將剩下的豆腐打散，倒進布里，洗乾淨個敞口的大筐，把包好的豆腐放進去。
「這是做什麼？」王琴生跟著許昭，看她忙活，好奇問道。
「壓豆腐，找個石頭，壓在上邊，咱明兒就能得到豆腐塊了。」許昭一邊說，一邊把這筐豆腐放到稍微高一些的石磚上，方便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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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琴生跟著搬了個大石頭放上去，壓著。
許昭心裡點點頭，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等壓一晚上再看，現在，嘗嘗豆腐腦。
「王姨，家裡鹹菜在哪呢？」
「就在廚房東牆的罈子里。」
許昭忙上忙下，一邊收拾殘局，一邊給豆腐腦做滷子，王琴生想搭把手，還被許昭制住，「王姨等著吃就行。」一定要嘗嘗她第一次做的豆腐腦。
王琴生在一旁看著，嘴角含笑，自從許昭來了之後，她頗有種養了女兒的感覺，體貼又溫馨。
豆腐腦調的味道不錯，許昭嘗了一口，覺得有些涼，想再熱熱。
王琴生看她還要忙活，趕緊制止住，「歇會兒吧，著豆腐腦多好喝了，還忙啥。」
許昭聽話坐回位置上，王琴生待她是沒話說的，村裡的人幾乎頓頓都是糙米粥，她哪怕是江懷之不在家，也能吃上雞蛋和精米，王琴生待她不比江懷之差。
王琴生第一次喝到鹹鹹涼涼的嫩滑豆腐腦，搭配上家裡醃的辣椒圈，爽脆咸香，她是真覺得好喝。
看著許昭她心裡也開心，自從許昭過來，家裡漸漸熱鬧起來了，也有人同她說話了，日子也越來越有盼頭了。
吃完飯，許昭收拾完碗筷，在廚房拿了塊小木炭就開始計算，一塊豆腐賣多少錢合適。
一邊算一邊在地上畫。
一斤豆子能做差不多三斤豆腐，一板豆腐差不多六斤，要兩斤豆子。
六斤能切十二塊豆腐，如果一塊豆腐賣4文錢，賣十二塊她就能掙48文，刨去成本的兩斤豆子6文錢了，一板豆腐能掙42文。
一天賣兩板，就是82文。
賣十天差不多一吊錢了。
一個月掙得趕上別人買魚的了，賣豆腐確實掙錢啊！
王琴生看許昭在廚房寫寫劃劃的，過來瞧瞧，「昭昭，你在地上蹲著幹啥呢？」
「算帳呢，算算咱能掙多少錢，王姨。」許昭抬頭，眼睛亮晶晶的。
「你還會算帳啊？昭昭！」她沒想到許昭會這麼多。
「只會一點點。」
「你這算的是啥？」王琴生指著地上跟鬼畫符一樣的豎式算數。
「算算咱賣豆腐能掙多少錢？」許昭如實道。
「算出來了？」不得許昭回答，又道，「，沒算出來也沒關係，家裡有算盤啊，我給你拿出來，用那個算得快。」王琴生丈夫是做帳房的。
許昭不會用算盤，擔心露餡，聽這話趕緊攔住王琴生，「不用不用，王姨，我都算完了。還差一點，就咱集市上賣豆腐的多少錢一塊啊？」
王琴生被許昭拉住，想了想道，「四文吧，但看大小，塊小的差不多三文。」
集上做買賣的，都是能講價的，豆腐按理說不給講價的，一塊就是四文錢，可是要是有人不依，非說自己這塊小了，那三文錢也賣。
「那咱也賣四文錢，一天賣兩板豆腐，一個月咱能掙三吊錢。」許昭直接道。
「你這麼快就算完了啊？」王琴生驚訝。
「還好，還好。」加減乘除對許昭來說算簡單的了。
「那你還要不要其他什麼？家裡還有以前留下來的各種算帳的工具呢？」
許昭竟然還是個現成的帳房先生，王琴生對做豆腐這件事更有盼頭了。
「帳本有嗎？」許昭想想，要是真像王琴生說的那樣，討價還價的多了，她不一定記得住。
「懷之屋裡有紙筆，你只管用。」帳本就是個手寫的書，「我把算盤還有其他的，都拿你那屋。」
許昭笑著點點頭，有帳本就行，其他的給她，她就收著，用不用的，她自己說了算，沒必要和王姨唱反調。
許昭自己給自己削了一個小炭筆，從書房裡找出來一個空白的本子，上面寫上幾個大字「江氏豆坊帳本」。
要是想在村里賣豆腐，得先讓別人知道她家做豆腐，趕集上宣傳宣傳，把名聲先打出去。
三天後，集市熱鬧。
許昭跟王琴生推個木板車，帶著兩板豆腐來到了集市上。
原本賣豆腐的那家位置和賣肉的、賣布的離得不遠，就在集市入口處。
許昭和王琴生兩人推著車，走遠些，去集市另一邊賣，不礙著別人做生意。
許昭把攤子剛支好，賣豆腐那家的婦人就跟著站在她的攤位上看。
她站在攤子前面，行走的人也看不到許昭賣的什麼東西。
她好半天不走，許昭只得開口道，「嬸子，我知道您也是做豆腐的，可我和我姨我們倆一天也就賣兩板豆腐，我們還在這集市靠里的位置，若有買豆腐的看見你家，自然直接買了回家，哪會多跑這幾步路。」
「況且，嬸子，現在天冷了菜少，豆腐的需求只多不少，您一天也就賣那固定的量，您看，我這不會礙著您的生意的。」
那婦人看著許昭，沒說話，將身子挪開了，許昭說的不無道理，她家就她和她老伴兒兩個，一天做不了多少豆腐，有許多人都買不到豆腐。
這會兒去集市口看來沒來人的王琴生也回來了，看到許昭就道，「昭昭，我在前邊看了，好多人買豆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