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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離你遠點

2026-10-07 10:52:34 作者: 也魚

  第5章 離你遠點

  弦月從海平面升到上空,金鉤似的掛在一團雲的邊緣,稀薄的月光鋪在巨大的建築物上。

  南音的酒量確實漲了不少,至少能喝三杯不倒,今天例外的能多喝一杯。

  其實她在國外從沒和外人喝過酒,酒量都是跟著她親媽練出來的,有事沒事陪她媽喝一杯。

  知道自己極限在哪裡,瀕臨不省人事的時候,恰到好處的停下來。

  這是沈硯廷告誡她的,可以喝酒,但一定要保留一份清醒。

  今晚她喝的超過了一點,暈暈乎乎地趴在小圓桌上,和范禾青腦袋貼著腦袋。

  她們能這麼放心趴著,完全是因為這會兒酒吧內的人全是今天參加婚禮的人,誰不認識她倆,誰敢招惹這倆。

  這些年沈硯廷對南音的特別周圍人有目共睹。

  特別的偏愛,特別的縱容。倘若南音脾氣再差點,素質再低點,隨手打了人一巴掌。

  他大概也會無條件護著,說她能有多少力氣,連個印都留不下,受不住是你的事。

  南音換了個方向趴著,透過玻璃酒杯,看著往來的人,印在琥珀色的酒里,像遊戲裡移動的方塊。一個個虛虛實實的色塊,忽近忽遠。

  不知不覺,出現一個黑白的色彩,碾壓式的把遊戲逼到結束。

  一隻大手拿起桌上的剩餘不多酒,晃了晃,「你們挺能喝啊。」

  兩個人反應都有點慢,遲疑地揚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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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青禾見是自家老公,很自然地展開手臂摟住他的腰,「老公你來啦。」

  宋朝陽把酒瓶放下,轉而攬上妻子,親昵地揉了揉她的腦袋,「還能站起來嗎?」

  「不行,你抱我。」范青禾軟綿綿地站起來,沒骨頭似的往他身上攀。

  南音雙手托著臉,作為局外人看到了他們之間的愛意,醉意下完全出於本能,艷羨的神情里有一絲失落。

  「小十,你也別喝了跟我們一塊走。」宋朝陽把范青禾擁在懷裡,分一份關心給南音。

  南音如每一個喝醉的人逞強地笑起來說:「姐夫我沒有很醉,你把青禾姐先帶走吧。」

  自然是不放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范青禾在丈夫懷裡轉了身,顫微微地伸手拿桌上手機,「我打電話給硯廷,叫他來接你。」

  南音雙手按住姐姐的手,手勁軟綿綿的,搖了搖頭說「不要。」

  她喝醉了,保證不了自己不會做什麼出格的行為。

  但她更保證不了,有人會直接找上來。

  「硯廷,來來來把小十帶走。」

  酒精有麻痹神經的作用,南音至少花了三秒的時間才理解出這句話的含義,反應過來的時候腦袋已經被動的換了地方靠。

  「帶不走就睡這兒。」

  上方響起熟悉而朦朧的聲音,她坐在高腳椅上,腦袋剛好枕在一個起伏的胸口,輕微的震動在耳邊放大,增加了具體的真實感。

  高大的男人頂著燈光,周身形成一片陰影,依稀可以看見他的動作,一隻寬大的手掌控著她的腦袋,應該使了些力道,手背的骨骼肌理微微凸起,像一道道冷厲的刀鋒。

  范青禾暈暈乎乎地看不清情形,覺得南音像遭到了挾持,戲劇化地捂了捂嘴:「弟弟,你好兇啊。」

  沈硯廷好整以暇地揚唇,「不夠凶,都沒把你嚇走。

  「夠了,我嚇暈了。」范青禾慢慢往丈夫懷裡倒,宋朝陽順勢把人抱起來,笑著說:「我帶青禾先走了。」

  酒吧內的音樂仿佛在瞬息之間變化,不知何時切換成輕快的吉他演奏。

  沈硯廷垂眼看了眼乖靜的腦袋,手上的動作逐漸變成撫摸,「你呢,想這打地鋪還是回去睡床?」

  南音抬起臉,下巴尖兒抵在男人堅硬的胸口,好像沒聽懂他的話,慢吞吞地,文不對題地說:「哥,你抽菸了。」

  虧她還認得清人,沈硯廷低頭看著她,比今天任何一次都要直接的對視,「嗯抽了,跟不跟我走?」

  南音沉默著,不知是醉的不省人事,還是不想回答,軟綿綿地閉上了眼睛。


  沈硯廷盯了她一會兒,喉腔滾動了一下,抬起她兩隻瓷白勻稱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接著彎了身,偏著臉貼近她的側臉,呼吸交錯時,一條手臂嫻熟地穿過她膝蓋窩,將她整個人托起來。

  喧鬧的場合,現場發出反常的譁然聲。

  即便是從前最親密的時候,沈硯廷也從未在人前昭然若揭與她舉止超乎情理。通常是她有意撲上來,而他是眼神警告的那一個,截止逾矩的畫面產生。

  今晚這一路上受到很多注目禮,碰上幾個熟人插科打諢,沈硯廷隨意應付幾句,結尾說沒看到我抱著人?竟讓人聽出幾分炫耀。

  有人體貼地說:「抱不動我幫你抱唄。」

  他頗有幾分稀奇道:「癩蛤蟆抱得了天鵝?天下沒這種事。」

  」

  南音把臉埋在他頸窩,朦朦朧朧感覺在誰的懷裡,味道很熟悉,木質的冷調香味,聞久一點後調像是林間剛下過雨的味道。

  殘存的意識中,她詫異酒量真的進步很大,喝了三杯威士忌還能思考,享受著被他光明正大抱在懷裡的矚目感,又虛虛實實地明白這是今晚的限定項目。

  直到後背落了實處,她知道,體驗時間到了。

  沈硯廷把她放到床上,抱了她那麼久,多少累了,微喘的熱氣擦過她耳際,絲滑的領帶垂在她的胸口。

  南音敏感地停了一下呼吸,心臟似被領帶撓得難受,伸手拉住了這條領帶。

  他動作停下來,手肘撐在她頭側,看著她。

  南音喝酒不上臉,反而格外的白皙,像玻璃罩里的雕像,有一種精雕細琢的清美。眼尾的紅多了幾分生動,哭過似的眼睛瀲著水光,也在看著他。

  在燈光的輔助下,男人近在咫尺的臉部輪廓清晰具體,毫無非議的英俊周正,線條鋒

  利,纖長濃密的睫毛都透著一種具有攻擊性的性感,可唇是那麼的軟,她咬過,含過,恨不得化在嘴裡。

  南音帶著朦朧的思考,懸著一絲理智,沒有拽下他的領帶,重重地吻上他。

  而是緩緩鬆開了手中絲滑的布料。

  好像耗盡了所有精力,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告誡自己,低聲說:「你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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