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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升堂!

2026-09-25 08:26:30 作者: 呆頭鵝陛下

  第20章 升堂!

  金鱷斗羅的嘴角瘋狂抽搐。

  言行不端?不守夫德?

  他活了一百多歲,腦子頭一回被這等離奇的說辭震得一片空白。

  「胡————胡鬧!」

  金鱷斗羅深吸一口氣,眼神躲閃地望向窗外的夜色,含糊其辭:「前任教皇乃是為了武魂殿的大業,在圍剿逆賊時————受了重傷,不治身亡。」

  「受了重傷?」

  千芊瑾冷笑:「封號斗羅回了武魂殿的大本營,還能重傷不治?」

  「你們供奉殿這群老頭子當時都在閉關數金幣嗎?連個快死的人都救不活?」

  金鱷斗羅閉上眼,索性將頭偏向一側,眼觀鼻,鼻觀心,開啟了防禦模式。

  任憑小姑娘在耳邊叭叭個不停,他自巋然不動,打死不吐半個字。

  第二站,西側的摘星閣,閣樓頂端,夜風呼嘯,冷若玄霜。

  光翎斗羅斜倚在窗欞旁,享受著沒有粉色絲巾束縛的自由時光。

  「光翎!」

  清脆的童音像驚雷般在閣樓樓梯口炸開。

  光翎斗羅身子猛地一僵,連頭都沒回,指尖微動,極寒的魂力在面前迅速凝結出一面厚達三尺的玄冰之牆。

  不僅如此,他更是反手一道冰霜,將自己的嘴巴封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雙銀藍色的眼眸在風中眨巴。

  千芊瑾氣勢洶洶地衝上閣樓,一頭撞在了堅硬冰冷的冰牆上。

  「哎喲好你個光翎,居然敢設防拒捕!」

  千芊瑾氣得直跺腳,小手拍在冰牆上,右眼下方的帝王花印記亮如燭火。

  

  「你當時是不是在現場摸魚?是不是因為千尋疾平時剋扣了你的冰糖葫蘆,你故意看戲沒出手?」

  光翎斗羅隔著厚厚的玄冰,拼命搖頭。

  少年模樣的臉上寫滿了求饒與委屈,他指了指自己被冰封的嘴巴,又指了指天邊的明月。

  意思再明顯不過:老夫閉口禪,什麼都不知道,大供奉救命!

  「沒用的冰雕!」

  千芊瑾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拂袖而去,「明天把你的冰弓拿去給雪兒姐姐當晾衣杆」

  第三站,教皇殿。

  月光穿透雕花迴廊,將兩道修長的影子拉得極長。

  菊斗羅與鬼斗羅並肩巡視,商議著明日教皇殿的防務。

  「嗒、嗒、嗒。」

  輕微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長廊盡頭響起。

  菊斗羅身形驟然一頓,渾身的汗毛倒豎起來:「老鬼————你聽到了嗎?」

  鬼斗羅虛幻的身影在陰影中晃了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那個小祖宗的氣息,快走。」

  兩人正欲化作殘影潛入陰影遁走。

  一道粉金色的光芒破空而來,灼錦扇如飛輪般旋過迴廊,穩穩插在了他們前方的柱子上,擋住了去路。

  千芊瑾邁著小碎步,從拐角處慢悠悠地晃了出來:「菊爺爺,鬼爺爺,深夜漫步,好生雅致啊。」

  小姑娘雙手背在身後,嘴角噙著一抹人畜無害的甜笑,粉色的眸子深處卻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菊斗羅扯了扯嘴角,蘭花指僵硬地捏著衣角:「小殿下————這麼晚了,還不歇息?」

  「不急。」

  千芊瑾走上前,拔下柱子上的摺扇,在手心裡輕輕敲擊著。

  「本公主今夜查案,有些細節需要二位當事人核實。」

  小姑娘逼近兩步,壓低了聲音,神情嚴肅:「當年,是你們兩位跟著千尋疾去圍剿那個拿錘子的昊天宗餘孽,對不對?」

  菊斗羅與鬼斗羅對視一眼,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襯。

  當年那一戰,是武魂殿最大的恥辱,更是教皇殿不可觸碰的禁忌深淵。

  「小殿下————確有此事。」

  「那我就想不通了。」

  千芊瑾抬起摺扇,指了指菊斗羅,又指了指鬼斗羅:「三位封號斗羅布下了天羅地


  網,去抓一個懷著孩子的女人和一個男人。

  「結果倒好,人家當場突破,把千尋疾打成了半殘,十萬年魂獸的魂骨也被搶了。」

  千芊瑾湊近菊斗羅,粉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語氣里滿是懷疑:「你們兩個————當時是不是光顧著在一旁手拉手看風景,根本沒出力?」

  「還是說,你們倆早就看千尋疾不順眼,故意放水借刀殺人?」

  「哎呦我的小祖宗!」

  菊斗羅嚇得差點尖叫出聲,連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驚恐地掃向不遠處教皇殿主殿的方向。

  那裡可是比比東的寢宮!

  若是讓那個喜怒無常的女人聽到半個字,他們兩個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小殿下,休得胡言啊!」

  菊斗羅壓低了嗓音,帶著哭腔告饒:「那唐昊乃是昊天宗百年不遇的奇才,魂技霸道無匹,前任教皇冕下確實是被那昊天錘重創了臟腑————至於回殿之後的事,屬下等位卑言輕,實在不知啊!」

  鬼斗羅也在一旁瘋狂點頭,虛幻的身影因為緊張而泛起了漣漪。

  千芊瑾看著兩人嚇得面如土色的模樣,冷哼了一聲。

  這群人,全都在撒謊。

  或者說,他們都在害怕同一個藏在迷霧深處的秘密。

  「罷了。」

  千芊瑾收攏摺扇,嫌棄地撇了撇嘴:「兩個膽小如鼠的傢伙,連句真話都不敢說,退下吧。」

  菊斗羅與鬼斗羅如蒙大赦,身形一晃,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長廊盡頭,速度比逃命還要快上三分。

  小姑娘站在空蕩蕩的迴廊里,神色嚴肅。

  所有人都把罪責推給昊天宗和那個叫唐昊的男人。

  可千尋疾真正的死因,就像被一層濃厚的血霧包裹著,連供奉殿的絕世強者都不願揭開。

  千芊瑾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她決定去找今夜最後一個,也是最該對此事知情的人。

  供奉殿少主的寢宮。

  千芊瑾推門而入,清冷如霜的月華透過巨大的拱形落地窗,傾瀉在一塵不染的地面上o

  八歲的千仞雪獨自一人坐在寬大的窗台上。

  女孩身姿單薄,純白色的輕紗睡袍垂落在窗外,金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透明的冷輝。

  她微微垂著頭,手中握著一枚通體泛著暗金色澤的天使翎羽徽章。

  這是千尋疾生前送給她的禮物,如今,便成了她思念父親唯一的念想。

  月色勾勒出女孩側臉清冷孤寂的輪廓,平日裡高傲銳利的淺紫眸子裡,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迷茫與淒清。

  像一隻被整個世界遺棄在雪原上的幼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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