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陳老大
中午正是飯點。
李淑梅做的煎餃味道不錯，又乾淨，一個個煎得金黃酥脆，附近廠里的小年輕總有不樂意回家吃飯的，也會繞到這條街上來覓食。
久而久之，她們這家「幸福餃子店」也有了幾個老顧客。
李淑梅把一碟煎餃放在桌上，還貼心地送上兩個用來蘸醋的小碟。
她擦擦汗，看看外邊日頭，這會兒子，應該不會再有新的客人了。
李淑梅剛想去把抹布投洗乾淨，門外呼啦啦進來八九個人。
「額，歡迎，想吃點什麼？」
李淑梅有點發懵。
這些人里沒一個熟面孔，而且看上去都流里流氣的。
不像是正經來吃飯的。
陳大站在最前面，四處打量著這個小店。
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陳大滿意地點頭，笑容更盛了。
「你們這兒有些什麼？」
李淑梅微皺了皺眉。
「我家主要做的還是煎餃，但是蒸餃、水餃也是有的。」
「看你們喜歡吃什麼。」
陳大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哦？你們家花樣不少啊。」
「那就各來幾分。」
「讓我這幾個兄弟都嘗嘗。」
李淑梅很不喜歡他看自己的眼神，但也沒有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
她又看了這群人好一會兒，點點頭。
「行，你們九個人，我就各上三份。」
「要什麼餡兒？白菜豬肉還是豬肉玉米？」
「有沒有忌口？」
李淑梅不太放心，又強調。
「小本生意，還請先付錢後吃飯。」
「一共4.8」
李淑梅收了錢，壓下心中的狐疑，轉到店面靠里的廚間。
「大哥，看上去也不像有錢的人家啊，方耀祖是不是騙咱們的？」
有人湊到陳大身邊。
「要是真騙咱們，我非得把他腿給打折。」
陳大的目光從廚間收回，臉上常掛著的笑容冷下去。
「閉嘴。」
「都給我老實點。」
「別把人嚇到了。」
小弟被他突變的態度搞得摸不著頭腦，但想起剛才老闆那張臉，又明白過來。
「喔~」
「老大，您就放心吧，兄弟們都機靈著呢。」
「肯定不會打擾您。」
幾人心照不宣地笑起來。
陳大唇角微揚。
一行人吃完東西，要離開時，陳大才問了句。
「我聽說，你認識一個叫方耀祖的人？」
李淑梅原本還秉持著笑臉相送的原則，一聽到這個名字，笑臉唰地落了下來。
「誰和你們說的？」
「我不認識他。」
「和他有關的事，都別來找我，不然我報警了。」
陳大看她反應這麼大，心中有所猜測。
「別激動嘛。」
「我就是問問，不認識就算了。」
「你家餃子挺好吃的，下次再來。」
李淑梅如鯁在喉，面對態度良好的陳大，發火趕人也不是，但讓她笑也真笑不出來。
等人都走了，李淑梅回店裡打掃衛生，心裡煩躁不已。
陳大帶著人走遠。
牆角一個瘦巴巴的小乞丐撒腿飛奔。
「王六哥...沒、沒打起來啊..
」
「陳大他們走了。」
「啥也沒發生啊，我看著就是吃了頓飯。」
王老六聽完回報，望向旁邊站著的方芙。
方芙倒是不意外。
她上一世沒和陳大接觸過，但因為有方耀祖這個害家之人在，方芙也是聽說過一些陳大的風評的。
這人是個典型的笑面虎，不愛械鬥，隨時都穿得人模狗樣，笑眯眯的。
但誰要是因為這個就覺得陳大好欺負，就大錯特錯。
陳大這人心黑手毒，行事狠辣，後來一度成了靖寧縣皆知不可招惹的人，但後來就銷聲匿跡了。
那會兒方芙已經帶著方圓離開了靖寧縣外出打工，對家鄉的事情了解不多，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這次沒打起來，不代表下次也這樣。」
「王六哥，你把這孩子借我唄，我看他還挺機靈。」
「對了，既然這邊暫時沒事，你們可別忘了我剛才說的那件事。」
王老六舔舔唇。
「得嘞，你就等我消息吧。」
「事情辦完，我讓小尺子去叫您。」
「就是這個錢..
」
方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說話算話，辦成了，之前那八十就都是你們的。」
「我還能再加一點，湊個整。」
她摸出兩張大團結。
「這二十，就當是定錢。」
王老六拿了錢，迫不及待去做事了。
方芙走出挺遠，還繞了兩圈，確定沒人跟著自己，才從空間裡取出飯盒拿在手裡。
在路上，方芙順帶把每天一點的簽到值用了。
「簽到成功。獎勵：現金50元，上好的鐵鍋×1」
「總簽到天數：2」
「剩餘簽到值：1」
？鐵鍋？？
方芙看著背包里的鐵鍋，無奈。
系統這是打定主意要讓她做飯啊。
又是菜譜又是米麵糧油的，現在倒好，把鍋都準備好了。
方芙拿著菜回家，剛好李淑梅也把店裡收拾乾淨了，正準備隨便煮點面，配著小菜和方圓吃一口。
「回來了，怎麼還帶了東西？」
「芙芙，你上哪兒買的菜啊？唔，這味道，像國營飯店的李大廚做的。」
「還真是李大廚啊，我們芙芙運氣真好，之前聽說他上了年紀，已經快退休了。」
方芙也覺得自己運氣很好，還有什麼比能夠重來一世更好的呢。
李淑梅以前也是和丈夫一起去國營飯店吃過飯的，對李大廚做的紅燒肉念念不忘。
她其實有些心疼，這幾個菜不便宜。
但她什麼也沒說，還誇了方芙。
女兒長大了，自己能賺錢了，想花點錢就花吧。
方芙一看就知道李淑敏在想什麼。
「媽，咱們家現在把債還完了。」
「以後就都是好日子。」
「再說了，憑什麼劉奶奶他們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咱家就不能吃？」
李淑梅笑著睨她。
「這可就是胡說了啊。」
「他們倒是想吃得滿嘴流油，那也得有得吃才行。」
「要不是有你爸，之前干那點工分，喝稀的都喝不起，吃飯還得摻麥麩。」
李淑梅把走廊帘子放下，又招呼小女兒。
「圓圓，洗手吃飯了。」
方芙看她倆吃得香甜，雖然還不太餓，但也忍不住跟著又吃了些。
「媽，家裡米麵糧油你別買了，我今早出門，遇到一個急著回家的姐姐，就把她剩下的貨都收了，下午我就去拿。」
「咱娘仨也能吃些好的。」
「還有十斤肉，這個紅燒肉太好吃了，咱們自己也學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