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閉上眼，牙關咬緊了又鬆開，看著眼前天真的說要幫助他的寧小滿。
很好，他還是覺得，現在這種情況，還是需要外力幫忙一下的。
不行，他還是要忍一下，以前一個人的時候也可以忍下。
沒道理現在不行。
寧小滿看著玄冥一臉為難的樣子，又不說話。
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幫忙。
看他樣子也不像是毒素髮作，需要她血的樣子呢。
寧小滿正想再開口詢問一下玄冥到底怎麼了。
玄冥動了，一隻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兩個人手握著手，寧小滿「嘶「了一聲：「你體溫怎麼那麼高了。不會真的發燒了吧！」
「我去找找退燒藥，我以前生病的時候，吃個退燒藥就好了。」
玄冥看著寧小滿，然後露出一個笑容。
看著寧小滿因為他的笑容一下看呆了，很滿意。
拉著寧小滿的手，寧小滿的手冰冰涼。
冰冰涼涼的感覺，降低了溫度！
寧小滿此時只是低頭好奇地看著自己的手被他牽著。眼睛眨了眨，有點不懂。
「你到底怎麼了，說話不要嚇我。」
寧小滿的瞳孔猛地瞪大了，都是擔心的神情。
「玄冥。你忍忍，我會快快想辦法！」
玄冥閉了閉眼，看著她關心自己，著急的樣子，心理竟然有一股喜悅的感覺。
「……嗯」
「？」
寧小滿？
「你別逞強！有我在呢，不行就喝我的血。喝了我的血就不難受了！」
玄冥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他攥住她的手腕不讓她縮回去，重新按好在他的額頭上面。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沒關係的，就是天氣太熱了，我這會沒那麼難受了。」
寧小滿歪著腦袋想了想，有點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就像我膝蓋腫了，冰敷一下消腫？你現在因為我的手涼的在你額頭上，所以，你沒有那麼難受了吧？」
玄冥的嘴唇動了動，想糾正話到嘴邊又吞回去。
這東西解釋起來有點複雜，這個時候，懶得教課了。
他不是老師。
閉上眼，把後腦勺靠在枕頭上，脖子上的青筋繃起來一條，然後從嗓子裡擠出一個字：
「……對。」
「你陪我多說說話，我就不會那麼難受了。可以幫我分擔下注意力。」
玄冥覺得這樣挺好，什麼都不做，只是陪著他，在他身邊說說話。
寧小滿覺得自己的腦袋一下變聰明不少。
她小腦袋一轉，對著玄冥嘿嘿嘿的笑。
「我是不是很聰明，以後你難受了，我就陪著你，跟你說說話。你就不難受了。」
「嗯，不錯，就這樣，你學的很快，一會就學會了，謝謝你。」
玄冥抬手摸摸寧小滿的小腦袋，真心這一刻，覺得寧小滿停乖。
傻傻的沒什麼不好。
他仰著頭閉著眼。
「……加油，到時候帶你去看看，你這腦子能不能醫治好。」
他的聲音此時很好聽。
聽著寧小滿小臉也熱乎乎。
寧小滿覺得他看起來真的很痛苦，於是更認真的陪他說話，他一句，她就跟一句，似乎玄冥懂得很多。
玄冥全程忍著難受。
「你喝點水吧，嗓子都啞了。」
說了一個小時的話了，玄冥感覺寧小滿的嗓子聲音都有點變了。
有點莫名心疼寧小滿。
寧小滿抬手擦擦額頭的汗水一小會兒忽然停下來，困惑地抬頭看他：「你要喝水了嗎，我給你倒水。」
「…好…謝謝。」
玄冥的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楚了。
寧小滿的跑去給玄冥倒水。
玄冥看著她很認真照顧自己的樣子，覺得寧小滿整個人都下發光。
很好看。
寧小滿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子的水，然後又到了一大杯子回來，給玄冥喝。
玄冥就著寧小滿剛才喝過的位置，喝了幾口。
有寧小滿的味道，很甜。
寧小滿看他喝水了，臉也沒有那麼紅了，鬆了一口氣。
「剛才這裡，你喝過。」
玄冥突然開口莫名其妙說了這麼一句話。
寧小滿愣愣的。
「嗯，我剛才喝過，怎麼了？」
寧小滿一點都不懂玄冥的意思。
玄冥笑笑沒再說什麼。
又1個小時。
寧小滿昏昏欲睡，原來陪著聊天，也這麼累人的。
她連著打了兩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嘴裡嘟囔著：「什麼時候好呀……我好睏……」
兩個小時的時間。
寧小滿已經沒話想說了。
她感覺自己要把這一輩子的話都說完了。
她趴在玄冥旁邊，只露出一隻水汪汪的眼睛，帶著哭腔開口：「玄冥……我可以睡覺嗎……還沒好嗎……」
玄冥睜開眼。偏頭看著她趴在枕頭上的小臉鼻頭紅紅的，眼眶裡蓄著一汪水，嘴角癟著。
一臉慘兮兮。
他忽然覺得自己是該罵的。
「……嗯」
「我好了，你睡一會，我守著你。」
玄冥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來之後還是有必要跟小滿好好教一下聊天技術。
又看了看她那隻委屈的小樣子，嘴角那一絲弧度終於沒壓住，很輕很輕地翹了。
他把她那隻手貼在自己胸口上，可以感覺到他的心臟跳得太厲害了。
另一隻手從後面環過去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抱住。
「……以後，我教你其他的。」他說。
寧小滿被他摟著，在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整個人累得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最後一句：「你這病有點嚇人，好了，就行，下次不行，還是喝我的血吧…」
寧小滿是真的累了，心裡嘀咕玄冥太慘了，又是中毒，要靠她的血。
現在身體又有奇怪的病，要靠她的手。
真慘。
玄冥低頭，把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上。
窗外的天已經徹底亮了，晨光從落地窗湧進來，鋪了滿床滿屋的金色。
他懷裡那隻小東西徹底睡著了，呼吸綿長均勻，一隻泛紅的小手還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微微蜷著。
他低頭看著已經睡著的小滿。
「這種幫忙，只能最親密的人之間。只能跟我，你記住了。」
他輕聲說。
寧小滿，累的睡的迷迷糊糊，也沒聽清玄冥說得是什麼內容，匆匆，就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