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低頭看著她白襯衫領口滑下來，露出一截好看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月光從落地窗外面灑進來，落在她洗乾淨的小臉上，睫毛投了一小片陰影。
「……嗯。」
嗓子啞了，他也不知道怎麼跟寧小滿解釋怎麼繁衍後代的事情。
寧小滿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在他懷裡蹭了蹭，含含糊糊地說：「那你明天早上起來要對我好一點。不准凶我。」
玄冥沒說話，把原本搭在身側的那隻手抬起來，輕輕覆在她後背上。
她的體溫透過那層薄薄的襯衫傳過來，熱烘烘的，貼著他掌心。
寧小滿又拱了拱，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開始往下垂，聲音也越來越小：「你今天嚇死我了……你真的好重……下次別倒我身上了……我接不住……」
玄冥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越來越含糊的聲音，低頭看著她頭頂那個毛茸茸的發旋。
他剛才居然真的在等。
等一個智商六歲的小傻子做完她以為的「生寶寶」的流程。
現在他想起來有點好笑，低頭把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上，呼出一口氣。
豎瞳慢慢軟下來，碎成一片很柔很柔的光，落在她那張睡熟了的小臉上。
「……小傻子。」
聲音輕得連他自己都差點沒聽見。
可他放在她後背上的那隻手，從頭到尾沒鬆開過。
就這樣，他摟著懷裡的小東西，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半夜感覺胸口有什麼再亂動。
然後，睜開眼睛，就看著原本被他抱在懷中的寧小滿，此時，認認真真都沒發現他醒來。
還在跟他的衣服扣子較勁。
然後她轉過身來，理直氣壯地伸手來解他的外套扣子。
玄冥沒動。
看著她解不開，小眉頭皺著，嘴唇抿著，鼻尖一翹一翹的。
小嘴還嘟囔了一句：「你的扣子怎麼這麼難解。」
「所以，你半夜不睡，解我衣服扣子幹啥？」
「你抬一下手嘛。」
寧小滿，專心的都沒聽到玄冥的話。
還很不滿意的開口。
玄冥看她這幅非要解開他扣子的架勢。
寵溺的配合地抬了手，衣服解開了，小手很有氣勢的往兩邊一把拉。
露出胸口和腰側纏著繃帶的傷口。
寧小滿看了看那些傷口，癟了癟嘴，認真地說：「你受傷了，我要輕一點抱你。」
「小滿，不要這樣，你會後悔的。」
這個時候玄冥有點難受，氣息都有點粗。
臉紅，渾身熱乎乎的。
「為什麼後悔，我不後悔，我要吃掉你，懷孕機率才高。」
後面還有什麼虎狼之詞都被玄冥直接用嘴巴封回肚子裡去了。
然後他整個人像被火燒了一樣，一股熱流從脊椎底端竄上。
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拉高上頭頂按在枕頭上，另一隻手掐著她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寧小滿仰著臉看他，小圓眼睛裡亮晶晶的，嘴角翹著，一點不怕，還主動仰頭湊上。
「軟軟的，涼涼的，像果凍！」
寧小滿的表情很有刺激性，一個天真單純的樣子，跟她的行為強烈的反差。
果然天生的狐狸精。
他再也忍不住低頭直接咬住了她的嘴唇，撬開她的牙關，又凶又急，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
她的白襯衫被他扯開了半邊扣子，露出一截鎖骨和圓潤的肩頭，月光打在上面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他的手往下滑，指腹觸到她小腹上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時！
「玄冥。」
玄冥？
這聲音？不是從眼前的寧小滿嘴裡傳出來的。
「……玄冥。」
是夢？
玄冥不情願的睜開眼睛，豎瞳聚焦了半秒才看清眼前的畫面。
天還沒亮，酒店頂層的窗簾透進來一層灰濛濛的光，懷裡有個暖乎乎的東西在拱，呼吸的熱氣噴在他下巴上。
他低頭，看見寧小滿仰著臉，小圓眼睛瞪得大大的，鼻尖快貼到他嘴唇上了，兩隻小手正摁在他胸口上推他，嘴裡還在喊他名字。
「玄冥。」
她又喊了一聲，然後眨了眨眼睛。
「你醒了？你睡覺的時候喘好大聲，還流汗了，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玄冥的喉結上下動了動，沒發出聲。
他偏開視線，感覺到自己後背上出了一層薄汗，額角也濕的，心跳擂得像要從胸腔里撞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褲子還好好的，襯衫被她半夜解開了一半扣子，敞著領口露出胸口和鎖骨，但沒有多餘的東西。
寧小滿身上那件白襯衫也好好地穿著，袖子還是長出來一大截，裹住她兩隻小手只露出圓乎乎的指尖。
呵呵，夢，他這還是會做這樣的夢……
「我沒事。」
他開口，嗓子幹得發啞。
寧小滿從他懷裡坐起來一點，白襯衫下擺堆在腰間露出一截白淨的大腿，她自己沒覺得有什麼，盤著腿坐在他面前，小手伸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流了好多汗，是不是傷口疼？我給你吹吹。」
她說罷湊過來，鼓起腮幫子朝他胸口吹了一口氣。
涼涼的，軟軟的，吹在他皮膚上泛起一層細小的疙瘩。
玄冥的肌肉繃緊了。
這小妮子，到底知不知道，現在對他來說多難熬，這是在挑戰他的理智！
「不是傷口疼。」
他說，把自己往後退了半寸，避開了她的呼吸。
「那？」
寧小滿歪著頭看他，眨巴著眼睛想了想，然後認真地說。
「我媽媽說了，做噩夢的時候抱緊一點就好了。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告訴我，沒關係。」
她說完整個人又撲過來，兩隻胳膊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腿也纏上來，熱乎乎的一團，白襯衫下面什麼都擋不住，每一寸柔軟都貼得嚴嚴實實。
玄冥僵住了，兩隻手懸在她腰側不敢落下去，豎瞳縮成一根針尖，低頭盯著她頭頂那個毛茸茸的發旋。
「小滿。」
他聲音啞得厲害，他太難受了。快炸開了。
「……鬆開。」
「不松。」
寧小滿把臉埋進他脖子裡，悶悶地說。
「抱抱就好了。你別怕，我在這裡呢。」
玄冥閉上眼睛，額頭抵在她頭頂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真的想幫我？」
「嗯嗯，你告訴我怎麼幫你，你才不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