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現在第一步，要脫衣。
然後就當著玄冥的面，開始伸手解裙子上的扣子。
平時笨笨的，解扣子到是利索的很。
玄冥的瞳孔猛地一縮，這才發愣的幾秒，寧小滿的扣子都解開了一大半了。
雖然她跟幾歲孩子一樣，但是這具身體發育的很好。
圓乎乎的地方圓乎乎的，跟水蜜桃一樣。
不行，不能這樣，這樣不對的。
玄冥直接抬手，一把就按住了她繼續要解扣子脫衣服的手。
「你幹什麼。」
「不脫衣服，怎麼睡覺，不睡覺，怎麼生寶寶啊。」
寧小滿理直氣壯，眼睛眨巴眨巴的亮亮的，生怕他反悔一樣。
「你答應了要跟我生寶寶的。」
寧小滿氣呼呼的樣子，領口敞開下面圓乎乎的弧度裹在白色的吊帶背心裡，鼓鼓囊囊的，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猛地別開眼。
半遮半掩，簡直折磨他。
他好歹也是正常的雄性。
「……先洗澡。」
喉結上下滾了兩滾。
「你身上髒了，我也是。」
寧小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裙。
上面蹭了灰、沾了泥、還洇了好幾塊暗紅色的血漬。
她又抬頭看了看玄冥那身被血浸了大半的外套和襯衫，認真地點了點頭：「嗯，髒兮兮的上床確實不好。」
她鬆開自己的裙扣，轉身往浴室跑了兩步，又回頭沖他招手：「你也來呀。」
玄冥站在原地沒動。
「……你先洗。房間有兩個浴室，我到那個裡面洗。」
他說，聲音壓著，回頭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從衣帽間裡翻出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擱在浴室門口的架子上。
「洗完了穿這個。」
寧小滿已經鑽進去了，浴室里傳來她擰水龍頭的聲音。
『嘩』的一聲，然後是她被冷水激到的尖叫：「啊！好涼！」
玄冥閉了閉眼，走過去站在浴室門口，隔著磨砂玻璃門說了一句：「左邊是熱水。」
玻璃門拉開一條縫，寧小滿探出半個腦袋，頭髮已經被水弄濕了一半，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小臉被冷水激得紅撲撲的。
她沖他咧嘴笑：「我知道啦，左邊熱右邊冷，你身上有傷別碰水哦，等我洗完幫你擦。」
她又縮回去了。
玻璃門關上，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夾雜著她哼歌的聲音。
調子亂七八糟的，唱兩句忘兩句。
玄冥笑笑，然後進了另外的浴室，很快洗好了。
之後靠著浴室對面的牆站著，聽著裡面的動靜，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
還是他自己上藥吧，也不知道等下那丫頭看到了，會不會被嚇道。
他的手背上乾乾淨淨的，毒紋退得一乾二淨，可腰側那道最深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血珠，襯衫黏在傷口上揭下來的時候撕扯得他眉心一抽。
他背過身去處理那些傷口，動作利索地拆掉臨時纏的布條，對著房間裡的全身鏡重新包紮。
鏡子裡倒映著他蒼白的臉和身上那些交錯縱橫的舊傷新疤，沒什麼表情。
浴室的水聲停了。
玻璃門拉開，寧小滿裹著一條白色浴巾走出來，濕漉漉的頭髮滴著水，小臉洗得白淨乾淨，身上那股血腥氣和灰塵全沒了，整個人香噴噴的。
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踩出一串濕漉漉的腳印，手裡攥著那件白襯衫往身上套袖子太長了，垂下來蓋住了整隻手，領口大得滑下來半個肩膀，她拽了拽，又滑下來，最後索性不管了，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和白皙的鎖骨。
「我洗好了哦。」
她站到玄冥面前，仰頭看著他，然後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重新滲血的繃帶上，小臉立刻皺起來了。
「不是讓你等我來幫你嗎。你還沒上藥。」
她轉身跑回床邊，從自己那個狐狸小挎包里掏出那管銀白色的藥膏，又跑回來，拽著他的胳膊往浴室裡面拉：「你坐著，我幫你擦。」
玄冥被她拽著坐到了浴室門口的小矮凳上，寧小滿蹲在他面前，把藥膏蓋子擰開，擠了一截淡青色的凝露在自己指尖上。
她湊近了看他腰側那道最深的傷口，繃帶已經被血滲透了，她小心翼翼地解開那層布，露出下面那道從肋骨斜拉到腰側的傷口，邊緣翻著一層薄薄的肉色，還在往外沁血珠。
寧小滿的鼻尖紅了，吸了吸鼻子：「……疼不疼。」
「不疼。」玄冥說。
「騙人。」
她嘟囔了一句，手指蘸著藥膏輕輕按上去，動作笨拙但力道極輕，一小片一小片地抹。
低著頭塗得很認真，睫毛濕漉漉的，剛洗過的頭髮尾端掃在他大腿上，痒痒的。
玄冥低頭看著她。
她身上穿著他那件白襯衫，寬大地罩著小小的身子，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和腳踝。
她嘴裡還小聲念叨著：「這裡也傷到了……這裡也有……你怎麼這麼多傷……以後保護好自己……」
「好。」玄冥淡淡的回應。
真的沒有人關心他會不會保護好自己的。
有些任務，沒有辦法保護好自己的，這種黑暗的事情，她不懂，最好。
也不希望她懂。
寧小滿太專注了，終於完成了這個塗藥的大工程。
拽著玄冥的手把他拉起來：「好了！現在你乾乾淨淨的，我也有香香的，可以生寶寶了。」
玄冥被她拉著走出來。
他忽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寧小滿已經掀開被子爬上床了，穿著他那件白襯衫，袖子長出來一大截，她甩了兩下沒甩掉，索性把兩隻手縮進袖管里，只露出一截圓乎乎的指尖。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躺這裡呀。」
玄冥沉默了幾秒，躺了上去。
他剛把後背靠上枕頭，寧小滿就挪過來了白襯衫底下兩條光溜溜的腿纏上他的腿，暖乎乎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貼上來。
她把腦袋枕在他肩窩裡，濕漉漉的頭髮蹭了他一脖子水汽，兩隻小手從袖管里伸出來搭在他胸口上。
「這樣就有寶寶了嗎？」她仰著臉問他，小圓眼睛亮晶晶的都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