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醉酒
何書宜實在沒有想到戈屹會再問一遍。
她躲是躲不掉了,只能默默點了頭,卻也沒說什麼。
「何書宜,要幫忙嗎?」
男人的聲音低的很,卻又和平常不太一樣,懶散的聲音上帶著些莫名執著。
何書宜睫毛忍不住輕顫,她點了頭。
也是瞬間,她感受按壓在肩膀的力量,驟然消失,耳邊傳來向凌性慘叫聲。
「你有病啊,別人的事也管。」
戈屹沒管他,鬆了手。他走到何書宜面前,臉上沒什麼表情,拉起女孩的手腕,往前走。
何書宜順著力道,跟在他身後。
又被他看到了。
自己狼狽的一面,怎麼總是被戈屹撞到呢。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誰也沒人說話。
安靜的走廊忽然冒出一聲巨大的「啪」。
何書宜順著聲音朝窗外望了一眼。
這家日料店靠近江邊,今天河江的另一邊開了條夜市。
六點這個時間,天暗下來,兩人走到落地窗前時,那邊剛好也點燃了煙火。
五彩煙花在天空綻放開,襯得整個天空一片斑斕。也是瞬間,光色透過玻璃窗,打兩人身上。
木質牆壁上,映出了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
何書宜忍不住停下步子。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回頭。
「怎麼?」隨後順著女孩看去的方向看。
可剛好,煙火停了下來。整個世界有恢復成了之前的祥和。
戈屹也不在意,自己到底看沒看到。繼續往前走。
一會兩人走到了何書宜包間門前:「我到了。」
她看戈屹站著不動,想著和他告別前鋪墊一下。
「你是和朋友一起來的嗎?」
「嗯」戈屹表情依舊淡。
何書宜笑了笑:「那你忙去吧,今天謝謝你了。」
戈屹步子卻沒動,何書宜以為他還有什麼事要說:「還有事嗎?」
他抬起頭將手機放進口袋,之後也沒什麼動作,只是眼眸微低。
兩人對視幾秒,何書宜聽到戈屹突然道:「何書宜。」
何書宜有點不明所以,溫吞語氣緩慢問:「怎麼了?」
「你是傻子嗎?」
女孩愣了一瞬間,不知道他突然這麼說,下意識反駁:「不——不是啊。」
戈屹微微挑眉,像是終於發泄壓了許久的情緒,卻發現自己那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是嗎?」他被氣笑了:「那你的腿是擺設?打不過不會跑?」
何書宜認為自己做的挺好的,她別開眼,低聲嘟囔:「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跑了。」
說是說,但何書宜其實心裡明白,如果不是戈屹,她還真掙脫不了向凌。
說到底,他還是幫了自己。
「改天我請你吃飯吧。」
戈屹沒聽清了女孩的喃喃自語,他也不太在意,何書宜說了什麼:「我很忙,沒什麼空。」
何書宜沒想到會被這麼直白的拒絕,她也沒感覺怎麼樣。
畢竟他的工作性質在哪裡擺著呢。
何書宜慢吞吞的笑了笑,點頭替他考慮:「也是,如果被拍到了,也說不清了。」
說到這,戈屹點了頭,看了一眼包間號:「嗯。」
說完轉身朝著另一個包廂走了進去。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何書宜抿了抿嘴,突然想到了前不久在網上看刷到的視頻。
那是一條分析戈屹人格的視頻。
何書宜想著剛剛那人的樣子。不由點了點頭,這人設還真是高冷毒舌,一點也不OOC。
何書宜吃完飯已經快九點了。她不經常喝酒,這回因為高興,又被人勸了幾回,就稍微喝了一點。
等走出店裡的時候,也沒感覺到什麼。只是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許念將人送到小區門口,看著何書宜走路左七右八的,擔心:「真不用我送你回去?」
何書宜傻笑的朝許念揮了揮手,往小區門口走進去。
「回去記得喝杯蜂蜜水」許念的聲音還在身後迴響。
小區這個點只剩下,樓房裡燈光還在發著亮。樓底下的公園幾乎沒什麼人在了。
何書宜這會頭疼的要死,她也不願意走路了。乾脆找了個長椅就坐了上去,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戈屹是十一點回來的。在經過公園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長椅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動。
何書宜整個臉頰都快埋進了襖領子中,小巧的臉頰,只剩下一雙緊閉的眸子在外吹著冷風。
這會寒風一吹,她可能感覺到了涼意,女孩還為自己拉緊了襖子。
他靠近,第一眼就認出了女孩,隨之而來就是一股酒味。
「何書宜,醒醒。」
何書宜只是看著睡得沉,一聽見動靜,立馬睜開了眼。
她眯著眼盯著戈屹的臉看了半天,忽然眉眼一彎:「戈屹,你怎麼在我家啊。」
戈屹:「————」
「起來,回家去」戈屹站在原地沒動。
女孩不理解的看著他:「你不能來我家裡。你是男的!」
「你喝醉了?」
「你出去吧,戈屹。」
何書宜看著面前人沒動,疑惑的皺了皺眉。
可能想到了,戈屹今天幫了自己,最終也沒在說什麼。
她只感覺面前的人聽不懂自己的話,所以不打算理會他了。轉過頭去,不在看他。
好一會戈屹歪頭了看,女孩竟然又睡著了。
「何書宜。」
一次又一次被打擾睡覺,女孩有點不耐煩了:「做什麼啊?」
戈屹被她這幅樣子整笑了:「你家住公園啊?」
好一會,何書宜睜開眼睛,小巧的頭環顧了一遍四周。她猛的站起身來。
隨後戈屹就聽見,女孩抽啼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家沒有了,戈屹我沒有家住了。」
戈屹有點頭疼。
他也懶得和一個酒鬼計較,幾步向前,一把拉過女孩擦淚的手臂,往前走。
身後的何書宜,也沒反抗:「戈屹,你要帶我去哪裡啊?」
「我沒有家了,我也沒有錢的。」
沒等到男都是回答,何書宜吸著鼻子,語氣帶著討好。
「你是看我可憐,要收養我嗎?」
"
平常何書宜給人都是文文靜靜的,站在那裡都是乖乖的感覺。
戈屹第一次知道,何書宜和醉酒竟然這麼多話。
戈屹頭也沒回:「何書宜。」
女孩像是聽不出戈屹語氣里的不對,在後面行了個軍禮:「我在。」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