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半條命沒了
某棟教學樓的天台。
天台的門被用力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因巨力反彈回來時還差點撞上後面緊跟著進來的蕭一。
姜雲抬腳,狠狠踹在牆上,終於不必再隱忍偽裝,破口大罵:「草,那女的到底是誰!」
見狀,幾個小姐妹迅速圍上來哄大小姐。
「彆氣了姜姐。」
「就是,為了那種女人生氣不值得。」
沒想到幾人的馬屁拍在了馬腿上。
「那種女人?」姜雲挑眉,目光危險地轉向她的三個跟班,「那種是哪種?」
「就不要臉勾引嚴————」琳兒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麼,趕緊抿緊唇住了嘴。
她這話不是把姜雲也內涵進去了嗎。
畢竟她們經常跟著姜雲,雖然她沒明說過,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她對嚴燼的態度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不說喜歡,至少肯定是對他有好感的。
兩人是青梅竹馬,暗生情愫什麼的也很合理。
再加上有時她們跟著姜雲逃課時,見過姜雲去沒人的畫室畫畫。
畫上的人沒有臉,但通過色調和氛圍,還是能一眼辨認出她筆下的人究竟是誰—嚴燼的特徵還是太過明顯和不同了。
姜雲從不避開她們畫,像是根本不擔心她們會發現,或者發現了也知道她們沒那個膽子說出去。
事實也是如此,除非她們想死,否則這個秘密只會和她們一起埋入棺材。
然而現在要守口如瓶的秘密,又多了一個。
姜雲微微一笑:「怎麼不繼續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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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兒只是搖頭不語。
許珊趕緊出來打圓場:「姜姐,我們一定會幫你把那人找出來的。」
姜雲只是不明所以地嗤笑一聲,不置可否。
視線掃過面前三人,姜雲輕飄飄威脅:「照片的事如果有第七個人知道————」
「放心吧姜姐,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一個字的。」
蕭一擔憂道:「可是嚴少那裡————」
聞言,姜雲不屑一笑,仿佛蕭一問了個特別可笑的問題:「嚴哥那裡,我去和他說一聲就行了。」
離開教室,白桃並沒有按照姜雲的吩咐去給她們送午飯,而是去了趟醫務室。
看見她的身影,溫行著急地站起身:「白桃同學,你又受傷了嗎?」
白桃的臉色和唇色都異常蒼白,額上密布的冷汗甚至已經將她的劉海微微浸濕。
她艱難地用一條腿蹦了一下,走進醫務室。
見狀,溫行趕緊上前扶住她:「腳受傷了?」
「嗯————」疼痛讓白桃連發出聲音都變得困難,說話斷斷續續的,「崴————崴到了。」
「我看看。」溫行把她攙扶到病床上坐好,蹲下身舉起她的腳檢查,腳踝處明顯鼓了一個大包。他蹙眉,「怎麼崴的?」
白桃解釋:「下樓的時候突然就崴了————」
溫行抬起頭,正好瞟見她心虛地移開目光的一幕。
他瞬間心下瞭然,大概率是和她之前每一次來醫務室的原因一樣。
溫行無法再多說什麼,因為說什麼好像都無法解決眼前的現狀。
唯一的解法或許只能是讓人類成為這個世界最頂端的存在,讓所有人—包括血族,都對人類崇敬,不再敢把人類當做可以肆無忌憚欺凌的對象。
但這真的可能嗎?
人類只占了不到百分之一的人口,哪怕集全人類的力量,也只是蚍蜉撼樹。
溫行開始替她處理腳踝,提醒她:「會很疼,你忍一忍。」
他的手剛碰上去,白桃立刻疼得冷汗又往外冒,拼命咬住下唇在忍痛,兩隻手把身下的床單都揪成了一團。
早知道剛才崴的時候看著點,不搞這麼嚴重了。
現在好了,真要把自己半條命給弄沒了。
被吸血時都沒這麼痛過!
就在白桃快疼暈過去之際,溫行終於停止了動作。
她如釋重負地大口喘氣,整個人被汗水浸濕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溫行拿出一卷繃帶替她把腳踝包紮好,並叮囑她各種注意事項:「還有,能不用這隻腳就儘量不用,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白桃無力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
溫行扶著她躺好,將她的腿稍稍墊高,很熟練地去幫她請假去了。
白桃虛脫地躺在床上,輕閉上眼,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最後一節課結束,姜雲拿起包,立刻朝學校某個人偏少且安靜的地方走去。
在即將靠近時,她讓其他三人到遠處等著,自己一個人走了過去。
在一棵榕樹前站定,姜雲抬頭看向其中一根格外粗壯的樹枝,果然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甜甜地開口喊人,聲線和不久前判若兩人:「嚴哥~」
睡夢中的嚴燼蹙眉,不爽地睜眼往下瞥,看見是姜雲後也沒動作,只是反問:「有事?」
姜雲撒嬌:「你下來嘛~」
煩躁地嘆了口氣,嚴燼還是跳了下來:「說。」
姜雲走近他:「論壇的照片,你看了沒呀?」
嚴燼平日根本不看論壇這玩意兒,聞言皺起眉:「什麼照片?」
意識到自己多此一舉的姜雲立刻懊悔得不行:「沒————沒什麼!」
但晚了,嚴燼已經拿出手機打開了論壇。
姜雲緊張地盯著嚴燼的反應。
只見一直臭著張臉的嚴燼驀然咧開一個笑,淡淡評價:「拍得不錯。」
從尾音輕微的上揚甚至可以聽出來他心情不錯。
姜雲立刻被他的反應急紅了眼,抓住他的衣擺質問:「嚴哥,她是誰?!」
嚴燼將照片保存至相冊,撩起眼皮看向姜雲時又恢復成面無表情:「關你什麼事?」
「我————」姜雲被噎得磕巴了一下,「他們————他們都默認那是我!」
暗紅色的眸瞬時進發出危險的光:「姜雲,你明知道那不是你。」
「可是,可是我————」姜雲這回是真的著急了,沒想到嚴燼的態度居然和她預料的完
全相反。她只能求他,「你別告訴他們好不好————」
「姜雲,」嚴燼的聲音沉得嚇人,「我最不喜歡欺騙。」
「嚴哥,我知道錯了。」姜雲別無他法,只能重複,「求求你————」
手機震動起來。
嚴燼看了眼後,又露出了和看照片時一樣的眼神。
姜雲心下一慌。
下一秒,嚴燼把衣擺從她手中抽出,毫不留情轉身就走。
「我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