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到教室的時候,姜雲和她幾個小姐妹還沒到。
她坐到原身習慣坐的最邊緣的位置。
前排坐了好幾個人,正聚在一起聊天。
他們當然不會和白桃搭話,雖然不至於跟姜雲一樣欺負她,但依舊會把她當做空氣一樣直接忽視。
白桃也不在意,低頭滑著手機,準備打開校園論壇看看昨天嚴燼大張旗鼓抱著她離開的畫面有沒有被人拍照放上去。
剛點開論壇,就聽見前面已經傳來議論聲。
「媽呀,你們看論壇了沒?」
「看啥論壇,我昨天本人就在現場啊!」
「我去,所以嚴少抱著的是誰!」
「我哪知道呢,蒙著臉的也看不見。」
「你沒認真看啊!」
「我哪敢啊,我再多看一眼說不定現在就頂著個空的眼眶跟你說話了!」
「嘶……你別說了,怪滲人的。」
「你們看這下半身分析分析一下,這會是誰?」
聽到已經在論壇傳開,白桃無力地嘆口氣。
果不其然,論壇一加載出來,頂在首頁最高的一條貼子就是嚴燼抱著她的照片,畫質居然還很清晰。
貼子什麼文案都沒有,但也足夠大家在下面聊爆了,可見這個學校的學生有多閒多八卦。
白桃將照片放大仔細看了起來。
所幸她的擋臉還是起了點作用,她作為當事人都認不出來這是自己。
點開評論一看,被點讚數頂到最上面的幾個評論都猜測是姜雲,白桃都快以為這是姜雲花錢請來的水軍了。
她又往下翻了翻,壓根就沒有出現過她的名字。
其實哪怕她自己指著這張照片說「這是我」,那些人大概也只會把她罵死說她異想天開都不會有人信。
「我感覺就是姜雲啊?」
「她和他們幾個關係不是很好嗎?好像幾家都是世交來著?」
「我好像也聽說過,說他們五個是一起長大的。」
「是啊,我平常聽姜雲喊他們都是喊哥的。」
「那九成九是她了。」
「肯定啦,不然誰還有這個排面能讓嚴少紆尊降貴親自抱著走呢?」
可白桃並不敢因此放心。
畢竟姜雲昨天還見過她,很可能認出來這是她。
而且姜雲是明確知道照片裡的肯定不是她自己的,自然會想把那個人揪出來。
揪出來是她她也要完,揪不出來她也會把氣撒到她身上。
重點是她還不能反抗,反抗了就要被系統警告OOC。
她還記得自己剛穿過來時,就正在被姜雲欺負。
原身只會懦弱地受著,她可不會。
況且她的身手本就不錯,一個人收拾姜雲和她的小姐妹簡直是綽綽有餘。
她手腕一用勁,就要從抓住她的人的手中掙脫,再順勢反剪對方雙手。
沒想到只是剛蓄力,腦海深處突然響起一道機械的系統聲音。
【檢測到宿主即將OOC,已開啟託管模式。】
就在系統話音落下的同時,白桃明顯感到四肢的力量在瞬間被抽空,連簡單的彎曲手指都做不到。
她就像一個提線木偶,被操控著站在那裡任人宰割。
而且她要反抗的動作還被姜雲察覺到了,於是挨了更狠的一頓揍。
看來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直接把姜雲除了。
否則在OOC的限制下,她就只能一直忍著。
只不過現在明著OOC不行,那她就在暗地裡搞點小動作。
思及此,教室的後門被推開,姜雲和小姐妹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坐在了最後排的位置,只和白桃隔了幾個空座位。
議論的中心一到來,剛剛還在嘰嘰喳喳聊天的人立刻圍了過來,想打探消息。
「姜雲,那是不是你啊?」
「嚴少居然還會公主抱人啊!」
有人口吻調侃,故意往曖昧的方向引:「你怎麼了呢,怎麼還要嚴少抱著了?」
白桃在一旁托著下巴默不作聲看著,準備看姜雲能扯出什麼花來。
「哎呀~」姜雲故作嬌羞地低下頭,抬手揮了揮示意他們散開,「你們別問了啦~」
她這句模稜兩可的話,聽在眾人耳里自然是當她是承認了照片裡的是她。
眾人臉上都露出八卦心被滿足的表情。
「哦——懂你意思!」
「怎麼樣,嚴少猛不猛啊?」
「嘖,你這不廢話呢,不猛還要抱著啊?」
「嘿嘿嘿,真幸福啊你姜雲。」
「看來是害羞了呀~」幾人嘻嘻哈哈著回到座位上坐好。
眾人甫一轉身,姜雲的臉色立即如翻書般一變,陰沉得可怕,垂落在身側的兩手緊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中。
奈何總有相熟的人一進教室就來向她打探,她又不得不被迫換上和剛才如出一轍的臉去虛與委蛇地應對。
白桃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極了,收回目光繼續看手機。
好在教授準點進來上課,才停止了這場鬧劇。
一整節課,姜雲的臉色都臭得不行,像是有人欠了她幾十億。
旁邊幾個知道實情的小姐妹也只敢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一個,生怕觸了大小姐的霉頭。
畢竟昨天在學校時她們是一直和姜雲在一起的,知道她壓根就沒有遇到過嚴燼,因此照片上的人絕無可能是她。
課一上完,姜雲根本不想多待,省得再被這群嘴碎的傻子追著問,收拾東西拎著包就走。
小姐妹們也屁顛屁顛跟上。
白桃慢吞吞把東西收好,放在桌上的手機在這時震了兩下,屏幕亮起。
【給你五分鐘把午飯送來,再遲到你就等死吧。】
看見這條消息,白桃不屑地嗤笑一聲。
五分鐘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的。
比起給她們送飯,她不如趁這時候去干點別的有意義的事。
她走到隔壁的教室,果不其然在最後排看見熟悉的包。
姜雲有個習慣,她懶得在午休時背著包到處走,於是會先把包扔到下一個要上課的教室內。
關上教室門,白桃一步步朝著姜雲的包走去。
正是飯點,走廊上也幾乎沒人。
白桃拎起她輕得像是什麼都沒裝的包,一把拉開拉鏈。
裡面放著一張捲起來的紙。
白桃將其拿出攤開,果然是一幅畫。
畫上的人她再熟悉不過——
是嚴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