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抱得好緊
「————」段時宴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硬朗的面容維持著一貫溫潤的神情,「看來周大小姐的臆想症又犯了。」
他的嗓音又沉又悶,裹著化不開的乾澀和占有欲。
下巴抵在溫知柚的肩膀上,雙臂悄然收緊了幾分。
溫知柚聽到這句話失笑,摸了摸段時宴的頭髮。
「估計是吧。」
「阿宴,你抱我實在是太緊了。」
她有點不舒服。
段時宴放開了溫知柚,低著頭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女孩笑吟吟的臉,明媚又溫柔。
烏黑的瞳孔里只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他淺淺勾了勾唇,看似溫潤,實際幽深的眸底蒙著一層貪戀,痴迷地盯著女孩的笑容。
「阿宴————」
溫知柚輕聲喚了一下面前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阿宴看她的眼神有些奇
怪,有些讓人不舒服,但是她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的問題。
忽然豆大的雨點急促地砸在地面上,冷風隨之席捲而來。
毫無預兆,聲勢浩大。
一般這種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兩人距離車還得有將近九百米,再加上溫知柚還感冒了,段時宴就和溫知柚找了一家咖啡店躲雨。
裡面已經沒有位置了,外面倒是還有些空位。
段時宴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溫知柚的身上。
溫知柚百無聊賴坐在椅子上玩手機,突然微博給她推送了一則熱搜。
【影后張喬雅半夜私會某商業大佬】
張喬雅,也就是她目前正在跟進的演唱會痛樓項目的明星。
前幾天為了更加詳細了解她,特意下載了微博,所以關於張喬雅的事情,即使她不關注,也會給她推的是一個5s的視頻,以及一張照片。
照片上很清晰的拍到了張喬雅的側臉,不過身旁的男人戴著黑色鴨舌帽,低著頭,整個臉的輪廓融入黑夜裡,看不清長相。
但從身形可以看出這男人應該長得很帥。
至於為什麼連臉都看不清,還能猜到這男人是商業大佬,是因為他們正好被拍到從攬月會所出來。
攬月會所是淮城最頂尖的會所,服務於上流社會的精英、政客等等,說白了就算有錢都沒辦法進去,卡財卡權。
溫知柚點開視頻看,雖然只是一個5s的視頻,但是在最後1s時,張喬雅身旁的男人忽然向鏡頭看了過來。
眼神幽沉又冷漠。
像黑暗中鎖定獵物的野狼。
溫知柚的心臟猛然一縮。
這雙眼睛,即便是化成灰她也認識。
在她印象里,原御野就是一個如天上明月般矜貴、不可高攀的人,素來不近女色,無數名門貴女想方設法靠近示好,結果都紛紛碰了一鼻子灰。
有時候覺得這個人好像天生就被抹去了情根,眼裡只有權勢利益,以及一點親情。
原御沁出事後,也帶走了原御野身上僅剩的溫柔。
沒想到時隔多年,她竟然能看到原御野身邊有異性。
「在看什麼呢?」
段時宴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溫知柚偏過腦袋,「就最近不是接了一個明星的單子,可能關注多了,手機就推送她的花邊新聞,就看了兩眼。」
這時漫天雨幕中,有一個男人撐著黑色的傘,步伐飛速地向咖啡廳走來。
「小姐。」
他恭敬地喊。
溫知柚抬頭看到是張里涵,愣了一下。
他們還沒有走?
「溫小姐,這雨一時半會估計不會停,剛好我們也要回公司,順路送你回去。」
張里涵自始至終都看著溫知柚一個人。
「謝謝,不過不用了,我們的車也在附近。謝謝你的好意。」
張里涵有些猶豫。
「怎麼了?」
「沒什麼,那小姐路上小心。」
張里涵將手裡的傘遞給溫知柚,走之前還看了一眼段時宴,禮貌沖他點點頭。
*
兩人回到車裡,溫知柚因為剛吃完感冒藥沒多久,有些發迷,腦袋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睡覺。
段時宴特意將車開得緩慢,用餘光看了眼身旁虛弱的女孩,只好將疑問咽到肚子裡。
等回了小區,溫知柚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出來後就見段時宴在陽台打電話。
溫知柚收回視線,去玄關處撿起那把淋濕的黑傘,拿到浴室簡單沖了一下,又將它曬在陽台處。
剛收拾完,一旁的男人從身後貼了上來。
將女孩圈在自己的懷裡。
「你幹嘛?」
「抱一下。」
「剛才是我媽打過來的電話,後天是她生日,她想見見你。」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溫知柚也見過段母幾次,和段母相處得也不錯,這次生辰邀請溫知柚過去,也很合理。
溫知柚點點頭,「好。」
「對了那個傘,應該是原總的吧?」
他隨口一問。
溫知柚的身體微微一僵。
「你怎麼知道的?」
段時宴低聲輕笑,「猜的。」
溫知柚沒有接話,段時宴猜出來挺正常的,畢竟看標籤就知道,一個助理怎麼會用這麼貴的傘。
段時宴似乎看出來溫知柚心中所想,笑意愈發深了。
「我沒有看這把傘是什麼牌子的,只是見你很珍視這把傘,我想應該是原總送的。」
溫知柚垂下眼眸,淡淡地「嗯」了聲。
「所以你想說什麼呢,阿宴?」
她看向比自己高一個頭的男人。
女孩臉色有些蒼白,長長的眼睫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神色很淡,有幾分疲憊。
段時宴愣了一下,見知柚有些不高興,趕緊去哄。
「抱歉知柚,我明知道你和原總關係不太好,還要在你面前提起他。」
溫知柚輕輕搖頭。
「不是,我不是因為這個而生氣。」
「那是什麼?」
溫知柚輕嘆口氣。
「阿宴,在這個世界上你就是我最親密也是最重要的人,我們之間有什麼不可說的事?」
「你有什麼事直接問我就好了,幹嘛要兜兜轉轉繞圈子套話呢?這裡會讓我很難受。」
「讓我覺得——————」
「你沒有把我當成你最親密的人。
他看著女孩眼底的失望和難過,這些情緒好像一把尖銳的刀片割在自己的心臟上。
他頓時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去哄溫知柚。
溫知柚又一次輕嘆了口氣,主動上前抱了抱段時宴,「所以你想要知道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