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不過是數個呼吸的功夫,尊主等人,便已沖至近前,猛地停下。
他的目光冰冷至極,彷佛來自九幽地獄般,死死盯著林霄。
然而,林霄就彷佛沒看到般,輕擺了下右手。
仙船緩緩停下。
鎮北軍,也整齊劃一的停了下來。
反倒是那些後來的修士,根本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差點沒一頭撞到前面的人。
一個個紛紛探出身子,想要看看前方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他們看到對面那群聖地中人後,心中猛地一沉。
不過緊接著,一股憤怒的火焰,便無法控制的燃燒起來。
但凡是能出現在這裡的普通修士,絕大部分都與聖地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那股強烈的仇恨,甚至壓制了內心深處的最大的恐懼!
與此同時,尊主開口說話了,不過,語氣卻是極為冰冷:「霄帝,你先廢我聖地使者,方才又殺了兩名聖地弟子,這是什麼意思?」
儘管他已經做好了林霄會帶人找回場子的思想準備。
可卻萬萬沒想到,自己派去看守的兩名弟子,對方居然說殺便殺了!
這和打聖地的臉,有什麼區別?
林霄還未答話,那些普通修士們,反倒是瞪得眼珠子溜圓。
什麼?
在此之前,霄帝還廢了一位聖地使者?
為了避免將聖地逼的狗急跳牆,因此,朝中眾人皆沒有往外傳。
而聖地,更不會傻到主動將此事拿來宣揚。
這也就導致了眾修士直到現在,才有所了解。
當即,看向林霄的眼神,就宛若是在看天人般。
在無數人的注視下,林霄神色卻未曾有半分變化,只見他平靜開口,道:「自今日起,王朝將永不向聖地妥協!」
「資源,天驕,乃至是機緣,但凡是滄州境以外,皆屬我離火王朝!聖地不得插手!」
儘管語氣平靜,可其聲音在真氣的加持下,卻是清晰的傳遞到場中每個人的耳中。
尊主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其身後的聖地眾弟子,眼眸之中,也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他們踩在人族的身上已經太久了。
以至於讓他們的潛意識裡認為,人族和聖地的奴僕沒什麼兩樣。
可是如今,奴僕居然要翻身做主人了?
這叫他們如何不怒?
反觀離火王朝一方。
滿朝文武,乃至整個鎮北軍,看向船頭那道背影的眼神,皆變得愈發火熱,心中湧起無限自豪。
那位……是他們的帝主!
「林霄,你當真以為有一位仙武境強者在背後撐腰,本尊主便斬不了你了?」
尊主臉色鐵青,一股凜冽殺機,自其體內溢散而出。
「要知道,就連離火大帝,都不敢這般同本尊主講話!」
林霄的眼神,也逐漸多出了幾分冷意:「看來你是不同意本帝的條件了?」
「本尊主便是不同意,你又能如何?」
「那便……開戰!」
話音未落,林霄已是自儲物戒中取出天子劍,猛地一甩,劍鋒直指尊主!
同一時刻,體內真氣悉數爆發!
宛若洪水決堤般,瘋狂朝著天子劍匯聚而去!
一時間,天子劍光芒大作!刺眼無比!
天子劍的出現,就仿若是吹響了戰爭的號角般。
王猛再也掩飾不住心底的戰意,眼眸之中儘是興奮之色。
只見他舉起那柄環形大刀,口中猛然發出一聲厲喝:「鎮北軍聽令!」
「衝鋒!」
話音落下,王猛竟首當其衝,直接朝著前方殺了過去!
「殺!」
與此同時,三萬鎮北軍,口中同時發出一聲嘶吼。
緊接著,竟化作鋼鐵洪流般,向尊主一方湧來!
無數道喊殺聲匯聚於一處,滔天殺氣,瀰漫四方!
整片天地,仿若化作了一處修羅戰場!
「哈哈哈哈……金鼎宗老祖李元真在此!」
埋藏心底十年的委屈,怨恨,於這一刻,化作滿腔的豪情!
「聖地的狗崽子們!給老夫死來!」
只見李元真狂笑一聲,全身氣勢盡數迸發,緊接著,右手一招,取出一柄飛劍,直直的殺了過去!
「聖地的狗崽子!聽好了!老夫叫做葉疏狂!」
「老夫乃九龍宗老祖,幕寒是也!」
……
那整整數千名修士,皆仰天長嘯,紛紛用出生平最大力氣,報上各自名號。
「殺!」
望著那鋪天蓋地般,朝著自己殺來的人族修士。
聖地數百名弟子,心中皆是一陣發寒,眸中儘是恐懼之色。
這群傢伙……他們……他們怎麼敢???
「找死!」
尊主臉色難看至極,他強壓著怒火,自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迅速將這邊所發生的事情通知給自己的下屬。
並命其即刻帶人,趕赴滄州與離火王都中心地帶!
緊接著,他口中陡然發出一聲厲喝:「聖地威嚴,不容挑釁!」
「聖地眾弟子聽令!迎戰!」
話音剛落,其身軀便化作一道長虹,朝著林霄激射而來,所過之處,阻攔的鎮北軍,盡皆被那股巨大衝擊力,撞得粉碎!
血肉橫飛!
「百年的時間,已經讓你們忘了曾經的恐懼吧?」
「今日,本尊主便要用鮮血,來告訴爾等!」
「奴僕……終究是奴僕!永遠無法翻身做主人!」
尊主的聲音響徹天際,清晰的傳入每位人族修士的耳中。
一時間,無數修士眼睛變得通紅,心中的殺意愈發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