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詭異的一幕,不少人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不過,林霄卻是早有預料般,微微點了下頭,沒露出半分意外之色。
「看來若想滅殺聖武境,僅憑普通的攻擊遠遠不夠啊……」
之前能夠一劍斬殺罡雷仙帝,無非是帝劍訣的第九式,早就已經將他的攻擊強大到了極恐怖的程度,摧毀的不僅僅是肉身,就連神魂,也是一劍崩碎。
眼下,之所以沒有立即將罡雷仙帝斬殺,無非是為了試驗一番,聖武境強者的自我恢復能力,到底強大到了何等程度。
漸漸地,真武仙帝重新變回了原形,比起之前,他的臉色無疑是蒼白了許多。
顯然,想要恢復那般恐怖的傷勢,即便是對他來說,也是極大的損耗。
他張了張嘴,似是想要罵出聲,可還未等其說話,林霄又是一劍斬落。
其身軀,再一次被劈為了兩半。
自始至終,他的表情都未出現半分變化,就好似是在做一件極為稀鬆平常的事情般。
這一幕,被旁人所見,皆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
不過,林霄卻壓根不在意旁人的看法,目光只是緊緊地盯著地面上的殘屍,眉頭微皺。
只見那殘屍,逐漸涌動,再度開始融合。
很快,便重新變回了原形。
「林霄!你若是想要殺本帝,直接殺便是!何來用這等手段折磨?」
真武仙帝的面色之中滿是屈辱,怒聲罵道。
然而,林霄就彷佛是沒聽到他的話般,對著蠻荒招了招手。
蠻荒微微點頭,隨後便一把將真武仙帝的身軀抓住,緊接著,巨大的手臂上冒出道道青筋。
「砰!」的一聲悶響,其肉身,竟直接被捏爆開來。
鮮血,碎肉,撒的遍地皆是。
守墓人下意識的轉身看了一眼,當看到場中的慘狀後,卻是不由發出一聲長嘆。
自己已經盡力了,若是再出手相助的話,必定會與林霄反目成仇。
而以對方所擁有的力量,如果想要剷除自己,實在是再輕鬆不過。
要怪,便怪你選擇與林霄為敵吧。
思索間,那些鮮血與碎肉,竟再次開始蠕動,緩緩聚在一起。
不過這一次的速度,卻明顯要慢了許多。
時間緩緩流逝,這一次,卻是用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真武仙帝才恢復為原樣。
不過此刻的他,面如白紙,神魂不堪重負,氣血之力更是衰敗到了極點,宛若風中殘燭。
很顯然,他已經達到了所能承受的極限。
見此,林霄不再猶豫,轉身便朝著帝宮所在的方向飛去:「蠻荒,此人交由你來斬殺,其餘人等,打掃戰場,清點戰果。」
……
帝宮,內殿之中。
林霄坐於主位,而守墓人,則是坐在左下首的位置。
不過,這位實力強大的守墓人,此刻卻顯得有些拘謹。
之前在天魔山脈的時候,他可不知道林霄有這般恐怖,而方才親眼所見,心中的震撼自然是難以言表。
「閣下此次四方遊歷,不知感覺如何啊?」
林霄沒有在計較守墓人之前出手相助的事情,畢竟,對方最後,終究還是選擇了站在他這一邊,因此,他也不至於小心眼到再行報復的地步。
守墓人聞言,不由苦笑一聲,道:「四海八荒,遠不復以往盛況。」
「我在天魔山脈之中躲藏了不知多少歲月,如今走出山脈,卻發現一切都變了。」
「那些記憶中的地方,也被時間長河所吞沒。」
「曾經武道昌盛的大世,如今也衰敗不堪,在陛下你沒出現之前,連尋一位帝境,都是一種奢侈……」
說到這兒,守墓人不由發出一聲輕嘆,面容之中寫滿了苦澀:「如今,放眼整片天地,那個時代活下來的,就只剩下我自己一人。」
林霄沉吟片刻,旋即出言詢問道:「那你之後如何打算?」
如果對方肯誠心歸附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多出一位幫手。
守墓人道:「若是陛下不嫌棄,我願充當陛下麾下一門客。」
如今,他想要看看世界的想法已經完成,而整座大陸,又盡歸於林霄統治。
再加上他也親眼見到了林霄所擁有的實力,因此,即便是投靠對方,也不覺得有什麼心理壓力。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隨後繼續開口:「我可以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壽元已然無多,在剩下的這段時間裡,我希望還能做些什麼。」
聽聞這話,林霄不由抬了抬眼,打量了對方一番。
他感覺得到,對方的氣血雖然已經衰敗到了極點,可再活個幾百年,還是不成問題的。
相信這番話若是被那些老修士們得知,定會鬱悶的不能自已。
「既然如此,那你自今日起,便歸王朝所屬吧!」
林霄大手一揮,仙光閃爍,封神榜被猛地鋪開。
「這……這是什麼寶物?」
感受到那封神榜上所散發的雄渾氣運,守墓人竟再也無法保持淡定,身軀猛地站起,眼神之中充滿了驚駭。
之間在那封神榜上,印刻著一道又一道名字,一眼望去,竟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冊封,封神榜順位第二百一十位。」
林霄沒有念守墓人的名字,不過,封神榜卻自行降下一道仙光,將守墓人籠罩其中。
龐大的氣運之力加身,守墓人的氣息,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他大驚失色,連忙沉下心神,感受體內的變化。
在發現,這種提升並沒有帶來任何副作用之際,心中的震撼,已是無以言表。
前後約莫盞茶的功夫,他緩緩睜開雙眼,身軀隱隱有些顫抖:「我居然達到聖武境巔峰了……」
他的修為早在達到聖武七境之際,便再也無法上漲,顯然是已經達到了極限。
哪怕在無盡歲月之中,也未曾再提升過分毫。
可誰曾想,那林霄,居然僅僅只是一句話,便讓他完成了這麼多年都未曾抵達過的目標!
「陛下,這寶物究竟是何來歷?」
這一聲陛下,可謂是完全發自內心,不摻雜半分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