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冷漠的聲音讓老者那本就漲得通紅的臉,顯得更紅了些。
只是他此刻卻反抗不了,巨大的威壓在他的頭上降下,猶如身負著千斤。
老者的身軀顫抖著,渾身的青筋暴起,彷佛下一刻就要血脈暴涌而亡。
一旁的少年見勢不對,就要做勢進攻。
然而只聽見老者一聲悶哼,口中噴出鮮血。
雲霄緩緩收手,老者頓時感覺身上無比輕鬆。
「這只是給你一個教訓,下次再以大欺小,就用你的命來償!」
說完此話,林霄便是轉身憤然離去,留在原地的老者匆忙地梳理著自己的血脈。
老者用極其虛弱的聲音開口說道:「謹遵前輩教訓。」
這一幕引得眾人圍觀,一些眼尖者此刻也是露出了驚駭之意。
因為他們認出了這老者,居然就是玄火宗的長老。
如此強者,居然被人壓的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白衣少年連忙過來攙扶起師傅,眼中滿是憤恨之色。
「實在是欺人太甚,我只不過是說了他兩句,居然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悍然動手!」
「更是趁著師傅不備偷襲,實在是沒有一絲武德,我這就匯報給北冥宗宗主,讓他秉公辦理此事,將這兩個人逐出去!」
白衣少年自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師傅被人家壓的沒有還手之力。
然而老者確實要冷靜許多,光是對方釋放出來的威壓自己就接受不住。
若是真的實戰,恐怕對方一手就直接將自己秒殺了。
足以見得這年紀看上去和自己徒弟差不多大的少年,應該是一名實力遠超自己的前輩。
「罷了。」
老者苦笑著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緩緩說道:「以後你倆少給我惹事。」
「今後出了宗門乃至出了北域,你兩都得謹言慎行才是。」
白衣少年微微低下頭來,但在人看不見的方向,他的雙目卻是迸發出了殺意。
老者此刻沒有注意到少年的心思,只是沉浸在剛才,依舊心有餘悸。
林霄和呂熙和已經走到了宗門的門口。
經過剛才那麼一出,不少人都是以打量的目光盯著二人。
宗門的看門弟子眼中也是頗有幾分忌憚。
不過此事畢竟沒有發生在宗門之內,而是在大門之外。
就算在他們北冥宗的管理範圍,但忌憚著林霄的實力,兩個頗有眼色的看門弟子,還是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畢竟看門看久了,也就圓滑了。
林霄二人順利的進入了北冥宗,一個侍女打扮的的十七八歲少女連忙走來。
「前輩這邊請。」
專人接待,這是身份得到認可的人才享有的待遇。
要不然就如同那些小宗門的長老和弟子一樣,自己到別院去入住。
林霄不知道是呂熙和的身份被認出來了,還是說自己剛才出手的一幕被北冥宗看到。
總之他們在侍女的帶領下,到了北冥宗側方的高等廂房內。
「二位請在這裡稍歇片刻,比試要等到明日開始。」
「若有任何疑問,都可以呼喚奴婢,奴婢就在廂房外等候。」
說罷,侍女便是連忙退了出去,空蕩蕩的房間內只剩下了林霄和呂熙和二人。
「師傅,謝謝你。」
沉默了片刻之後,呂熙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開了口。
實際上她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情,以至於路上經過的北冥宗的風景都忘了個一乾二淨。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林霄對自己不冷不熱的。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天賦和實力沒有達到他的要求吧。
只是因為約定的緣故,被迫收下了這麼一個不滿意的徒弟。
一直以來呂熙和都沒有埋怨過。
因為她確實的感受到了自己實力的增強,哪怕境界還沒有提升,但實戰卻越來越厲害了。
但那幽怨的種子,卻在今天消失了。
林霄出手了,非常果斷,而且狠辣。
呂熙和從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憤怒。
他是為自己而憤怒的!
呂熙和心中忽然感覺到了無比的暖意,有一種特殊的,被人愛護的感覺。
和皇宮裡那些僕人的奉承不同,和護衛們的崇敬不同。
「師傅的心裡是有我的。」這是呂熙和思來想去的唯一答案。
而林霄聽著徒弟的答謝,只是滿不在乎的點了點頭。
同輩之間的爭鬥他不管。
自己已經教了她很久,沒有任何保留。
在實力相差不多的情況下,如果她打輸了,只能說明她學藝不精,怪不了別人。
可如果有人恃強凌弱,拿著領先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境界來打壓!
林霄不介意讓對方也體驗一下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