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難什麼?
她,在為難什麼…
體內情毒瘋漲,源源不斷的熱意往下腹涌去,謝晉白卻只覺四肢百骸都冷的厲害。
搭在窗柩上的指骨收攏,生生摁出了幾道指痕。
「王妃?」
外頭,李勇心急如焚,忍不住催促道:「主子在裡頭,您快去吧。」
崔令窈蹙著眉,滿臉躊躇。
那人平常在床榻間就不知饜足,這次中了藥,還是媚骨散。
崔令窈自己就中過那玩意。
她當時同沈庭鈺初次見面,被他握住胳膊,都恨不得往他懷裡鑽。
真的半分理智都沒有。
要是沒懷孕,她豁出去也就豁出去了。 可……
「不不不…」想到後果,崔令窈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我不能進去。」
她有孩子。
之前還用了不少麝香,絕對不能進去冒險。
屋內,親眼目睹她後退半步的謝晉白面容瞬間扭曲,猛地閉上眼。
李勇也驚了,「您不進去,那殿下怎麼辦?」
那是媚骨散!
生生熬過去固然可行,但那對身體底子大有妨礙。
他家殿下何等身份,又不會缺了女人,怎麼能遭這樣的罪。
她可還將自己當做殿下的妻子?
此時此刻,怎麼能猶豫!
崔令窈犯不著跟一個下屬解釋孕事,但她也確實拿不定主意。 想進去看看那人還有沒有理智,又怕自己羊入虎口,徹底出不來了。
到時候傷了腹中胎兒,那真是…
正為難之際,劉榕自院外進來,對崔令窈行禮道:「您父親來了,在外頭求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解無聊,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實用 】
在謝晉白髮現自己中套後,便丟下一眾賓客回了書房。
怕皇帝還有後招,劉榕緊急受命加大布防,絕不讓任何人接近這裡。
要不是來人是太子妃生父,鐵桿的太子黨,他都不會進來通報。
崔令窈正躊躇不定,聽見父親來了,忙道:「快請。」
劉榕退下。
沒一會兒,昌平侯進來。
他在謝晉白突然離席時就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後來李勇和劉榕等幾個親信也緊跟著離開,更是確定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今日他全程都在,知道席間沒有異樣,除了皇帝賞賜的美人與美酒。
還道,是絕配。 其中深意一思量,便再也坐不住,來了這裡。
父女一碰面,見女兒神情,昌平侯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輕吸了口涼氣,「陛下這是對你不滿啊。」
把夫君的心籠絡的牢牢的,卻善妒至此,多年無子,還不知大度,連唯一的側妃都被秘密處死了。
皇帝能滿意才怪。
但謝晉白把人護的緊,他連發落這妒婦的機會都找不到。
這不,寧可給自己兒子下藥,也要讓他『破戒』,多睡幾個女人。
畢竟未來帝王,怎麼能死守著一個婦人過日子。
不說風流浪蕩,處處留情,最起碼也得廣開後宮,雨露均沾。
子嗣繁茂,乃帝王義務。
老皇帝再孱弱,但也有六個兒子。
怎麼能接受自己身強力壯的太子,二十好幾了,一子半女都沒有。 今日賜下的美人美酒,媚骨散,既是想讓謝晉白『破戒』,也是對崔家的警告。
昌平侯作為一個父親,能理解皇帝的不滿。
作為臣子,他更是讀懂了其中警告。
他蹙著眉沉思幾息,猛地一跺腳,道:「原本就想讓你娘勸你早些給殿下納妾的,如今趁著這個機會,不如你……」
「不行——」
『嘭地』一聲巨響,房門被人從裡頭踹開。
兩扇門板噗通倒地。
崔令窈下意識的否決聲,也被這動靜淹沒。
庭院中幾人齊齊望了過去。
謝晉白一腳踩在門板上,掀眸看著這邊。
他一襲玄色常服,修長的身形脊背僵直,玉冠微散,衣襟領口也鬆散,微微凸起的喉結下,是兩片鎖骨…
再往下的肌膚,也露了小半。 就這麼定定立在那裡,一雙眸子赤紅,眸底暗色翻湧,瘋狂又狠戾。
根本不像是中了情毒,慾念四溢的模樣。
反而,像一頭被逼絕境,欲擇人而噬,發起最後反撲的瘋獸。
讓人望而生畏。
被他眼神緊鎖的崔令窈渾身發毛,下意識又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讓謝晉白搖搖欲墜的理智徹底崩塌。
他朗聲大笑,「我真蠢!」
蠢到竟然費盡心機去試圖打動一個冷心冷肺的女人。
而她,從始至終都沒打消過讓他納妾生子的念頭。
枉他自負聰明,有識人之明。
卻被她騙了一次又一次!
她騙慘了他。 他這個蠢蛋卻還願意相信,她對自己有幾分真心。
真是蠢的可笑。
?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