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薄薄一層門扇,庭院中人但凡抬頭,都能瞧見裡頭兩道身影糾纏的模樣。
崔令窈抗拒的聲音更是字字入耳。
但李勇和劉榕幾個哪裡敢多看。
更是一刻也不敢多留。
他們當即起身,就要退下,見昌平侯還立在原地,忙拉著他:「侯爺,咱們走吧。」
昌平侯眉頭蹙的死緊,裡頭掙扎驚呼的可是他的女兒。
嬌滴滴的捧在手心,如珠如寶長大,從來沒吃過什麼苦頭。
就這麼留下去安撫一個中了情毒,眼看著理智全無的男人。
這……
「侯爺!」劉榕的手勁加大了些:「那是太子和太子妃,您老是要留下來聽牆角不成?」
胳膊擰不過大腿,且身份使然,哪怕他這個親爹也無力阻止。
就這麼短短片刻功夫,裡頭,崔令窈最後一件衣裳都被剝了。
房內沒有燃炭盆,但她絲毫不感覺冷。
她被揉的生疼。
直到這一刻,她才總算知道,從前兩人床榻間,她的那些推囔掙扎能有用,全是因為他聽得進去。
他願意顧及她的感受,也願意慣著她。
而現在,他沒了理智。
她抗拒的力氣,對他來說根本連撓痒痒都不如。
最後一件褻褲落地,寬大的手掌握在她的腿上。
幾番掙扎早已沒了力氣的崔令窈,瞳孔猛地睜大。
恰在此時,掐住她下頜的指節也微微卸了力道,崔令窈抓住機會,想也不想齒關狠狠咬了下去。
她是真的怕了,孤注一擲將所有的力氣都用在牙齒上。 瞬間,濃郁的血腥味在口腔爆開。
謝晉白悶哼了聲,劍眉蹙的死緊。
但疼痛終於讓他的理智恢復了幾分,結束了這個凶戾掠奪的吻。
懷中姑娘被他掐著下頜親吻了太久,幾欲窒息,一朝恢復自由,她面唇慘白,劇烈呼吸,鼻息粗重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只剩身體在瑟縮發抖。
真是被欺負的慘了。
他們就在房門口。
門扇上方,僅僅隔了幾層輕紗。
而她,被他扒光了衣裳。
險些就要在這兒……
成婚幾載,他從沒這麼胡來過。
謝晉白抬手,拭了唇角的血漬,將人抱著,進了內室。 「沒人在外面,你不要多想。」
他掀開被褥將人放在榻上,又去檢查她肩上的傷,最後,強壓的慾念再度湧上,他扣住她的膝窩,啞聲道:「乖,委屈一下,我忍的難受。」
「不…不行…」崔令窈雙腿緊閉,直打顫的喉間艱難擠出幾個字,「我…」
「不行也得行!」
她還要說些什麼,被謝晉白揚聲打斷。
他一聽『不行』兩個字,就開始暴怒。
「崔令窈!給我死了納妾的心,我早想好了,就算你說的是實話,任務完不成你會死,那咱們就一塊兒去死,我陪著你,一起去死。」
總之,讓他去納妾生子,再來受她的嫌棄。
最後她拍拍屁股回去,把他丟在這裡。
絕不可能!
膝窩又滑上來一隻手,想要分開她的膝蓋。
崔令窈打了個激靈,抬腳狠了命的踢他。 她喉間像被堵了團棉絮,嗓音哽咽說不出話,又實在沒了法子,怕他真……
只能又張口咬住他。
又是乾淨利落的一口。
痛意襲來,謝晉白輕吸了口涼氣,扣緊她的下頜,咬牙切齒:「就這麼不願意?」
床榻間,他從未被她這麼激烈拒絕過。
就算在三年前,他們感情最冷淡的那段時日,只要他想要,她大多也是配合的。
他想不管不顧的逞凶。
反正她也不在意他的感受,為什麼他就要顧及她。
可理智還在,她咬的他好疼。
謝晉白委屈的想哭,「我中了媚骨散,你躲什麼,真想趁機給我送女人進來?」
她真要敢。
那他就掐死她! 身下的姑娘,似被欺負的太狠了,這會兒面唇發白,說不出話。
只嘴唇發顫,連連搖頭。
看著他的眼神有些驚懼。
謝晉白心頭一痛,忙鬆開她的下巴,將人攬進懷裡:「剛剛弄疼你了?」
他就是瘋了,才會一點不顧及在門口就剝她的衣裳。
「沒人看見的,他們都出去了…」
顧不上自己的委屈,和未紓解的欲望,謝晉白軟聲哄人,「是我不好,我中了藥,看著你不肯進來,還要給我納妾,我就…」
「我沒有!」崔令窈大聲打斷他的話。
他不再來掰她的腿,危機解除,她總算喘勻了那口氣,發白的面唇慢慢恢復了血色,總算有了力氣為自己辯解,「我沒有要給你納妾,阿爹一提出來,我就拒絕了,之所以不肯進來…是因為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