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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她巴不得他們感情破碎

2026-10-11 05:13:36 作者: 婞寧

  第336章 ——她巴不得他們感情破碎

  這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羞辱。

  遑論趙仕傑。

  他是國公府長子,七歲就被請封世子,年少揚名,官途順遂,一路可以說平步青雲。

  就連婚姻也圓滿極了。




  因著一句不擇言的胡話,這三年中,他一次又一次去貼她的冷臉。

  再炙熱的情腸,面對幾乎無休止的冷漠,也會降溫。

  有時候,看著枕邊人,趙仕傑甚至都要記不起他們曾經也兩情相悅過。

  人是會累的。

  衣襟作亂的手,一點一點抽了出來。

  陳敏柔幾不可查的舒了口氣,就聽身後男人道:「現在,我真的已經讓你如此噁心了?」

  『噁心』這個詞,他曾在她口中聽見過,這會兒主動提及,字字都透著嘲諷。

  話音入耳,陳敏柔只覺胸口湧上股悶意。

  一種揪心的酸澀感讓她想解釋一二。

  想告訴他,自己並不是覺得他噁心。

  此時此刻,在他們兩人中,真要論噁心,到底是妻子死後,續弦另娶的他噁心,還是……

  剛剛在他細細密密的親吻里,腦中出現其他男人身影的她噁心?

  這太難以啟齒。

  陳敏柔不能面對這個事實。

  帷帳內,空氣幾近凝滯。

  沉默持續了很久,就在陳敏柔以為話題終止,今夜又能安然度過時,腰間突然一緊。

  

  身後男人像是再難忍受,一把握住她的腰,以一種不能拒絕的力度將她身子轉了過去。

  他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握著她的後頸,俯身逼近。

  兩人面對著面,近在咫尺,能輕易捕捉到對方的細微轉變。

  趙仕傑看著她,唇動了動,道:「你這麼對我,僅僅只是因為那個夢嗎?」

  元宵那日太子府,他就坦然承認自己偷聽了她們姐妹的對話。

  那個夢,也約摸清楚了個七七八八。

  若是尋常,他只會斥一句無稽之談。

  但謝晉白的反應,明顯是信了的。

  那是當今太子,殺伐果決,英明睿智,就算再深愛妻子,也絕不是色令智昏之輩。

  一定是有什麼憑證,才讓謝晉白信了真的有另外一個世界。

  在那個世界,她生子離世,而他娶了王璇兒。

  荒誕、離奇、怪異。

  趙仕傑無論如何都不信這是自己做出來的事。

  這幾日,也一再尋機會試圖同她說清楚。

  只是,她對他避之不及。

  猶如他是洪水猛獸,兩人同床共枕,她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就比如此刻,他試圖同她對視,將一切都攤開來講清楚。

  但她眼睫狂顫,左躲右躲,就是不肯理會他。

  較之他如此迫不及待想解決兩人之間橫隔的問題,她卻絲毫不急。

  在他們夫妻感情到了幾乎如履薄冰,隨時要崩碎的地步,她也只想逃避。

  或許,她心底甚至是樂見其成的。

  ——她巴不得他們感情破碎。

  一念至此,自詡已經受夠煎熬,再難有什麼能牽動自己情緒的趙仕傑呼吸一滯。

  他看著身側女人,定定道:「我不知道你夢中的我為何會娶王璇兒,但我可以告訴你,我不信那是自己能做出來的事,你若是因為那個夢如此對我,我絕不答應。」

  沒了素日裡在她面前的好脾氣,他眸色很沉,少見的壓迫感直直逼來。

  陳敏柔有些慌張,忙不迭想要別開臉。

  「躲什麼?」

  握住她後頸的手掌猛地收緊,不許她偏離一寸。

  趙仕傑雙眸微眯,將她眼底的慌亂盡收,緩聲道:「我們是夫妻,你若還當自己是我的妻子,就該將一切心裡話都同我說清楚,」


  沒有誰家妻子會是這樣,總將自己的夫君推拒於千里之外。

  「比如…」趙仕傑道:「你可以說說那個讓你如鯁在喉的夢,就算要判死刑,是不是也要讓我死個明白?」

  他試圖回想那個王家姑娘的臉,結果發現自己一點也想不起來。

  他甚至就沒正眼看過對方。

  憑什麼要受這種冤枉罪?

  想到除夕那夜,她所說的話,趙仕傑胸口又一次湧上急怒:「跟我說說,在你的那個夢裡,我跟王璇兒到底是怎麼『天作之合』的?」

  他都要好奇了。

  但陳敏柔說不出來。

  那個夢,她是以靈魂狀態在旁觀。

  畫面一段一段,如走馬觀花,很快結束。

  她唇角微抿,道:「我只記得,你們很恩愛,共生了三子一女,白頭到老。」

  具體如何恩愛,她記不得了。

  趙仕傑氣的發笑:「這就是你說的,『很真實』的夢?」

  真實到讓她深信不疑,整整三年,天天對他冷著張臉,說他噁心,還說如果沒有兩個孩子,就要同他和離。

  他還當多真實!

  竟連個細節都說不出來?!

  到底真實在哪裡?

  陳敏柔閉了閉眼,道:「許是夢中親眼目睹你們洞房時的痛意太過真實,教我永生難忘。」

  她面色慘白,神情悲愴,趙仕傑呼吸一滯,滿腔的怒意頓消。

  「那不是我,」他認真道:「不管你看到了什麼,那都不是我。」

  陳敏柔苦笑:「你不是聽見我跟窈窈談話了嗎?那個夢就是真的,你否認也沒用。」

  她比誰都不希望是真的。

  還曾為此自欺欺人過,但事實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戳破她的幻想。

  「我最恨的不是你續弦另娶,而是你為了新妻,將我們的一雙兒女拋之腦後,你只記得王璇兒給你生的幾個孩子,玥兒乃你的嫡長女,卻被草草發嫁千里之外,餘生都難回京城,平兒…」

  陳敏柔喉間一哽,「平兒是你的嫡長子,本該承襲爵位,可他卻要仰仗異母弟弟臉色過活,我爹娘不滿,你便連年節之禮都不走動,同陳家徹底斷了姻親,你讓我爹娘,和我的孩子成為了滿京城的笑話。」

  ——所以,那兩年她才會拖著病體,一心給他安排續弦人選。

  當時的她有多難受?

  趙仕傑都不敢細想。

  他伸臂圈緊懷中人,嗓音微顫:「你就這麼生忍著?」

  以她的脾氣,既然信了那個夢,認為他是個薄情寡義的男人,不該把他活剝了嗎?

  怎麼就能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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