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84章 你想白玩我?

第384章 你想白玩我?

2026-10-11 05:25:39 作者: 婞寧

  車輪緩緩轉動,消失在視野。

  高傭站直身體,抬手擦了擦額間的薄汗,轉身回了寢殿,將方才的一切所見所聞如實稟告。

  老皇帝原本半靠在龍榻上,正閉目養神,聽著聽著,面色微凝,睜開了眼睛。

  誰敢想像十來歲就親自上戰場殺敵,軍功震懾朝野,眼高於頂,就沒把幾個人放在眼裡的譽王殿下,在自己女人面前竟是這副姿態。

  說出去都沒人信。

  皇帝更是聽的沉默許久。

  他登基二十餘載,御下寬和,少有厲色,得了『仁德』二字的讚譽。

  但上位者一味的好脾氣,只會助長底下人的野心。

  這樣的仁德,換來的是朝野上下人心浮動。

  權勢在手,龍椅上坐著的是個綿軟的病秧子,總有人會想更進一步。

  皇帝自己身體不濟,疲於操持政務,靠施以仁政維持朝綱不亂,足足二十餘載,已是將帝王的平衡之術用到了極致。

  是以,下一任帝王必不能再是個一味的『仁』君。

  朝局不是那麼好掌控的,一個個心思迥異的臣子們更是難以駕馭。

  謝晉白是他精心培養多年的繼承人。

  手段剛毅,性情沉穩,心思也足夠深,在軍中更是樹立了極高的威望,二十餘歲就手攬大權,鎮壓一眾能臣。

  唯一薄弱之處就是子嗣。

  這也不要緊,男人想要孩子簡單。

  老皇帝面上不說,但心裡一直認為自己給大越培養出這樣一位繼任者,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功績。

  結果今夜,謝晉白於女色上如此之態,叫他有些…

  寢殿內,落針可聞。

  空氣中透著股難言的凝滯。

  高傭躊躇幾許,到底還是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殿下初涉情愛,一時有些忘情衝動也是難免,等過段時日,新鮮勁散了,自會…」

  老皇帝抬手打斷他的話,淡淡道:「且看看吧。」

  且看看…

  …………

  另一邊,馬車上。

  帘子一落下,謝晉白扣著懷中人的下頜低頭就吻了上去。

  

  將她叭叭罵人的小嘴堵了個嚴嚴實實。

  清冽中透著冷意的氣息逼近,絲絲縷縷灌入鼻腔,侵入唇舌。

  崔令窈嗚咽了聲,很快反應過來,圈住他的脖子,仰著下巴努力回應。

  這個吻,纏綿悱惻。

  一個訴盡了相思。

  一個勉強解了焦渴。

  很快,崔令窈的手又開始不安分,再次順著他衣領探進去。

  薄瘦的胸膛下,是壁壘分明的腰腹肌肉。

  她摸的毫不客氣。

  謝晉白深深吸了口氣,倒也沒阻止,只是將手掌扣住她的後頸,俯身看她那雙霧氣蒙蒙的眼睛:「難受?」

  「嗯…」

  親密的交吻被他單方面中斷,崔令窈將唇湊上來,還要親親,被男人指腹抵住。

  謝晉白點了點她紅潤的唇瓣,道:「好好看看我是誰。」

  崔令窈想也不想,捧著他的臉,甜膩膩道:「是夫君,是我夫君。」

  「……」謝晉白笑了下,有些氣惱:「再好好看看!」

  他倒是想娶,她不願意給機會啊。

  當面答應不摘血玉,背過身就摘了下來。

  「小騙子,」謝晉白輕撫她的唇瓣,傾身逼近:「知道自己這是在哪裡嗎?」

  崔令窈難受的要命。

  覺得自己就像個沙漠獨行的旅人,乾渴了多日,幾乎快要渴死了,總算見到一方綠洲,卻怎麼也喝不到那口清泉。

  他為難她。

  用一些她想破腦子都想不出答案的問題為難她。

  解不了渴。

  崔令窈委屈的落淚。

  淚珠順著酡紅的面頰,成串的往下掉,眼裡霧蒙蒙的,滿是焦渴難抑的欲色。


  她揪住他的衣襟,仰著腦袋小聲撒嬌:「謝晉白…你親親我好不好。」

  再聰明絕頂,謝晉白也不是跟她成婚多年的那個,沒有那些床榻間廝混的記憶,理解不了她口中的『親』到底有幾層含義。

  他定定看著懷中人。

  她被藥效折磨的神志不清,但還是能認出自己面前男人是誰。

  這哪裡是她所說的不喜歡…

  分明是喜歡極了。

  這麼喜歡那個連人都護不住,幾次三番讓她遇險,還曾納過側妃的廢物。

  又氣惱又嫉恨,謝晉白瞪了她幾息,伸手將人撈進懷裡,一手拎起茶壺斟了杯涼茶,送到她嘴邊。

  崔令窈早就渴了。

  她捧著茶盞拼命吞咽,清甜的茶水順著喉管往下。

  澆滅了幾分慾念。

  「清醒些了麼?」謝晉白低頭,盯著她的眼睛,道:「現在再看看我是誰?」

  「……」崔令窈眼睫輕顫,眸底的霧氣有一瞬間盡散。

  頭皮都要炸開。

  看樣子是清醒了。

  謝晉白捏著她下巴,笑問:「還要親嗎?」

  他靠的太近,獨有的氣息覆了過來。

  放大的俊臉,叫崔令窈眼神恍惚了瞬,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比聲音先一步出口的是一聲低吟。

  她懊惱的咬住唇,下一瞬,面頰被捏住。

  「沒輕沒重的,咬自己做什麼,」謝晉白道:「既然清醒了,那知道我是誰嗎?」

  點不了腦袋,崔令窈輕輕眨了眨眼。

  好乖。

  強忍著藥效,竭力讓自己冷靜的模樣,乖的讓人心口發軟。

  謝晉白忍住親吻她的衝動,正色道:「你中了媚藥,方才一路都在主動向我求歡,告訴我,若我給你解了藥效,你會不會不認帳?」

  崔令窈不太理解,艱難吐字:「什麼?」

  謝晉白輕嘖了聲,握著她的手掌探入自己衣襟,摁在腰腹上,道:「你想白玩我?」

  白玩他…

  崔令窈有些發懵。

  本就不太清明的腦子愈發混沌,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她還在那個偏殿忍受折磨。

  因為難受到極致,在被慾火燒死前,做的噩夢。

  不然,謝晉白怎麼會說這種話。

  她嫁的那個謝晉白不會這麼說。

  史書上那個孤獨終老的帝王,就更不會。

  體內熱潮翻湧,崔令窈難耐的低低喘氣,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怨怪自己死到臨頭,做個夢都不知道做個好點的。




  「哭什麼?」謝晉白吻掉她的淚,嗓音無奈:「我給你,只要你答應別不認帳就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