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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一見傾心,太致命了

2026-10-11 05:26:52 作者: 婞寧

  他好自得。

  一口一個廢物的說著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崔令窈聽的很不舒服。

  她道:「你不要這麼說他,那兩次都是意外,像今晚一樣的意外,你忘了嗎,今晚我也險些出事。」

  謝晉白還從未被人頂撞過,愣了一瞬後,有些不高興道:「你就這麼護著他。」

  說兩句,就護著。

  崔令窈累的很,不是很想同他爭辯什麼,可聽他這話實在來氣。

  她氣的掙開他的手臂,抱著被褥坐起來,道:「我護著他不應該嗎?他是我的夫君,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現在是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你甭管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但事實就是我跟你睡了覺,他多無辜啊,一覺睡醒發現我又不在了,還……」

  言至此處,崔令窈喉間一哽,嗓音發啞:「他不是什麼廢物,你不要再這麼說他。」

  猝不及防來到這個世界,被皇后下藥,進了太極殿,緊接著又跟他滾了床單。

  短短一夜時間,發生這麼多事,她現在整個人都有些分裂。

  時而懊惱自己就這麼同他有了肌膚之親。

  時而又覺得他說的對,這一切都是陰差陽錯,他們誰都沒有錯。

  但再如何安慰自己,她也該感到羞愧。

  謝晉白何其無辜,自己的妻子莫名其妙犯了離魂症,同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幾番糾纏。

  還要被罵廢物。

  光想想,崔令窈都難以接受。

  她看著榻上赤身裸體的男人,道:「沒有你口中的廢物,你在我眼裡也就是陌生人,今夜我能這麼快接受你,也全部都是因為…」

  

  「好了,」謝晉白面色微變,打斷她的話,「我日後不提就是,你彆氣我。」

  他算發現了,這姑娘膽大包天,半點都不怕他不說,還很會戳人心窩子。

  哪疼兒,她專往哪兒扎。

  這樣的膽子是誰慣出來的,謝晉白都不需要細想。

  是他考慮不周。

  她跟那廢物夫妻多年,感情深厚,今夜此情此景,正是最愧疚的時候,他出言詆毀,只會讓她愈發反感。

  ——他要的是她的真心,不是要她的反感。

  這般想著,謝晉白竭力緩了面色,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人連著被褥一起抱進懷裡,溫聲道:「你我是天定良緣,不管在哪個世界,你的夫君都只會是我,跟我圓房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不要覺得羞愧。」

  崔令窈腦子亂的很,又累又倦,聽他這一通歪理邪說,竟也有幾分認同。

  至少有一點,他說的沒錯。

  那就是,不管在哪個世界,只要她出現在他的面前,那她夫君都只會是他。

  一見傾心,太致命了。

  簡直魔幻。

  崔令窈頭疼欲裂,不想再同他說下去,伸手輕揉額角,道:「我想沐浴,你能鬆開我嗎。」

  謝晉白還是捨不得鬆手。

  如果可以,他都不想讓她離開自己一丈之內。

  最好,能一直待在他懷裡,走哪帶哪。

  可惜方才還一個勁的往他懷裡鑽,牢牢攀附,熱情似火的姑娘,現在冷淡的要命。

  他輕輕嘆氣:「用完就翻臉無情。」

  「……」崔令窈看著他,眼神一言難盡:「你變了好多。」

  上一回,他臉皮沒這麼厚的。

  她問他傷勢,他還堅持要等成婚才給她看來著。

  這才多久,就能…

  想到什麼,崔令窈神色一怔,問面前人:「距離我離開這個世界過了多久?」

  聞言,謝晉白眸光微斂,淡淡道:「五十二天。」

  他用了三天時間,請了鎮國寺一眾高僧,搭建高台,再弄來無數寶器。

  再用四十九天,把她『請』回來。

  整整五十二天的愛恨交織。

  被拋棄的痛苦,被欺騙的憤怒,永遠見不到愛人的懼怕,不斷煎熬著他。

  謝晉白此生從未如此絕望過。


  無數陰暗念頭在此滋生。

  他想,等人回來了,絕不能再心慈手軟。

  總要讓她學乖一點。

  而讓一個人學乖的法子,太多。

  他咬牙切齒,痛下決心,甚至想過,把這小騙子弄回來,第一時間得先打斷她的腿,讓她再也不敢跑。

  可當人真的再次出現在面前後,那些決心潰不成軍,本能的龜縮起來。

  一樣都捨不得對她施為。

  在此之前,謝晉白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如此優柔寡斷,心慈手軟。

  他咽下那些酸澀,抱著懷中人,小意哄道:「從前種種我們都不提了,你騙我的事也既往不咎,咱們好好過日子。」

  崔令窈不知在他的視角,都退讓了好大一圈,只覺得這人咄咄逼人。

  每一句話都讓她喘不上氣。

  她沒有理會他的話,伸手抵在他肩頭推了推,「不說了行麼,我真的好累,身上也不舒服,想沐浴。」

  謝晉白面色一滯,很快又緩和下來,低頭親吻她的眼帘,柔聲道:「好,等著。」

  說完,他乾淨利落掀被下榻。

  男人赤裸的軀體直接坦蕩展露眼前。

  肩背寬闊,從鎖骨往下,到腰腹,肌肉緊實流暢,修長筆挺。

  問題是,皮膚還白。

  崔令窈呆了一呆,忙別開臉。

  謝晉白正給自己穿衣裳,見狀眉頭微蹙;「沒見過?」

  不是同一個人嗎?

  身體還能有不同之處?

  他單膝跪在榻上,伸手去撈她下巴,「不許避嫌。」

  睡都睡了三回,她再想不認帳也晚了。

  思及此,謝晉白一時之間竟有些慶幸,有媚藥讓他們順理成章的行房。

  若沒有皇后橫插一腳,以他當時因絕望而滋生的怨恨,他們此刻會是怎麼樣的境地?

  但他的這點慶幸,很快就被一掃而空。

  當然,這時的謝晉白還不知道。

  他看了榻上姑娘一眼,沒忍住,又狠狠親了口,方轉身開門出去。

  沒一會兒,隔壁盥洗室傳來動靜,僕婢們正在上熱水。

  崔令窈渾身酸痛,特別想去沐浴洗去一身疲乏,但她沒衣裳穿。

  貼身小衣小褲都濕漉漉的,那身為侍寢準備的輕紗她也不想再穿。

  想著盥洗室側門就在這個房間,崔令窈猶豫是不是直接跑進去時,房門被推開。

  謝晉白折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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