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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若我中了毒呢

2026-10-11 05:27:06 作者: 婞寧

  他出去時隨意套了件單衣,這會兒衣襟散開,露出脖頸到胸口的大片紅痕。

  崔令窈全想起來了。

  這都是她被藥效控制上頭,神志不清時啃的。

  當時她邊啃,還邊誇他身上香來著。

  想到這人就是頂著這浪蕩模樣,出去見人,崔令窈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謝晉白還沒領教過她那刁鑽的占有欲,對她的雷點一無所知,逕自走到榻邊,見她裹在被褥里沒出來,垂眸瞥了眼她散落在地上的貼身衣褲。

  一些香艷至極的畫面重新回歸腦海,謝晉白喉結滾動了下,不動聲色的挪開視線,俯身,伸臂連著被褥把人抱了起來。

  崔令窈想掙扎。

  「不是說腿酸?」謝晉白緊了緊手臂,哄道:「就抱你進去,不做其他的。」

  其實,就算共浴也沒什麼。

  

  他們已經有夫妻之實,是最親密的關係,但她明顯還彆扭,他便不強求。

  崔令窈全程沒下地,身上的被褥一解開,就被放進了浴桶里。

  水溫恰到好處,舒服極了。

  波光蕩漾,瑩潤白皙的肌膚隨著水波浮動,白的愈發晃眼。

  謝晉白瞥了一眼,快速挪開視線,道:「好了喊我。」

  言罷,轉身走了出去。

  倒還算規矩。

  崔令窈長舒口氣,開始給自己清洗。

  她身上的痕跡比他更多。

  鎖骨上,是連片的紅。

  再往下,也沒好到哪裡去。

  吻痕,指印,細細密密。

  這些還是只是她能看見的。

  沒看見的…

  四肢酸痛,渾身跟散了架一樣。

  崔令窈深吸口氣,暗罵了幾句,擰了棉帕給自己細緻清洗起來。

  里里外外清理乾淨後,她站起身,抬腿準備從浴桶中出來,大腿酸痛到的幾乎邁不開步,差點就要滑倒。

  給自己穿好寢衣,也不強撐了,張口喊人。

  謝晉白就在門口守著呢,聽見召喚立刻就走了進來。

  見她扶著浴桶兩腿直打顫的模樣,心疼的眉頭直皺,反思道:「我的錯,下回一定不讓你受這罪。」

  這就想著下回了。

  崔令窈沒有理他,由他抱著出了盥洗室。

  榻上一片狼藉的床單被換下,乾淨舒爽。

  再次裹進被子裡,崔令窈道:「今晚我能自己睡嗎?」

  謝晉白一愣,伸手撈起她的下巴,垂眸看她的眼睛,笑了:「你覺得呢?」

  可能嗎?

  給她機會又一次拋下他?

  做夢。

  「……」崔令窈垂下腦袋,不吱聲了。

  謝晉白俯身吻她的唇瓣,道:「血玉不喜歡戴沒關係,我給你準備了別的。」

  他一刻也等不了,給她穿好衣裳後,立即揚聲喚了劉榕。

  下一瞬,房門被推開,劉榕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衣著奇怪的人。

  有另外一個世界,怎麼也找不見的空聞大師。

  還有身穿道服的道士。

  一共七人,另外幾個,看著也非常人。

  其中還有個中年女子。

  謝晉白站起身,朝幾人道:「事發突然,耽擱了點時間,勞諸位久等。」

  眾人連道不敢。

  那個穿紫衣八卦袍的老道撫須道:「殿下可做好了決定?」

  謝晉白頷首,「有勞諸位。」

  床榻上的崔令窈見這場面,眼睛陡然睜大:「什麼決定,你打算做什麼?」

  如此興師動眾,顯然不是小事。

  她臉色微變,「你別想其他歪點子,我要血玉,我願意天天佩戴血玉。」

  血玉。

  想到那塊被她摘下的血玉,謝晉白唇角輕扯,語氣自嘲:「血玉已毀,你想要也沒有了。」


  至於打算做什麼…

  謝晉白側眸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軀殼也是憑空出現,隨著你的靈魂離開,這身軀殼同樣會消失,我並不好奇這身皮囊究竟是怎麼來的,但它似乎是專門為容納你靈魂而生。」

  這就很妙了。

  只要確定這一點,哪裡還需要什麼血玉之類的外物。

  謝晉白道:「北疆有一術,叫定魂術,能將人靈魂定在軀殼內,我請諸位高人過來,就是想為你施展此術,讓你靈魂安定,軀殼不散。」

  崔令窈早就猜到又是這些神神叨叨的。

  聽聞此言,當即就要拒絕:「不行,我…」

  「你說了不算,」謝晉白打斷她的話,伸手將她抱進懷裡,「其他我都能聽你的,唯獨這件事,你說了不算。」

  他看向旁邊七人,道:「她身子不適,就在這兒開始吧。」

  「是。」

  房內,幾個異士當即動作起來。

  那位女修更是直接靠近床榻,就要來握崔令窈的手,被她急忙避開。

  謝晉白抱著她,將她衣袖撩了起來,送到女修士面前。

  任由她如何掙扎,都毫無波動。

  崔令窈氣急:「謝晉白!」

  「莫惱,我知道你還惦記著回去,但我放不了手,」謝晉白握著她的胳膊,道:「既然回了我身邊,就安心待著,且看著,我一定能做的比他更好。」

  他一定會做的更好。

  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那女修不知習的是什麼道,手裡拿的竟是一支硃筆,沾了幾滴猩紅的墨汁,就要往她胳膊上畫。

  詭異氣息密布。

  崔令窈臉色慘白:「這樣的邪門歪道,你就不怕對我身體有損嗎?」

  「不會,」謝晉白低頭親吻她的眉心,平靜道:「所有的損傷,我替你扛。」

  此時此刻,崔令窈無法理解這話的含義到底意味著什麼。

  墨汁落到胳膊上,她只覺得冷,直直打了個激靈,什麼也顧不上,仰著腦袋道:「若我中了毒呢,我今夜不止中了媚藥,在關雎宮內,皇后一共給我下了兩回毒。」

  在關雎宮內,皇后一共給我下了兩回毒…

  謝晉白面色陡然一變,猛地推開還要在她身上落筆的女修,死死瞪著懷中人一會兒,轉頭對著角落的劉榕道:「傳太醫!」

  一聲令下,在屋內布陣的幾個異士退了出去,等候許久的太醫終於得以進門。

  這一回,崔令窈沒再掙扎,老老實實的任他們切脈。

  屋內,一片死寂。

  謝晉白面色沉冷,周身陰鬱之氣叫幾個輪流診脈的太醫,大氣都不敢喘。

  唯獨崔令窈不害怕,她道:「不留個後手,皇后也怕你對她施展報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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