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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心疼心疼我

2026-10-11 05:27:21 作者: 婞寧

  唯獨崔令窈不害怕,她道:「不留個後手,皇后也怕你對她施展報復的。」

  她語氣平靜,好像那個『後手』跟自己沒有關係。

  面上毫無懼色不說,甚至還有心情說風涼話。

  在他驚怒交加,懼意排山倒海襲來,整個人幾乎瀕臨崩潰時,她竟還有心思說風涼話。

  謝晉白心頭一片冰涼。

  這個姑娘,似乎沒心沒肺慣了。

  她並不懂得愛人。

  屋內。

  最後一名太醫切脈完畢。

  幾人在角落低聲商議了會兒,由陳太醫上前道:「啟稟殿下,這位…姑娘疑似中了千機引。」

  竟真中了毒。

  謝晉白倏然偏頭:「雪域千機引?」

  「正是,」

  陳太醫道:「此毒又稱冰美人,至陰至寒,寒氣會從中毒之人的五臟六腑開始侵襲,一日勝過一日,直至五臟六腑徹底凍住,毒發期限不定,有人可堅持三月,有的只能堅持半旬,唯一相同的是毒發時,那股陰寒之氣,能叫人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謝晉白手臂不自覺攏了攏,將懷中人抱緊了些,「諸位可有解毒之法。」

  「這…」

  「嗯?」

  陳太醫不過遲疑一瞬,謝晉白便抬眸看來,那眼神森寒至極,「有何為難之處?」

  「不敢,」陳太醫躬身道:「殿下有所不知,千機引的解藥方子不是秘密,太醫院內就有記載,難的是配製解藥所需的藥材,其他倒也好辦,唯獨天山雪蓮和生長一甲子的相思子難尋。」

  而這兩樣,都是當世稀罕之物。

  尤其是六十年的相思子,可遇不可求。

  太醫院沒有,京城各大世家的庫房中也沒聽說有這玩意。

  現在派人去找,時間上也來不及。

  誰知道什麼時候毒發?

  陳太醫不知這毒是誰下的,將一切細細說明後,又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有人給這位姑娘下此毒,想必手中會有解藥,殿下何不去尋此人。」

  

  在他看來,謝晉白何等地位,何等手段。

  與其大費周章去尋天山雪蓮和相思子,不如把幕後黑手揪出來,或許更簡單些。

  謝晉白冷笑:「有理。」

  畢竟她都說了,這是皇后給自己留的後手。

  ——叫他不敢輕舉妄動的手段。

  豈能沒有解藥相要挾。

  謝晉白看向幾位太醫,「她的身體,能堅持幾日?」

  這…

  陳太醫遲疑一瞬,又將手搭了上來摸了會兒脈,不敢把話說滿,只道:「姑娘脈搏較尋常人要弱些,只怕半旬都難以支撐,最好能在七日內服下解藥,方可性命無虞。」

  謝晉白眉頭微蹙,又問:「若要不傷及身體根本呢?」

  寒氣從五臟六腑開始浸透,只要中了毒,又豈能不傷及身體。

  陳太醫大感為難,慎重道:「這自然是越快越好,最好不要超過三日。」

  三日。

  謝晉白閉眸緩了緩情緒,抬手讓幾個太醫退下。

  屋內安靜下來。

  「殿下,」一旁的劉榕上前,躬身道:「臣自請入關雎宮搜尋解藥。」

  皇后穩坐中宮二十餘年,把持內廷,地位穩固,短短三日內,想要叫她心甘情願將解藥交出來,完全不可能。

  她定會藉機提出條件。

  博弈從來都是一步退讓,步步退讓。

  他們家殿下腳踏凌雲志,豈能如此為人所控。

  主辱臣死。

  劉榕這些貼身侍衛也不會允許自家殿下受人擺布。

  倒不如直接潛入關雎宮,將解藥偷出來。

  「何須如此費勁,」謝晉白倏然睜眼,抬手打斷他的話,道:「你親自帶人將李祿和李婉蓉兄妹抓來。」

  這對兄妹是皇后嫡親子侄,別提多寵愛了。


  李祿在京城都敢橫著走。

  李婉蓉更是,一心想著塞給他,試圖為李家再謀個後位。

  既然皇后朝他心尖上的姑娘動手,那他也只能對她看中的晚輩開刀。

  「是!」劉榕眼神一亮,領命就要退下。

  謝晉白喊住他,道:「告訴袁靖,將長安一併帶來。」

  以皇后的狠心,李家兄妹或許還不夠分量。

  加上她唯一骨血就不一樣了。

  全程沒說話的崔令窈神情一怔:「那是你妹妹。」

  二十多年來,他都將長安公主視作同母胞妹,或許比不上她跟崔明睿的感情,但也是有切切實實兄妹情誼的。

  怎麼說動手,就能…

  謝晉白垂眸看向她,「你關心她?」

  崔令窈還沒說話,就聽他又道:「誰你都關心,都心軟,唯獨對我狠心是不是?」

  「……」

  這話,叫崔令窈無言沉默。

  謝晉白眼神一冷,開始懷疑自己的懷柔術是否有用。

  這麼一個沒心沒肺的姑娘。

  他再予取予求,百依百順,似乎也只會助長她的底氣。

  ——對他心狠,絕情的底氣。

  太被動了。

  謝晉白不喜歡這樣的被動。

  在她眼裡,他永遠是活該被拋棄,被舍下的那個。

  哪怕,他們都有了夫妻之實,她也完全沒有多在意他一點。

  謝晉白對此感到彷徨。

  他沒碰過男女之情,不知道這東西,竟會如此牽動情緒。

  叫他心痛如絞,卻又束手無策,那些朝堂上的心思手段,面對她完全沒了作用。

  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他變得不像自己。

  而她,姿態好高。

  謝晉白呼吸一滯,擺手,讓劉榕幾人退下。

  房門合攏,他撈起懷中人的下巴,低頭銜住她的唇。

  幾次親密交纏,他吻技見長,慢條斯理,循序漸進,親的很動情。

  下頜被握住,唇瓣被迫微張,熟悉的氣息寸寸侵入,崔令窈眉頭微皺,要將人推開。

  謝晉白沒許。

  他一手扣著她的下頜,一手圈住她的腰,將人抱在懷裡親。

  親了個夠本。

  親到幾欲失控,才將人放開了些。

  他道:「是皇后先對你動的手,我做什麼都不為過,明白麼?」

  「你有心疼長安的功夫,不如心疼心疼我,」謝晉白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嗓音沙啞:「窈窈,你為我想想。」

  為他想一想。

  他再強勢狠戾,也是個人。

  會崩潰,會痛苦,會絕望無助的人。

  沒辦法面對心上人一再的忽視,冷待,拋棄,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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