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406章 ——他沒有忘記前事。

第406章 ——他沒有忘記前事。

2026-10-11 05:31:21 作者: 婞寧

  謝晉白懶得理會他那點子不暢快,轉頭就往外走。

  席間眾人皆起身相送。

  等人走遠,正酣的酒桌頓時冷了下來。

  崔家二老爺,三老爺陪著趙仕傑再喝了幾杯,就匆匆散了宴。

  趙仕傑起身告辭。謝晉白懶得理會他那點子不暢快,轉頭就往外走。

  席間眾人皆起身相送。

  等人走遠,正酣的酒桌頓時冷了下來。

  崔家二老爺,三老爺陪著趙仕傑再喝了幾杯,就匆匆散了宴。

  趙仕傑起身告辭。

  崔明睿作為主家,客氣相邀:「天氣正好,趙世子若無其他要事,何不留下逛逛院子,散散酒氣再回去。」

  「正是,」崔令窈附和道:「我們家有一菊園,景色乃一絕,算算時間,這會兒該開的正盛。」

  她談及侯府景物,如數家珍,自然極了。

  話落,崔明睿猛的偏頭看來,「小妹從前來過家裡?」

  「……」崔令窈極其自然道:「聽人說的。」

  至於聽誰說的,左右不過是謝晉白,或者是他安排在她身邊伺候的人。

  崔令窈半點不慌,總之,這點小事他總不會真像謝晉白去求證。

  就算去,謝晉白也總會替她做好掩護。

  崔明睿果然不疑有他,以為只是謝晉白隨口跟心上人說起了『家』中景色。

  而被兄妹倆齊齊挽留的趙仕傑也不再推遲,頷首道:「那就卻之不恭了。」

  

  崔明睿留的客,自然由他親自招呼,而崔令窈這個新鮮出爐的崔家姑娘正好也跟著熟悉家裡的景物,布局。

  三人走走停停,身後跟著一眾奴僕。

  其中就有謝晉白留下十餘名羽林衛,連劉榕都被他留了下來。

  好似除了他的譽王府,其他地方都是龍潭虎穴,危險至極,稍不留神就能將他的心上人生吞活剝了。

  三人行至菊園。

  崔令窈狀似不經意道:「記得幾年前,也是菊花盛開的時節,京城鬧了場疫災,牽連甚廣,就連不少世家大族的子嗣都染了疫症。」

  她冷不丁提起多年前,一場早已過去的疫症,崔明睿眉頭微蹙,不動聲色道:「你那時也在京城?」

  「正是,」崔令窈笑著回答了兄長的話,又看向面色無波無瀾,對疫症二字毫無反應的趙仕傑,笑道:「不知當時趙世子身邊可有人也染上這疫症?」

  這話實在有些冒昧。

  若她是崔家長大的姑娘,是崔明睿真正的嫡親幼妹,他定會開口輕斥。

  但她不是。

  且,她還是謝晉白打定主意要娶的妻子,離未來的譽王正妃之位,之差一道等下個大朝會,就會正式宣讀,昭告天下的聖旨。

  所以,崔明睿遲疑了一瞬。

  這一瞬,趙仕傑聞言,始終平靜的眸色冷了下來。

  他終於認真看了崔令窈一眼,語調寡淡:「崔姑娘對我如此好奇,可曾顧慮過殿下的感受。」

  自從今早碰面起,她眼角餘光就時不時落到他身上,有時候甚至光明正大的看著自己。

  趙仕傑自然感覺到了。

  這會兒,見她再三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完全忍不住出言嘲諷。

  崔令窈對他沒意思,聞言也一點不心虛,只是笑道:「問問罷了,世子當年可有染上疫症?或者您身邊親近的……例如……」

  她真的如此好奇一樁,多年前的舊事。

  趙仕傑垂眸看向她,淡淡道:「內子當年曾染上,好在有幸痊癒。」

  崔令窈愣住。

  對這個答案算是完全意外。

  自從親眼看見他在陳敏柔靈堂前那個悽慘模樣後,崔令窈一度堅信他娶王璇兒是不是有隱情。

  而結合他短短兩個月就從喪妻之痛中走出來,她甚至往很玄幻的地方猜測過。

  畢竟,崔令窈自己就經歷了不少奇遇。

  陳敏柔同樣也是有夢中窺得前世的經歷。

  所以她才會冒然出言試探。


  但趙仕傑竟然記得。

  ——他沒有忘記前事。

  那麼,皮囊底下的人……

  崔令窈眉頭蹙的死緊,還想說點什麼,旁邊的崔明睿已經喊住她,輕聲斥道:「此等閒話,小妹莫要再問了。」

  想到那位『有幸』逃過疫情的世子夫人,如今已經香消玉殞,又想到這位趙世子兩月前那痛不欲生,幾乎丟了半條命的架勢,崔明睿哪裡忍心自己新認下的妹妹如此唐突客人。

  這跟往人心口捅刀子有什麼區別?

  趙仕傑不置可否,淡淡扯唇,「天色不早,我便不打擾貴府了。」

  崔明睿沒再好意思留人,他歉意的頷首,伸臂引路,親自相送。

  崔令窈原也想陪著送送,被兄長一個眼神制止,只能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看著兩個男人走遠。

  她身後不遠處,目睹全程的劉榕悄無聲息的上前,不動聲色道:「王妃似對趙世子格外好奇些。」

  「……」崔令窈猶豫了會兒,點頭道:「上回目睹過他在妻子靈堂前那般哀毀過度,這才兩月功夫,就已經恢復如常,的確有些詫異。」

  劉榕是知道她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雖不知陳敏柔跟趙仕傑的糾葛,但也能猜到她跟陳敏柔感情應該不錯,聞言就道:「斯人已逝,活著的人總要慢慢走出來。」

  趙仕傑除了是丈夫,還是兒子。

  身負趙家養育之恩,趙國公府百年基業,需要他來撐著。

  眼看著爹娘愁白的發,豈能繼續沉湎於喪妻之痛中?

  不是每個男人,都像他家殿下那般執拗於一人的。

  這太不現實。

  趙仕傑傑喪妻後,接連嘔血多日,悲痛欲絕到幾乎要隨之而去,已經是當代罕見的情痴。

  崔令窈還沒有說話,就聽他又道:「趙世子的喪妻之痛您印象至深,卻不知您不告而別後,給殿下帶來的傷痛不比當日的趙世子要來的輕。」

  作為謝晉白的貼身隨侍,劉榕算是親眼見證他這兩月來有多魔怔,為了把人從異界弄回來,又做了多少瘋狂事兒。

  劉榕確定,自家腳踏凌雲志的主子,活到這個年紀,遇到的唯一劫難就應在面前女人身上。

  既然如此,那他當然得見縫插針,不遺餘力的幫忙說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