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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我一日也離不開她。」

2026-10-11 05:31:35 作者: 婞寧

  崔令窈默然無語的同時,心中難免也生出些許波動。

  她強壓了壓那股子異樣的酸楚,道:「你們是他信重的身邊人,很多事不該由著他胡來,該勸就要勸勸他,若…若再有意外…」

  言至此處,她嗓音哽住。

  劉榕已經聽的面色大變,「王妃此言何意?」

  崔令窈輕輕搖頭:「我只是這麼一說,畢竟冥冥中的天意誰也說不準,他如此行事,已算逆天,誰能保證不會再有意外。」

  反正她自己有預感,她不會在這裡久留。

  那個世界才是她的任務世界,那邊的謝晉白才是她的攻略對象。

  他們還有了孩子。

  論緣分深淺,只能是那個世界。

  劉榕眉頭擰的死緊,滿臉憂慮惶恐,「您再來一次憑空消失,只怕真會要了殿下的命了。」

  崔令窈抿唇:「現在要命的是你另外一個世界的主子。」

  

  而她控制不了自己的來去。

  所謂來去權,看似在這個世界的謝晉白手上,但他卻是最不安的那個。

  得到了,只會更害怕失去。

  他們三人中,誰也不好過。

  崔令窈頭疼欲裂,心口像壓了塊大石頭,堵的發悶。

  她偏頭,看向身側兩個世界都忠心耿耿的下屬,輕聲道:「若我真的再次離開,你們看好他,別讓他做這種逆天而為之事,有損福報。」

  劉榕苦笑:「殿下平日裡倒聽些諫言,唯獨對您的事上,他……」

  「那你告訴他,只要我們緣分未盡,不需要他做什麼,我會自己回來,若緣分已盡,他就是把全身的血放乾淨了,也起不了作用。」

  那八道深淺不一的傷口,對崔令窈帶來的驚痛,遠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她厭惡他強留自己,卻也不忍見他靠著自殘的手段,再去施展什麼陣法,賭一絲她可能回來的機會。

  崔令窈道:「你再告訴他,只有好好活著,才有可能再見到我。」

  「……」劉榕欲言又止:「屬下觀您神色,不似對殿下無情,何不待他好些。」

  昨夜幫著開門時,他可看見了自家主子臉上那不甚明顯的掌印。

  天地良心。

  他家殿下何等的威嚴,隨意一個眼神遞過去,朝堂重臣都要兩股戰戰,連太極殿也說闖就闖了,劉榕就是做夢都沒想過,有人敢往他家殿下那張臉上摑巴掌。

  這也太……

  崔令窈不自在的抿唇。

  她想解釋兩句,自己平常也沒有打人的癖好,又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

  遲疑間,園林拐角處冒出兩道身影,同樣的身姿頎長。

  一個廣袖長袍,遠遠看上去,如芝如蘭,端方俊秀。

  一個窄袖常服,肩寬勁腰,眉眼冷峻,周身氣勢凜然。

  正是出門送客的崔明睿,和從宮中出來的謝晉白。

  應該是在大門口撞上,兩人一塊兒回來了。

  這會兒,天色已經有些晚。

  日頭西沉,即將夜幕四合。

  謝晉白匆匆忙忙進了宮,不過倆個時辰,就折返回來接人,簡直是片刻都離不開。

  崔令窈咽下都到了嘴邊的話,想了想,抬步迎了上去。

  等人走到近前,她才發現這人眸底似凝了一片陰霾,較之上午,臉色並不太好看。

  宮中一行,明顯是找皇后拿解藥去了。

  這是……不太順利?

  見她看向自己,謝晉白眸光微閃,眼神下意識柔和下來,溫聲問她:「晚膳是留在這兒用,還是辭別爹娘回去用。」

  「……」崔令窈遲疑幾息,道:「回去吧。」

  她有許多事兒急著想確定。

  若皇后給力,解藥拿不到手,她或許能藉此勸他放自己回去。

  畢竟,他愛她至深。

  想必也不忍心見她毒發,更不會忍心她身體留下後遺症,餘生都受寒毒折磨。

  旁邊,見他們三言兩語敲定回府的崔明睿輕咳了聲,提醒道:「你們還未成婚。」


  若不是崔家姑娘,未婚失貞他管不著。

  可她現在已經是了。

  並且,等年底開祠堂後,是要上族譜的。

  而崔家沒有還未出嫁,就跟未婚夫睡一起的姑娘。

  崔明睿道:「侯府已經給小妹收拾好了院子,等聖旨下來,開始著手準備婚禮事宜,不過一月時間,二位還是按規矩來吧。」

  聞言,崔令窈面色一喜,正要點頭應下,手腕就被握住。

  「不行,」謝晉白握著她的腕子,將人拉到身邊,掀眸看向便宜大舅子,道:「我一日也離不開她。」

  崔明睿:「……」

  崔令窈:「……」

  她面頰爆紅,忍不住伸手掐身旁男人的腰:「胡說八道什麼!」

  「這是實話,」謝晉白將她這隻手也扣在掌心,淡淡道:「你先是譽王妃,才是崔家女,得跟我走。」

  這麼個活閻王,願意客氣兩句,都是看在崔家是妻子母族的份上。

  較起真來,崔明睿純屬秀才遇見兵,哪裡攔得住他。

  崔令窈老老實實的揮別兄長,上了回府的馬車。

  車簾一落下,腰間就被箍住,一個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抵在了車壁上。

  男人急促的吻落了下來。

  又凶又重。

  崔令窈瞳孔瞪大了些,第一反應,竟是慶幸這人午膳時用的酒已經散了,不然她那酒精過敏體質……

  走神間,撈住她下頜的指骨微微用了些力,崔令窈唇瓣不受控制的微張。

  這個吻,被順理成章的加深。

  直至呼吸被掠奪一空,她感覺自己都快喘不上來氣時,握住她下頜的手才大發慈悲的鬆開。

  崔令窈一把將人推開,別開臉,大口大口的呼吸。

  謝晉白垂眸看著她,等她差不多喘勻了氣,要開始罵人時,又掰過她的臉,再度吻了上去。

  「!!!」

  崔令窈眼眸瞪的老大,不知道他發的哪門子瘋,氣的手握成拳,不斷擂他肩。

  謝晉白喉結急促滾動,掐住她下頜的指骨緊了又緊。

  良久,再次將她鬆開。

  崔令窈抹了把唇,喘著氣罵道:「混帳!」

  謝晉白安靜聽著,不一會兒,唇又湊了過來。

  「謝晉白!」崔令窈嚇了一跳,忙掐著他脖子將人推遠了些:「你嘴癢的慌就自己擦擦,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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