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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退讓

2026-10-11 05:35:15 作者: 婞寧

  謝晉白抬頭,看向天邊已經圓了大半的月亮,沒有說話。

  但崔令窈懂了。

  她哦了聲,恍然大悟狀:「是不是要沐浴月華,陣法才能起效?」

  謝晉白腳步微頓,偏頭看向她,「你我成婚後,那台子就拆了,不要關注這些。」

  成婚當晚,他會從皇后那兒拿到解藥。

  到時候,千機引一解,再種下定魂咒,她的靈魂,便只能在這個世界。

  將她徹底留下,是謝晉白的執念。

  姣姣月色下,他眸色深沉,幽深難明,讓人深感無所遁形。

  崔令窈眼睫顫了下,強自道,「好奇問問罷了,你不說就不說唄。」

  難得的……好說話。

  若是依照她前兩日的脾氣,這會兒只怕要開始擺臉子了。

  謝晉白不動聲色的斂眸,將她抱在懷中,轉了話頭:「不提那些事兒了,你呢?今天出去好玩嗎?」

  「挺好的,」崔令窈道:「明日我還要出去玩。」

  謝晉白抿唇:「去哪兒?」

  崔令窈擺手,「還不知道,明日再說。」

  「……」謝晉白默了默,道:「留在家中備嫁不好嗎?」

  「不好,」崔令窈語氣認真,「現在還沒成婚,我出門只是崔家姑娘,勉強可以不受拘束,等成婚後,我就成了你的王妃,言行舉止得端莊正派,哪裡還能這麼自由自在的。」

  很有道理的樣子,謝晉白卻只覺得都是歪理邪說。

  但他不太能說得過她。

  尤其,她難得給他好臉色。

  盈盈一笑間,就讓他什麼脾氣、底線都沒有了。

  為了這點小事,何必同她起爭執。

  更沒有必要拘著她。

  如此想著,謝晉白痛快應允,只囑咐道:「京城最近不是很太平,記得多帶幾個侍衛。」

  崔令窈點頭:「知道的,我也很惜命。」

  「知道惜命就好,」謝晉白只覺得懷中姑娘乖的讓人心頭滾燙。

  他攏了攏臂彎將人抱緊了些,笑道:「喜歡出門是不是,等你我成婚,皇后的事了解,咱們離京遊玩個三五月好不好?」

  「……」崔令窈心口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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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飛快壓了壓心口莫名湧上的酸澀,再度點頭:「好。」

  她說好。

  謝晉白唇角笑意更真實了些,一手撈起著她的腦袋,一手扣住她後頸,低頭,吻了上去。

  崔令窈瞳孔驀然睜大。

  這會兒,他們在還庭院中,四周還有收拾忙碌的婢女婆子們。

  不說別的,梅姑和蘭姑就都在不遠處候著,隨時等吩咐。

  他竟就這麼吻上來。

  平常他們就是鬧的再過火,也都是在屋裡,避著人,這般大庭廣眾之下,互啃嘴巴的事,崔令窈雖成婚多年,也實在沒經驗。

  崔令窈臉皮子臊的發慌,幾乎要冒煙。

  謝晉白完全不覺得什麼,慢條斯理的銜住她的唇,吻她。

  撫在她面頰的指骨,輕輕摩挲她的下頜,見她眼睫輕顫,羞赧成那樣,心口愈發動情。

  想狠狠欺負她。

  讓她紅著眼,語不成調的喚他的名字。

  落淚也沒關係。

  因為只有那個時候,他不會心疼。

  …………

  一吻結束。

  崔令窈伏在他胸口輕輕喘氣,眼神清明,定定看著不遠處的夜空。

  今晚,那裡沒有亮起紅芒。

  謝晉白輕撫她的唇角,嗓音染了細微沙啞:「夜來風大,回房嗎?」

  崔令窈理會這話。

  她合著眼,斟酌幾息,開口道:「既然陣法離不開月光,你搭建棚子遮蔽,豈不是…

  一個如此動情的吻過後,她所思所想竟然還是那檔子事兒。

  謝晉白眉頭緊蹙,握著懷中人的肩,將她推開了些,「你總惦記那陣法做什麼,不是說了過不了幾天就拆了它嗎,安生待在我身邊,什麼我都能縱著你,別再生離開的心思。」


  聲音冷厲,方才的脈脈溫情蕩然無存。

  崔令窈身體一僵,不知是繼續軟下身段哄他放下戒備,還是依著脾氣罵他一頓。

  恰在此時,一陣秋風吹過,涼意順著錦緞侵入肌膚,她不禁縮了縮脖子。

  謝晉白再度將她抱緊,「回房嗎?」

  這種小事,他倒是會問過她。

  崔令窈心頭憋悶,裝也不想裝了,譏諷道:「你不是最會做決斷了嗎,何必來問我。」

  「……對味了,」謝晉白輕笑了聲:「方才那溫柔體貼,笑意盈盈的模樣,讓我瘮得慌。」

  言罷,也不等她反應,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崔令窈氣的在他胸口擂了一拳,「你就是賤的!」

  「那沒有,」謝晉白垂眸看了懷中人一眼,道:「就算有,那也只對你這樣。」

  油嘴滑舌。

  崔令窈沒再理他。

  一到床上,就捲起被褥縮去了角落。

  等謝晉白沐浴回來,見床上裹成一團,像只白嫩嫩的蠶寶寶,心頭就不自覺的發軟。

  他上了榻,將她連人帶被撈進臂彎抱著,低頭將唇印在她眼帘上。

  很溫柔。

  特別溫柔。

  崔令窈眼睫發顫,還沒來得及品品心頭滋味,就聽見面前男人的聲音。

  「做麼?」他問。

  「……」崔令窈只覺得自己犯蠢,竟然覺得這人的吻…溫柔乾淨。

  她伸手掐他的臉,沒好氣道:「昨晚我們才說好的,別告訴我,你一天就後悔了。」

  謝晉白的確後悔了。

  他不覺得已經破了的規矩,還有什麼好守的必要。

  尤其他們婚期近在眼前,實在不差這幾天。

  何必讓他忍著?

  況且他練的功法至剛至陽,行房事,對她體內的寒毒,是有益處的。

  他試圖曉之以理。

  崔令窈聽都不想聽,從他懷裡掙扎出來,氣呼呼道:「我什麼都聽你的了,認親也好,成婚也罷,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只這一件事,你能不能聽我的?」

  「……可以。」

  此言一出,就是再大的慾念也只能平息。

  謝晉白有些無奈,還是為自己辯駁了一句:「你若覺得冷,就跟我說,我想做這個不全是為自己。」

  崔令窈隱約明白他的意思,抿唇不語。

  層層帷帳放下,燭光愈發昏暗。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

  很快,懷中人呼吸變得綿長。

  她,睡著了。

  謝晉白撈起她的下巴,仔仔細細端詳了許久,幽幽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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