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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你…是常客?」

2026-10-11 05:41:05 作者: 婞寧

  當然,這不能怪她們。

  面對突然冒出來,直接就要記入族譜,嫁入皇室的妹妹,她們釋放善意和親近,甚至帶著諂媚,才是人之常情。

  崔令窈耐著性子陪坐著,臨近晚膳時分,還留著她們一塊兒用了頓晚飯。

  直到夕陽西沉,最後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邊,夜幕降臨,才將客人送走。

  她仰頭,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吩咐道:「把鳳鳴樓拿來,我再拼會兒。」

  就差最後一層了,她想在離開前完全拼好,特意將東西帶回來。

  如此,也算有始有終。

  梅姑勸道:「熱水已經備好,姑娘還是沐浴更衣早些睡吧,明日寅時就該起床梳妝了。」

  皇室大婚流程繁瑣的很,天不亮就得開始折騰,可累人了。

  但崔令窈還是堅持,「拿來。」

  梅姑沒法,只能依從。

  閨房地上鋪了層厚厚軟毯,成功搭建了兩層的鳳鳴樓放在上面,深褐色的樓體體積龐大,已初見恢弘。

  崔令窈盤膝坐著,目光落在上頭,認真拼湊第三層。

  專心凝神中,時間總是過的很快,期間,梅姑又來勸了兩次,讓她早些歇息,崔令窈沒有理會。

  見主子似乎拼這玩意拼上了癮,也只能作罷。

  勸誡是下屬的職責,但主子不樂意,誰又敢強行勒令。

  筐里剩下的積木已經不多,減少了挑選時間,效率提升的很快。

  月上中天之時,第三層已經搭建了七七八八。

  突然,微微敞開的窗扇輕輕晃了晃,一陣夜風灌入。

  空氣中有著淡淡酒味兒。

  緊接著,身後響起輕微腳步聲。

  劉榕就在外護著,還有梅姑幾個輪流值守,環境過於安全,崔令窈放心沉浸在堆積木的樂趣中,正想一鼓作氣,將其完工,根本沒有察覺到不對。

  直到腰間一緊,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仰,捲入一個炙熱的胸膛。

  離得近了,那股淡淡的酒味濃郁來了很多。

  崔令窈驚了一跳,還來不及說話,眼前就是一黑,驟然放大的俊臉占據了整個視線…

  她本能的捧住他的腦袋,「你想做什麼?!」

  「親一下,」

  

  懷裡終於不是空落落的,謝晉白低低嘆了口氣,喃喃道:「我不做什麼,就親一下…」

  說著,腦袋不顧她的阻止還要往下低。

  「真的不可以!」崔令窈掐住他脖子,低聲怒喝:「你忘了嗎,我酒精過敏,你親下來,明天咱們就不用成婚了!」

  謝晉白停下動作,愣愣看著她。

  像是不理解這話的意思。

  「你這是醉了?」崔令窈一下明白過來,伸手捏了把他的臉,沒好氣道;「在哪裡喝成這樣?」

  「你家,」謝晉白蹭了蹭她的臉,老實答話:「頭一回跟你父兄喝酒,我得讓他們盡興。」

  他吐字很慢,蹭她臉的姿態特別依賴,黏黏糊糊的,有些像……撒嬌。

  崔令窈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竟覺得這人樣子很可愛。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軟了下來,問他:「喝了多少?」

  他酒量還行,尋常宴席上,也沒幾個人敢灌他的酒,總之,崔令窈是真沒見過他這般模樣。

  謝晉白圈住她的腰,將她抱在腿上坐著,悶悶道:「所有人敬的酒我都喝了,還主動敬了你爹許多,你爹,你爹也醉了…」

  崔令窈哦了聲,道:「喝到現在?」

  她本意是隨口問一句,陪他消消酒,哪知身旁人聞言愣了瞬,竟沒有答話。

  崔令窈疑惑轉頭,「你該不會是想吐吧?」

  不然,這個問題有什麼難回答的嗎?

  「……不想吐,」謝晉白酒意散了幾分,聲音也小了下來,「陪你父兄喝完,又同謝霖幾個去了明月居,剛從那兒出來。」

  明月居。

  崔令窈雖養在閨閣,卻也知道那是京城有名的銷金窟,世家大族公子們最愛的取樂場所,去玩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尋常富商都進不去。


  她眉頭微皺,目光審視的看著面前男人:「你…是常客?」

  「不是,」醉酒的男人遠沒有平常冷靜,聽見她的話,忙解釋:「我只去過幾次,都是跟今日一般,不好婉拒的邀請。」

  他們婚事倉儲,要忙的事務繁多,有勞了這幾個堂兄弟幫忙。

  今日就為他擋了不少酒,明日更是還要陪他來接親。

  人家熱情相邀,謝晉白也不好冷硬推拒。

  他道:「我只去露了個面,沒坐多久就回來了,未曾有失當之舉。」

  解釋的格外認真。

  聽的崔令窈眉梢微揚,故作訝異:「什麼是失當之舉?」

  「……」謝晉白默然無語。

  見她真在等他的回答,想了想,道:「沒讓誰碰到我衣角,斟酒都沒用她們,算不算行為得當?」

  「不算,真要得當你就不該踏足進去。」

  至少另外一個世界,十六歲就遇見她的謝晉白,是從沒有踏足那種風月之地的。

  他倒好,還去過幾次。

  出身科技爆炸的現代社會,崔令窈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古往今來,能成為最頂尖的風月場,來往客人非富即貴,裡頭的姑娘當然得是才情出眾的佳人。

  技藝雙絕不說,留客的手段也是繁多。

  穿的清涼些,那是端茶斟酒的舞娘乾的活。

  真正的頭牌,都得端著大家閨秀的架子。

  主打一個要高雅有高雅,要低俗有低俗。

  只有她想不到,沒有裡頭做不到的。

  他既然去過好幾次,不得雅俗共賞了個遍?

  崔令窈抬眸同他對視,道:「說說吧,見過幾個姑娘的身子?」

  直白到不像個姑娘家能問出來的話。

  謝晉白殘存的酒意都驚退了。

  他抬手抹了把臉,神智清醒了幾分,斟酌了言詞,慎重道:「一個也不曾見過。」

  「是嗎?」崔令窈屈指戳他的臉,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說你受邀去青樓,不但自己不讓人近身,同行好友也一樣各個都是言行端方的正人君子,恪守禮數嗎?」

  對正經良家姑娘家,她或許信。

  但都逛窯子了,還端著一副道貌岸然的做派,真拿她當傻子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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