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沒頭沒尾,但謝晉白實在過于敏銳,聞言,警惕心頓起,擰眉看著她:「你安生些,別又想出什麼主意來折騰我,更別拿我跟我父皇相提並論,我清清白白只要過你一個,從前沒有,以後也不會跟其他女人有什麼牽扯。」
簡直草木皆兵。
崔令窈愣了瞬,對上他那雙微斂的眸子,笑了下,沒好氣道:「我能想什麼主意來折騰你。」
「誰說得准,」謝晉白滿目幽怨,輕聲低語,「你滿腦子的離經叛道,想出什麼來都不稀奇。」
而他深受其害。
費了不知多少功夫,才換得她這點子真心,萬一她一念心起,又給收回去了。
那他得生生慪死自己。
「……」崔令窈有些想笑,「我的確反思了下自己變化有些大,但我並沒有後悔。」
論起戀愛腦,她怎麼也比不上這人,倒也不至於這么小氣。
她笑道:「放心吧,我會一直喜歡你的。」
說著,仰著腦袋就要去親他。
謝晉白很自覺的低頭,方便她動作。 綿軟的唇落在他的唇角。
崔令窈呼吸一滯,輕輕吮吻,手也很不安分,滑進他的衣襟,摸他瘦了不少的胸膛,頓覺心疼:「你之前這處的肌肉很壯的。」
謝晉白:「……喜歡?」
他喉結滾動了下,啞聲道:「要不了幾日,就給你練回來。」
「倒也不是,」崔令窈低低咳了聲,矜持道:「其實瘦也有瘦的好,你十來歲時的身材也很不錯的。」
薄瘦緊實,肌肉勻稱,肩寬腰窄。
最重要的是,少年自帶的生澀莽撞…
甚妙。
謝晉白垂眸看著她,似笑非笑:「還挺回味?」
回味的是多年前的他,還是另有其人?
崔令窈沒理他這意有所指的控訴,手順著他胸口往下滑。
很快到了腰腹。 她動作沒停,繼續往下。
謝晉白瞳孔驟然一縮,沒有阻止。
崔令窈穩穩握到了掌心。
她笑了聲,唇貼著他的耳垂,促狹道:「喂,你求求我呀。」
「……」謝晉白額角青筋直跳,唇張了張,「求你。」
嗓音低沉,似帶著把鉤子,直直往人心尖上撓。
特別活色生香。
也特別能屈能伸。
崔令窈很是受用的攏了攏指骨,滿意聽見一聲悶哼後,笑道:「說點好聽的,哄哄我。」
惡趣味很重。
但謝晉白絲毫沒有被戲弄,狎玩的惱怒,很聽話的開始哄人。
又求又哄。 完全當夫妻情趣了。
這根本也算什麼,反正床榻之間,他都沒少在她面前下跪。
崔令窈聽著聽著,有些意動。
她抬腿搭在他腰間,一個翻身坐在他身上。
「窈窈!」謝晉白嚇了一跳,忙要將她抱下來,「不許胡來。」
「怎麼就胡來了,」崔令窈推開他的手,認真道:「我想試試。」
……
帳內,倏然一靜。
謝晉白陷入短暫的天人交戰。
很快,他冷靜下來,深吸口氣,強壓躁動,道:「乖,咱們不冒這個險,犯不著。」
她懷胎已經六月,孩子在肚子裡翻江倒海,已經很是受累,他怎麼也不能接受她這個模樣,在自己身上沒輕沒重的折騰。
為了這點朝夕歡愉,讓她辛苦,真的犯不著。 說著,謝晉白手臂虛虛扶著她的腰,坐起身,就著這個姿勢,將人圈進懷裡,哄道:「我不在意這個,還有幾個月,挨得住。」
崔令窈垂眸瞥了眼,「是嗎?」
「……」謝晉白咽了咽喉嚨,硬著頭皮稱是,「不騙你,我真的不在意這個。」
好假。
假的崔令窈心頭髮軟。
她伸臂攀住他的脖子,將腦袋擱在他肩頭,悶悶控訴:「你拒絕我。」
謝晉白:「……」
「你對我沒有基本的慾念了。」
「……」
「她們說,夫妻之間沒有這個是很嚴重的。」
「……」
「從前的你不這樣,我來癸水那幾天,你都不太挨得住,這都六個月了。」 「……」
「是不是年過二十五,男人真的就會開始力不從…」
「窈窈,」謝晉白撈起她的下巴,無奈:「你打哪裡聽來的這些胡話。」
「胡話嗎?」
崔令窈眨了眨眼,有些無辜道:「可是在我那個世界,大家公認男人一旦過了二十五,房事上的表現就一落千丈,最後變得清心寡欲,原先以為你是不同的,但…你也好像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