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孤身一人,有的是時間慢慢跟自己和解,慢慢自洽。
心神放鬆下來,睡意便也緊隨而至,陳敏柔眼皮緩緩合攏,她並不抗拒,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半睡半醒間,她隱約感覺身邊床榻微陷。
男人炙熱的身體貼近,連帶著他的氣息也跟著侵襲過來。
嚴嚴實實,將她一整個包裹。
這一切都太熟悉,多年來不知經歷了多少次,熟悉到陳敏柔非但沒有被驚醒,反而習慣性的往那邊靠了靠。
「敏敏…敏敏…」
趙仕傑低低喚她的名字,伸臂將她身子圈進懷裡,腦袋埋在她頸側,吻一刻不停的落了下去。
很快,又嫌不夠。
手掌撈起她的下巴,唇貼上她的唇,拼命汲取她的氣息。
空氣被掠奪,陳敏柔從半睡半醒間開始嗚咽掙扎,手抵在他肩頭努力想將人推開,把自己空氣搶回來。
趙仕傑不情不願鬆開她的唇,啞聲道:「讓我親一會兒…」 聲音灌入耳中,陳敏柔驚覺不對,猛地睜開眼:「趙仕傑!?」
昏暗的床帳內,男人面容模糊,但同床共枕多年,她如何會認不清這是誰。
可他這個時間,怎麼會出現在…
陳敏柔一時之間分不清這是不是夢。
而她身側的男人卻悶悶嗯了聲,寬大手掌不知何時已經探入她的寢衣,順著腰線就毫不猶豫往上。
動作果斷,駕輕就熟。
陳敏柔還在怔神間,冷不丁被他……整個人瞬間打了個激靈,一把握住他的腕子:「放開!你這是做什麼!」
「不放,不能放…」
他不但沒放,還抱的更緊了些,探入她衣襟,一手穿過她後頸,將她撈在臂彎,想要吻她,口中含糊不清的呢喃:「敏敏,敏敏,我難受…」
灼熱的酒氣逼近。
陳敏柔徹底醒了。
她腦袋不斷偏閃,躲開男人急切的吻,低聲喝道:「你喝醉了,清醒點,這不是你耍酒瘋的地方!」 趙仕傑聽不見,他自動屏蔽了所有不想聽的話,終於堵住她的唇,滿足的輕輕嘆氣,手中動作不停,熟練的去剝她褻褲。
常年握筆的指腹,帶著薄繭,順著腿彎往上滑。
陳敏柔瞳孔倏然瞪大,不再顧慮其他,齒關狠狠咬了下去。
鐵鏽味在口腔爆開。
趙仕傑悶哼了聲。
「清醒了嗎?」陳敏柔啞聲道:「放開我!」
說著,她就要將身上人推開。
紋絲不動。
「趙仕傑?」陳敏柔驚疑不定:「你不要借酒裝瘋!」
方才不好說,但此刻,她確信他已經清醒了。
可他還是不能罷手嗎?
黑暗是最好的保護色。 誰都看不清彼此面上表情,包括眼裡的情緒。
只知道,身上男人僵滯著,一動不動。
陳敏柔覺得心驚。
她鮮少見他醉酒,成婚多年,每逢有應酬,他也懂得淺嘗即止。
醉成這樣,來她這兒…
陳敏柔咽下惱意,語氣卻緩和下來,道:「你先下來,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趙仕傑沉默了會兒,搖頭,「沒辦法好好說,你不會跟我好好說…」
她太壞了。
太壞了。
停在腿上的手,又開始作亂。
陳敏柔呼吸一滯,抬腳欲踹他,膝蓋被握住,分開。
趙仕傑將自己強硬擠了進去,口中道:「不是說任我處置?」 若再跟李越禮有牽扯,就任他處置。
她承諾過的。
陳敏柔咬牙:「我沒有!」
「你有,」趙仕傑手掌扣住她的腰,不許她躲,聲音粗啞:「你讓李越禮登堂入室,讓他拜見你父母,不過短短一天,就違背了對我的承諾,該受罰。」
受他的懲罰。
「不是這樣!你聽……」
陳敏柔還要說話,可下一瞬,她身體驟然一僵,瞳孔不自覺睜大了些。
趙仕傑低頭,溫柔吻她汗濕的額發,低低喟嘆:「多久了?」
這樣的親密,有多久了?
太久。
久到他都快要忘記,他們曾經有過那麼多甜蜜的好日子。
久到,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 吻落到她眼皮上,感到她眼睫在發顫,趙仕傑愈發溫柔了些。
「你呢?」
箍在她腰間的手,寸步不讓。
「跟他這麼做過嗎?」
他問著。
心中卻自己揣度起了答案。
應該不會的。
她說過,跟李越禮之間只有親吻。
後來,住進太子府,短短十一日,她就算天天同李越禮私會,但在謝晉白眼皮底下,他們必不可能……
萬一呢?
李越禮賊膽包天,同樣是太子府,他膽敢在賓客眾多,隨時有人經過的地方親她。
其他的,他們又有什麼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