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只是一天,就摸到她閨房,肆意妄為。
他將她當什麼?
趙仕傑低垂著腦袋,靜靜看了她一會兒,見她眼底是不容忽視的惱恨,語調寡淡:「如果這是欺辱,那你對我做的事,又算什麼?」
欺人太甚?
「知道我聽說李越禮今日登堂入室,拜見你父母時在想什麼嗎?」
他譏諷一笑:「我在想,都該死。」
所有人。
包括他自己,都該死。
陳敏柔瞳孔驟縮。
趙仕傑低頭,輕吻她眼睫,喃喃道:「真想弄死你。」
他們一起去死。
這樣,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痛苦和折磨。 念頭一出現,他就開始後悔給她和離書。
一旦死了,他們的夫妻名分不在,還能合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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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合葬的話,到了底下,他會不會找不到她?
她這般輕易就能移了心意,一個沒看緊,指不定轉頭就又愛上了旁人,那他該怎麼辦?
趙仕傑有些惶恐。
膝蓋又被握住,陳敏柔驚了一跳,死命攏緊雙腿,手腳並用的踹他,「你別這樣!趙仕傑,你別這樣!」
激烈的掙扎,讓趙仕傑回神。
他忙鬆開她的腿,手扣著她後腰,將她摁在懷裡:「不來了,我不來了。」
他只是害怕。
那些被辜負,被捨棄,被厭煩後,而滋生的惶恐積累到了臨界點,稍微一個不經意就能被徹底點燃,摧毀他們之間搖搖欲墜的平衡。
這是他從小就護著的姑娘,他不想傷害她。
同歸於盡的念頭,他不能有。 不能有。
「別怕……」趙仕傑抱著人,不斷親吻她的面頰,哄她:「別怕敏敏,我什麼也不做。」
他嗓音粗糲,嘶啞。
小心翼翼的抱著她,仿佛抱著至關重要的命門,毫無方才床榻間不管不顧,恨不得弄死她的兇狠模樣。
前後行為舉止反差太大。
陳敏柔掙扎的動作慢慢停止,腦中閃過四個字。
神智失常。
他,好像…
「你…」陳敏柔輕輕抬手,拍了拍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僵硬啟唇:「是不是還沒醒酒?」
是醉酒才性情大變,情緒不穩,並非…
「不錯,」趙仕傑不知她心中所想,聞言接過她遞來杆子,連連點頭,「我醉了,今日在明月樓喝了好幾罈子竹葉青,你知道的,我酒量不濟,醉的很。」
「……」陳敏柔沉默不語。 趙仕傑抬頭,見她怔怔的看著帳頂,眼神空洞,心頭微跳:「你…是我傷著你了?」
他確實喝多了,也的確有一瞬失控過,但後來,他一直有在顧忌她。
不該…
想到什麼,趙仕傑抬手欲撫她嘴唇,陳敏柔偏頭避開,淡淡道:「穿好衣服,我們聊聊。」
她不能把他逼瘋。
陳敏柔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趙仕傑不肯起來。
他享受這種久違的肌膚相貼,尤其,她扇過他一巴掌後,似乎對他沒那麼生氣。
如果這樣,那他為什麼不能再得寸進尺些…
一個巴掌而已。
他…
見身上人非但沒下去,還將自己抱的還更緊了些,陳敏柔手抵上他的肩,推了推,道:「耍無賴解決不了問題…」 「就耍,」趙仕傑將她圈在懷裡,身體緊貼,嗓音沉悶:「反正講道理也解決不了問題。」
做個守禮君子是沒有用的,只會眼看著她越來越遠。
這是他經過這麼多血淚教訓後,得出來的慘痛結論。
既如此,那他就當個無賴好了。
從來都端正自持,克己守禮的男人,突然成了這副模樣,陳敏柔驚愕至於,只覺氣結。
她氣的臉都紅了,偏偏又不會什麼罵人的詞彙,磕磕絆絆了半天,罵他:「你真是不要臉。」
趙仕傑坦然受之,蹭了蹭她緋紅的面頰,道:「你說的對,我不要臉。」
要臉的話,他這會兒還在尚書府獨自慪氣,根本做不出今晚的事來。
夫妻名分不在,擅自摸入她的房間,爬她床榻,強自同她行房。
跟偷香竊玉的登徒子有什麼區別?
要臉,他就只能守著那點子禮義廉恥,眼看著李越禮步步蠶食和她的距離,徹底取他而代之。
要臉能有什麼用? 她多狠心?
說放手就放手,他若是要臉,她都不會回頭看他一眼。
死死壓抑在心底的恨意,不受控制的傾瀉出了幾分,激得趙仕傑雙目赤紅,又有些想哭。
他張口叼住她頸側軟肉,咬了下去。
尖牙刺破皮膚,疼痛襲來,陳敏柔眉頭蹙的死緊,錘了他一下:「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