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仕傑沒下。
陳敏柔又拿起枕頭砸過去,「讓你下去!」
嗓音粗啞,乾澀,極盡憤怒。
趙仕傑看了她一眼,掀開帳簾,下了榻。
沒一會兒,又端著盞茶過來。
陳敏柔不接。
他道:「不是說好好聊聊,又騙我?」
那眼神躍躍欲試,好似她敢點頭,他就又要欺身而上。
陳敏柔氣笑了:「你幾時變得這麼無賴?」
「誰知道呢,」趙仕傑不甚在意道:「許是被你逼出來的。」
瞧瞧。
還怪她頭上了。 她好端端在自己房裡睡著,半夜床上多出了個男人,給她一頓翻來覆去的欺負。
倒是她的錯了?!
趙仕傑不去看她憤怒的眼神,將手中茶盞往她面前送了送,道:「喝點水,潤潤嗓子。」
方才她又哭又喊的,罵了他挺久。
他也確實沒騙她,他的確喝醉了,意識浮浮沉沉間,她那些訛罵跟助興沒兩樣。
後來爽懵了,幹了挺多混帳事。
那盞茶,陳敏柔到底還是喝了。
無他,主要怕這人又突然發瘋。
從前就算再氣再惱,都講道理的男人,現在變的喜怒不定,行事都有些瘋癲。
自詡足夠了解他的陳敏柔,這會兒不敢再招惹他。
一盞溫茶下肚,解了解她的焦渴。
趙仕傑將茶盞放好,又折返回來,俯身撈起她下巴,沒去看她怒氣沖沖的眼睛,只落在她唇上,細細端詳了會兒,而後低頭親了親,溫柔致歉:「我的錯,我醉糊塗了。」 他今夜喝了不少酒,雖不至於醉的不省人事,但腦子的確不甚清明,全憑本能在做事。
本嫩驅使他來尋她。
確定懷中人是誰後,便開始無所顧忌。
清醒時不敢做的,都趁機隨心所欲的做了個遍。
他的身體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滿足,那股酣暢淋漓,靈肉結合的痛快叫他現在回想起來,心尖都還感到戰慄。
宛如一場黃粱大夢。
這會兒口中雖在致歉,但趙仕傑並不後悔。
即便再來一次。
他還是會縱酒行事,做這個偷香竊玉,強盜行徑的賊人。
他們就該有牽扯不斷的羈絆。
即便和離,他們也不能一刀兩斷。
夫妻做不成,他們就做… 念頭轉到這兒,趙仕傑呼吸一滯,溫柔賠禮的親吻,情不自禁加深。
下一瞬,唇上痛意襲來,他悶哼了聲,蹙著眉睜開眼,就對上那雙盛怒的眸子。
她實在是怒的很。
趙仕傑沉默幾息,將懷中人鬆開。
一恢復自由,陳敏柔的手臂便高高揚起。
她打人上癮。
又是一個清脆的巴掌扇在男人清俊的面上。
好死不死,還是左邊。
潔淨如玉的面上,五根指印,紅的醒目。
眼看就要天亮,一時半會肯定是消不下去的。
大越王朝可沒有男人戴帷帽的規矩,掌印必定會被人瞧見,但趙仕傑眼皮都沒動一下,只垂著眸子,靜靜看著她。
陳敏柔抬手拭唇,吐字:「給我滾。」 趙仕傑沒動。
她氣的不輕,他真要聽話滾了,估計這輩子都得恨上他。
被她記恨的滋味趙仕傑親身領教過,哪裡還敢『舊仇』未了,又添新帳。
他道:「我是真的喝醉了,醉的滿腦子都是你,太過情不自禁。」
陳敏柔聽的冷笑:「你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又當我是誰?」
一句情不自禁,就能打發她?
抹平他今夜的惡行?
「還是說,你覺得我如今無父母親族可依,一人孤居小院,身邊僅有幾個僕婦伺候,內外毫無防護,便只能任你予取予求?」
招呼不打一聲摸過來。
將她院中伺候的下人們盡數迷暈,擅自爬上她的床,扒了她衣裳,將她肆意擺弄。
這是在做什麼?
趙仕傑神色僵硬,找不到更好的辯解理由。 他沉默良久,唇動了動,道:「你答應過我的。」
答應過,不會再跟李越禮有瓜葛。
結果不過一天,就允許李越禮登門,面見她的父母兄嫂。
才和離的女兒身邊就其他獻殷勤男人獻殷勤。
而那個男人出身高門,通讀百家,才華斐然,年紀輕輕官拜三品,肩上還沒有家族重擔需要。
這樣的局面,陳家人會怎麼想?
趙仕傑臉色沉了下來,看著她道:「白日,李越禮都說了什麼?」
陳敏柔正氣恨難消,又怎麼會理他,冷著臉罵道:「我讓你滾,你聽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