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愣在原地,江馳野催促道,「愣著幹嘛?快走啊。」
「江學長。」
季桑寧拉住他的衣袖。
少年側眸,黑色耳釘在路光下泛著冷光。
「又怎麼了?」
「你不會讓我住這裡吧?」
被當眾維護已經夠招搖了,再住進F5別墅的話...
是不是有點太招搖了?
江馳野笑了笑,「別誤會,我是看在你沒地方住的可憐份上,才帶你來這裡。」
「再說了,宿舍起火的原因還沒查清楚,你是嫌疑人,我有責任好好看管你。」
「哦對了,別墅的保潔員這幾天病了,你住這兒,順便把房間裡的衛生搞一下,也就沒幾個地方,像客廳,廚房,書房,臥室,衛生間,別忘了樓下的小花園,還有泳池。」
季桑寧:「???」
打掃整個別墅?
還有泳池?
江馳野果然沒安好心。
「那我還是回安置點吧。」
少女轉身就走。
狗窩就狗窩,總比累死強。
「想走?」江馳野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她往別墅里拖,語氣強勢的可怕,「都說了你是嫌疑人,哪兒都不許去。」
季桑寧身高也不矮,可面對一米九的江馳野,還是差了一大截。
她拼命掙扎,卻發現毫無用處。
「江學長。」
「我說了,我不是嫌疑人,我也沒有違規使用電器。」
「你不用這樣看管我。」
江馳野腳步一頓,將她拎上別墅門口的台階,他個子太高,即便季桑寧站在一層台階上,還是低他幾公分。
「我就喜歡看管你。」
「怎麼樣?」
少年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微風撫過,狼尾發尾輕輕晃動,他撩起額頭碎發,一字一句道,「在聖安斯特,別說鑽石會成員,就連學院高層都不允踏入這裡半步,你倒好,讓你住在這裡,你還挑三揀四。」
說得好像季桑寧撿了個大便宜似的。
季桑寧不說話。
見她不理自己,江馳野先是疑惑,隨後臉上掛起笑,「不會以為我會欺負你吧?」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風過樹葉的沙沙聲。
江馳野從沒有遇見這種女人。
乖,慫,脾氣倔。
特別有反差感。
季桑寧當然不會真的拒絕,畢竟對方是出了名的玩世不恭,萬一真惹怒他,吃虧的還是自己。
「住這裡的又不止你,還有其他人...」
季桑寧剛找到理由,下巴突然被捏住。
江馳野垂眸看著她,「怕他們?放心,他們平時不怎麼住校。」
嗯?
F5平時不住校?
那她住這裡的意義是什麼?
沒好處的事情,她更不想浪費時間精力。
季桑寧被迫仰著頭,「江學長,我不想惹麻煩。」
「不想惹麻煩就聽話一點,乖乖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別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當然不會。」
「呵,嘴上說說沒用。」
「可...」季桑寧受不了江馳野張開就來的冤枉,她不滿地嘟起嘴,「人會喜歡美好的東西,並不代表非要占有,江學長這樣想,只能說明你把人心想的太過複雜,或者說因為私心,只願意相信自己,不相信別人。」
「這裡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江馳野手指陷入少女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里,那柔軟的觸感,竟跟夢裡一模一樣。
她渾身上下都是軟綿綿的,就像散發著香甜氣息的小蛋糕,引誘別人咬上一口。
季桑寧粉嫩的腮幫子鼓鼓的,櫻唇嘟起,厚重鏡片後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江馳野,「你...你別捏我臉,這樣很不舒服。」
聲音軟糯糯的,很嬌氣。
江馳野的視線不受控制的落在少女微微張開的雙唇上,他喉間莫名干涉,下意識咽了一下口水,心底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痒痒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他交往過很多女孩子,卻從不跟她們接吻。
對他來說,接吻是件很私密的事。
他可以想像自己跟她們牽手,擁抱,說一些曖昧的話,但接吻不行。
可在夢裡,他一次次想要靠近她。
此刻。
看著季桑寧一張一合的雙唇,他居然有一種直接親下去的衝動。
不是喜歡,是衝動。
一種讓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生理衝動。
這很不像他。
都怪這女人在夢裡引誘他,他才會變得這麼奇怪,所以她必須負責到底。
對。
做錯事情的人,就應該接受懲罰。
季桑寧看出他眼裡的欲望,想起夢裡的場景。
她得想個辦法脫身,他看過她的臉,萬一真的起了心思,說不定今晚就會被他吃干抹淨。
江馳野長的是不錯。
狼尾髮型,桃花眼,一米九的身高,肩寬腰窄。
穿白襯衫的時候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貴公子,抽菸的時候又像街頭痞帥的壞男孩。
該怎麼形容呢?
大概是長了一張讓人想犯罪的臉,但季桑寧暫時還不想犯罪。
她只是想利用他們,早日拿回自己真千金的身份,讓那些看不起她,羞辱陷害她的人,自食惡果。
「江學長對不起,我今天也是昏了頭,對你做了那些過分的事。」
「你放心,我一定會痛改前非,從今天開始...」
季桑寧話還沒說完,江馳野就一把捏住了她的嘴唇。
這下,像一隻被捏住嘴的小鴨子。
她嗚嗚嗚地說不出話,只能瞪大眼睛看著他。
江馳野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更深,微微眯起的桃花眼裡帶著一絲得逞的笑。
「痛改前非?」
「那你說說看,打算怎麼痛改前非?」說完,他又故意湊近幾分,額前髮絲輕輕掃過少女臉頰,「怎麼不說話?我可是給過你機會的。」
季桑寧:「???」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捏著她的嘴,還讓她說話。
她要怎麼說?
用意念嗎?
季桑寧伸出手,想掰開他的手指,奈何他捏得很緊,根本掰不開。
「唔唔唔...」
她再次發出抗議的聲音。
江馳野輕笑,眼裡帶著一絲玩味,「你說什麼?我好像聽不懂,難道是特招生的新語言?」
「唔唔...唔唔唔...」
「還是聽不懂。」
「......」
「既然這麼不聽話,那就只能...」
季桑寧還沒反應過來,江馳野的唇便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