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瞪大眼睛。
然而。
江馳野的唇在幾乎要貼上她時，又突然停了下來。
他靜靜地看著她。
標準鵝蛋臉，櫻唇粉嫩，此刻因為緊張微微抿著，黑色長髮披散開來，幾縷髮絲粘在唇角，更添幾份惹人憐愛的脆弱感，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淡淡的梔子香，絲絲縷縷鑽入鼻腔。
江馳野深呼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衝動。
夢裡也就算了。
可在現實中，他居然也會起這樣的念頭。
「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突然被指責的季桑寧：「？？？」
神經病。
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我什麼都沒做，江學長就別為難我了。」
少女推了推黑框眼鏡，轉身想走，卻因為動作幅度太大，髮絲不小心蹭到了江馳野的唇。
一股淡淡洗髮水味道襲來。
江馳野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手，拽住了少女的胳膊。
「等一下。」
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意味，在空曠的別墅區顯得格外清晰。
季桑寧面露疑惑。
她輕輕掙扎了一下，腳也不自覺往後挪，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江學長...」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我...」季桑寧抿了抿唇，試圖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可能是因為...剛才那場火...」
說著，手腕用力，掙脫開少年的禁錮。
可江馳野比她更快。
此刻，他已經往前踏了一步，將少女抵在別墅門口。
陽光被他高大的聲音遮住大半，陰影籠罩下來，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我問你呢，臉為什麼這麼紅？」
江馳野又重複了一遍，語氣里的玩味淡了些，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在以往，他根本不會把特招生放在眼裡。
特招生，說白了就是一群供富人玩弄的低等生物。
聖安斯特向來有最嚴格的學生等級，別說特招生，就算是鑽石會的人，他也懶得看一眼，如今面對這個敢在夢裡撩撥他的少女，他不僅主動靠近，甚至還想著跟她產生肢體接觸。
不行。
為了維持學院秩序，他不能讓這個女人去禍害別人。
不僅如此，他還要揭穿她的陰謀。
讓她道歉。
光道歉還不夠，他要她哭著求饒。
求他放過她。
「季桑寧，你到底在緊張什麼？」
「......」
「為什麼不說話？」
「我...」
季桑寧再次後退，後背貼上別墅大門，退無可退。
她輕笑。
果然跟她想的一樣。
江馳野表面紈絝，性格強勢，她越逃，他就會越興奮。
既然這樣，那她就留在別墅，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多撿一些有用的垃圾，把能量幣攢個夠。
到時候，想讓誰倒霉，就讓誰倒霉。
「...是因為江學長靠的太近，我很緊張，一緊張就會...臉紅...」
「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知道。」
「記住了，以後只准在我面前臉紅！」
「？？？」
見季桑寧仰著小臉看他，江馳野故意湊近了些，從側面看像是在跟少女交頸低語，「除了這個，我還有件事想問問你。」
「什麼？」
「一個故意把臉遮起來，想要降低存在感，所有課餘時間都分配在食堂，圖書館，教室的人...」少年溫熱的氣息撫過她的耳尖，「居然會有膽量威脅王座成員，試圖給自己找靠山，然後今天...」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微抿的唇瓣，輕笑一聲，「又說要痛改前非...」
「能跟我說說，你到底在想什麼嗎？」
如山的壓迫感襲來。
季桑寧咬著下唇，側眸。
少年優越的臉上透著漫不經心，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似笑非笑，「不可以撒謊哦！我的小助理，你知道後果的。」
季桑寧再次擺出乖巧的模樣，在江馳野的注視下，緩緩吐出幾個字，「因為窮。」
「窮？」
「嗯。」
少女點點頭。
「我從小在城中村長大，我爸愛喝酒打人，我媽又不管，那裡的人看我好欺負，經常搶我的飯吃，現在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進入聖安斯特，我只想好好讀書，畢業找個工作，可沒想到這裡的人也...」
聲音越來越輕。
江馳野見她一副要哭的樣子，微微蹙眉。
「所以你威脅我，是因為不想被欺負？」
「難道就不怕我取消你的學籍，把你趕回城中村？」
季桑寧搖頭。
「你不會。」
「……季桑寧。」江馳野的聲音突然響起，唇幾乎貼上她耳廓，溫熱的氣息撩動著碎發，「既然你想要靠山，那從現在開始，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許頂嘴，也不許反抗，知道嗎？」
季桑寧嗯了一聲。
這次她更乖了，仰起頭，黑框眼鏡後的大眼睛眨了眨。
兩人距離很近。
江馳野能看到那雙泛著濕意的眼，閃動著不安和迷茫，像一隻終於找到依靠的小奶貓。
白嫩的臉頰被他掐過，此刻還帶著點紅。
江馳野眼眸深了深。
這麼可愛，白嫩。
只有他看過。
是獨屬於他的秘密。
少年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他突然又有了一個奇怪的念頭，不能讓別人看到她的臉，更不能讓人知道她有多可愛，他要把她藏起來，藏在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只給他一個人看。
「知錯能改就是好學生，以後有什麼事記得找我。」
季桑寧悄悄抬眼瞄了一下江馳野，觸及對方看過來的目光，她又像受驚的兔子迅速低下了頭，猶豫片刻，小聲道，「好的江學長。」
「走吧，帶你看看房間。」
「嗯。」
季桑寧點點頭，跟著江馳野進入別墅。
大門打開。
少女剛邁出一步，就愣在了原地。
全屋黑金裝修風。
七米挑空客廳，精緻水晶燈懸垂而下。
米白色沙發後是疊式旋轉樓梯，加上二樓採用的透明玻璃隔斷，視野明亮開闊。
左側餐廳的鏡面吊頂，島台，水吧檯...
一個學院的學生別墅，竟如此奢華？
季桑寧站在玄關處，內心對財富的渴望幾乎要到達頂峰。
撿垃圾。
逆襲。
要不然，她一定會看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