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說,談錢是件很庸俗的事情。
可誰不喜歡錢?
若說真不喜歡,大概只是因為有錢的那個人不是你。
季桑寧並非沒有見過世面,光是看文字,視頻,她大概也能想像有錢人的世界,可眼前這個別墅的奢華程度,還是刷新了她的認知。
不愧是權利至上的世界。
有錢。
有權。
為所欲為。
她也想要。
江馳野輕笑一聲,懶懶往沙發上一靠,一手搭著沙發扶手,另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行了,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季桑寧哦了一聲。
「江學長,我的房間在哪?」
「左邊第二間。」
聞言,季桑寧應了一聲。
她走進房間,入目便是寬敞明亮的空間,裝修風格簡約又不失格調,房間裡的家具也一應俱全,簡直跟特招生宿舍有天壤之別。
「我住這裡?」
季桑寧收回驚訝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江馳野,眉眼微彎,眼中漾著星星般的光芒。
江馳野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嗯,帶你熟悉一下樓上。」
說完,往二樓走。
季桑寧小跑著追上去,像一條被牽著走的小尾巴。
江馳野身高腿長,一步邁兩步,季桑寧邁開腿才能勉強跟上,偏偏他也不等她,自顧自地往前走。
「這是書房。」
少年手指隨意一點。
季桑寧點點頭。
「健身房。」
她點頭。
「影音室。」
「嗯。」
季桑寧內心感慨。
難怪有錢人要請這麼多傭人,不然誰記得住這麼多房間。
「愣著幹嘛?」
江馳野停下腳步。
「來...來了。」
季桑寧迅速跟上去,只是腳步邁的太快,差點撞上少年的背,她連忙小心翼翼地後退一步。
江馳野也不惱,指著眼前的一間房間說,「這間是某人的主臥。」
「嗯。」
少女乖巧的站在原地,等著他介紹這是誰的主臥。
傅宸的?
還是...
江馳野語氣突然冷了下來,「禁區,不准進。」
「啊???」
還有禁區?
季桑寧愣了一下。
「記住了嗎?」
「記住了。」少女一臉認真,「放心吧江學長,我肯定不會擅闖的。」
江馳野淡淡掃她一眼,沒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前走。
季桑寧跟在他身後,小聲嘀咕,「這麼神秘,難道是房間主人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說什麼?」
看到江馳野猛地回過頭看她,她嚇了一跳,「沒...沒什麼。」
擔心他追問,季桑寧連忙轉移話題,「江學長的房間在哪?」
江馳野指向走廊盡頭。
季桑寧看著那扇虛掩的房門,點點頭,「好的,我記住了,謝謝江學長帶我熟悉環境。」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季桑寧回房間整理床鋪。
江馳野跟著走過去,側身靠在門框上,往裡抬了抬下巴,「床單在柜子里,被子自己拿。」
季桑寧打開櫃門,拿出一條天藍色的床單。
剛鋪一半,又聽到身後少年的聲音。
「你看起來不太會做家務。」
季桑寧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沒回頭,手指捏著床單的褶皺,慢慢將它撫平,又踮著腳尖去夠床墊的四個角,在江馳野眼裡,她個子不算矮,但這張床太大,鋪起來有點費勁,得繞來繞去地拉扯邊角。
江馳野覺得有趣。
他雙手插兜,看著她像只小兔子一樣來回蹦躂。
「需要幫忙嗎?」
「好啊。」
「十萬。」
季桑寧嘴角一抽,「...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有病,才會請他幫忙。
少女自顧自的整理床單,直到把床鋪得平平整整,又從另一個柜子里將被子拿出來。
一切收拾妥當。
回頭一看。
江馳野不見了。
這麼沒耐心,他還以為他會再做些什麼呢。
季桑寧在床沿坐下。
也不知道江馳野說的是不是真的。
要是F5平日裡不怎麼住校,那這裡就不會有他們的無用廢棄物,她自然也撿不到東西。
可轉念一想。
也不虧。
畢竟一個特招生,能住這麼大別墅...
任誰都會笑醒吧。
......
此時。
二樓。
江馳野正在房間打電話。
原本他不準備住校,但遇見季桑寧之後,他改主意了。
從小他就明白一個道理,看中的獵物,就不能讓她輕易跑掉。
而季桑寧,就是他的獵物。
電話那頭念叨幾句,掛了。
江馳野抬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也不知道季桑寧在做什麼。
他洗完澡,換了身家居服下樓。
季桑寧在拖地。
校服外套脫了,中淺灰的A字裙到膝蓋處,更顯得長腿纖細優美,白襯衣簡單幹淨,領口沒有系蝴蝶結,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鎖骨,白皙誘人。
江馳野想到夢中的場景,喉嚨一緊。
「做什麼呢?」
少女聞言,抬起頭。
「我在打掃衛生。」
江馳野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半夜三更不睡覺,你有病吧?」
「對,潔癖。」
季桑寧一邊說,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
江馳野無語,從廚房冰箱裡取出一瓶水,仰頭喝完,順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季桑寧眼睛一亮。
垃圾?
不對。
是她的錢。
「趕緊回去睡覺。」江馳野的聲音再次從頭頂落下,語氣不怎麼好,甚至帶著一些不耐煩,「明天再打掃。」
季桑寧放下拖把,腳卻沒有挪動半分。
「我說了,回去睡覺。」
江池野又重複了一遍。
「江學長。」
「幹嘛?」
「我要把客廳的地拖完。」
「沒完沒了是吧?」江馳野微微眯了眯眼,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個不太聽話的小東西,「大半夜拖地,人家還以為我虐待你了。」
「難道你沒有嗎?」季桑寧抿了抿唇,小聲嘀咕,「讓我打掃整個別墅,還有花園,泳池,這不是虐待是什麼?」
江馳野氣笑了。
但他沒把她的抱怨當回事,而是沒好氣的遞過去一個扁平的盒子。
「這是睡裙,先去換衣服。」
季桑寧沒接,「我不要。」
江馳野仿佛很有耐心跟她耗,「跟我鬧脾氣?還是想要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