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桑寧眼眸倏的瞪大,臉幾乎是瞬間就紅了。
江馳野湊近她。
他抬手,指尖在距離她皮膚一厘米的位置停住,沒有立刻觸碰。
兩人距離很近。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下一秒,江馳野收回手指,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你想多了,我可沒那個閒功夫。」
說著,把睡裙塞進她懷裡,轉身上了樓。
看著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季桑寧氣鼓鼓的跺了跺腳。
「可惡,這個壞傢伙。」
她不會說髒話,若是生氣了也只會罵對方壞傢伙,大騙子之類的話。
可今天,她很想咬人。
季桑寧深呼吸好幾下,調整好心態,將睡裙放在一邊,走到垃圾桶旁,撿起那個被江馳野扔掉的空瓶子。
【叮!回收成功,獲得能量幣2000。】
【2000?】
她愣了一下。
一個空瓶子能換二十萬?
這要是被撿垃圾的阿公阿婆知道,不得打個頭破血流?
季桑寧嘖嘖兩聲,在心底感慨自己真是厲害,動動手就能到帳二十萬,這跟撿錢有什麼區別。
睡覺?
傻子才睡覺呢。
她現在動力滿滿,巴不得翻遍別墅的角角落落,一夜暴富。
兩個小時後。
季桑寧站在客廳中央,小臉上閃過幾分疑惑和迷茫。
找不到值錢的垃圾也就算了,偌大一棟豪華別墅,竟然連一片廢紙,一個廢棄包裝袋都沒有,有錢人果然講究,連半點垃圾都沒有留下。
空有暴富系統,卻沒有可回收的物件,簡直就是手握金飯碗卻討不到飯吃。
季桑寧在心底抱怨幾句。
就當她還想繼續尋找時,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腿一軟,癱倒在了客廳鬆軟的沙發上。
連續五個小時不停走動奔波,再加上中午沒吃飯,此刻腦袋昏沉得厲害,四肢發軟無力,連眼皮都重得快要睜不開。
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指尖剛搭上沙發扶手,又是一陣眩暈,只能任由身體陷在沙發里。
胃裡空空蕩蕩,原本暴富的心思也被沖淡不少。
她摘下眼鏡,蔫蔫地蜷了蜷身子,心裡叫苦不迭。
錢還沒撿夠,人先累垮了。
早知道就不該一時上頭,忘了休息。
迷迷糊糊間,耳邊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她以為又是江馳野,剛想皺眉吐槽兩句,一抬眼,話語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來人身形高挑挺拔,白色襯衣襯得肩寬腿長,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一看就是儒雅人士。
季桑寧連忙戴上眼鏡,站起身,「晚上好,周學長。」
「你認識我?」
怎麼會不認識?
學院裡人人稱道的好好先生。
周景瑜。
可惜在夢裡,她被他禁錮著,承受一次又一次疾風驟雨般的吻。
季桑寧乖巧的站在一旁。
誰能想到,她第一次在夢裡見到他的時候,就敢甜言蜜語,花式哄撩他,而看似溫和無害,實則手握黑白兩道資源,心思莫測的雙生子哥哥周景瑜,居然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掐著她的腰,貪婪的汲取她的所有氣息。
以他的性子,要是知道夢裡的事,會不會弄死她?
旁人或許做不到全網追查,可周氏橫跨醫療,軍工,私人安保,周景瑜又手握頂尖人脈與勢力,想要揪出她,簡直易如反掌。
到時候她想逃,都沒地方逃。
不過也沒事。
反正只是她一個人的夢。
季桑寧下意識地攏了下劉海,儘可能遮蓋住容貌,朝他鞠了一躬,「對不起周學長。」
「我不該睡在這裡。」
「下次一定注意。」
周景瑜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他是回來取一份遺落文件的,結果聽傅宸說江馳野收了個特招生當小助理,他就有了幾分好奇,畢竟能被性子桀驁的江馳野破例收下的女生,肯定是明艷奪目,與眾不同的。
可落在眼底的少女,戴著一副厚重呆板的黑框眼鏡,遮住大半眉眼,除了小臉透著一股乖巧溫順的稚氣,看起來平平無奇,完全沒有傳聞中足以勾得男人另眼相看的驚艷姿色。
這樣的人,放在外面的人堆里,恐怕他連一眼都不會注意到。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可偏偏,他看到了她剛才沒戴眼鏡的樣子,居然跟夢中的少女...一模一樣。
「剛才看你臉色不太好,是身體不舒服?」
周景瑜不緊不慢地走過去,舉手投足盡顯紳士風格。
少女抬起頭,唇色還有些發白。
「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
周景瑜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眼底掠過一絲偏執,隨即被溫潤笑意覆蓋,「還沒吃飯?」
季桑寧乖乖點頭。
「這個給你。」
周景瑜從口袋掏出一塊巧克力,「下次別忘了吃飯。」
季桑寧猶豫了一下。
周景瑜捕捉到少女眼中的遲疑,率先開口道,「怎麼了?是不喜歡吃巧克力,還是擔心什麼?」
「沒有,沒有。」
季桑寧伸手接過,為了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還不好意思的對他笑了笑。
禮貌中帶著一絲羞澀。
很可愛。
周景瑜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側過身,往二樓走,「如果身體不舒服,就回房間早點休息。」
「好的,謝謝周學長。」
季桑寧攥著那塊巧克力,乖巧懵懂的不行。
直到男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她才收斂起笑容。
看來傳聞都是真的。
近距離面對周景瑜,比面對傅宸還要可怕。
傅宸只是喜歡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姿態,喜怒皆形於色,可周景瑜不一樣,他的溫柔更像是表象,對誰說話都溫柔,從沒有對任何人發過火,可內里藏著多少城府,無人知曉。
要是真生氣的話...
估計更難對付。
季桑寧揉了揉太陽穴,快速收拾好客廳,回到自己的房間。
身心俱疲的她沾床就累,沒多久便陷入昏睡。
半睡半醒之間,聽到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房門似乎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昏暗的夜色里,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步走入房間,他沒說話,只是靜靜佇立在床邊,垂眸凝視著床上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