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長獨眼盯著肖幕。
他腦子裡長滿了紅毛菌絲,只剩下殺戮本能。
他機械手指壓下機槍扳機。
槍管噴出火舌。
一發黃銅彈頭穿過鍋爐房,打向肖幕眉心。
肖幕盯著那根手指。
子彈脫膛前,他腿部發力。
他向右側扭轉身體,腰椎發出咔咔聲。
彈頭擦著肖幕左臉飛過,高溫在顴骨燎出一條血痕。
子彈越過肖幕,撞上後方那根布滿裂紋的黃銅主蒸汽管。
黃銅管壁在壓力下崩裂。
金屬碎裂,發出刺耳的嘶鳴。
鐵鏽混著黃銅碎片向四周爆射。
碎片掃過四周,高溫水汽狂涌而出。
蒸汽噴發時,周圍形成真空帶。
首當其衝的是距離管道最近的幾台廢棄離心機,幾台離心機被蒸汽掀飛。
金屬底座在半空扭曲,砸向後方牆壁,砸出凹坑。
王隊長獨眼盯著前方。
他臉上的獰笑還沒收斂,就被純白蒸汽吞沒。
他左半邊身體的紅毛菌絲接觸到蒸汽,發出嘶嘶聲。
變異組織在高溫下碳化,變成黑灰剝落。
王隊長的慘叫聲只發出了一半,就被高溫蒸汽直接灌入喉嚨。
聲帶和氣管被燙熟,發出咯咯的漏氣聲。
黃銅機械右臂在高溫下變紅,齒輪卡死,發出脆響。
機油從縫隙噴出,濺在下巴上,燒出窟窿。
主管道破裂引發連鎖反應。
第二根偽裝成承重柱的高壓管道緊接著炸裂。
隨後是頭頂上方那些縱橫交錯的副管道,一個接一個地爆開。
排氣閥被沖開,黃銅轉輪在空中亂飛。
連環爆炸聲在地下空間迴蕩。
爆炸伴隨著火球。
火球吞噬了機油、密封膠和殘骸,化作火海。
衝擊波夾雜著高溫蒸汽和烈火,席捲了鍋爐房。
數十名鎮壓士兵沒來得及轉身。
幾個反應快計程車兵試圖舉槍射擊,但槍管在高溫下直接炸膛,黃銅碎片反向扎進他們的胸膛。
防爆裝甲在蒸汽面前發燙。
裝甲內部計程車兵被活活蒸熟,皮膚和肌肉融化在一起,順著骨架往下流淌。
防毒面具過濾罐爆炸,玻璃碎裂,毒氣和高溫衝進眼睛和呼吸道,將他們燒成焦炭。
整個鍋爐房的地板在爆炸的衝擊下劇烈起伏,堅硬的鐵皮被撕裂出巨大的口子,露出下方沸騰的墨綠色冷卻水槽。
污水被蒸乾,露出底部的變異殘骸。
火舌順著鐵牆向上攀爬,將穹頂的排風扇燒成一灘灘鐵水滴落。
火海和蒸汽向氣動門撲來。
季晚跪在發燙的鐵皮地板上。
她的右手死死扣住那四個聯動齒輪的核心氣門。
手指肌肉拉傷,指甲縫滲出鮮血,滴在金屬上,化作血色蒸汽。
高溫烤焦了額發,防毒面具橡膠邊緣融化,粘在臉頰上。
「開!」
季晚咬緊牙關,吼了一聲。
她將全身的重量壓在右手上,狠狠向下一按。
咔噠一聲脆響。
最後一道防爆鎖扣徹底彈開。
氣動門向兩側滑開,露出門後的月台通道。
通道里的冷風與熱浪交匯,激起白霧。
季晚脫力地向後倒去,摔在通道冰冷的地面上。
她胸膛起伏,大口喘息。
大門開啟的同一時間,爆炸的火光已經吞噬了鍋爐房百分之九十的空間。
肖幕躲過子彈時,藉著蹬踏的力道向後退。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舒展,雙眼死死盯著那扇正在開啟的氣動門。
衝擊波從身後撞來。
肖幕沒有抵抗,藉著推力向前沖。
氣浪燒焦了他後背的帆布外套,皮肉散發出焦糊味。
肖幕在火舌碰到腳踝前,穿過氣動門的縫隙,砸在月台通道地面上。
他落地時順勢翻滾,卸去衝擊力。
季晚撐起半個身子,右手拍在通道牆壁的緊急閉鎖按鈕上。
防爆氣動門在兩人身後關閉,將爆炸擋在外面。